第4章 影試三人------------------------------------------,不再往前貼,卻開始了各種方式的試探。
整座巷子被死寂與陰冷包裹,唯有那座荒戲台縈繞著散不去的腐朽怨氣,悄無聲息地籠罩著背對戲台而立的沈清辭、林老太與陳虎三人。
他們分毫不敢亂動,嚴格恪守著戲台立下的死規矩,不回頭、不出聲、不妄動,連呼吸都壓到最輕,生怕一丁點差錯就引來滅頂之災。
此前踏入戲子巷時的警示猶在心頭,他們都明白,這看似平靜的對峙,實則是一場生死考驗,一旦破了規矩,三人都會被這荒台怨氣吞噬,永世不得脫身。
戲台兩側的濃黑陰影開始緩緩蠕動,一道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中浮現,輕飄飄地落在三人身後。
這些虛影冇有完整的形貌,周身裹著刺骨的寒意,像是從地底飄出的孤魂,既不貿然攻擊,也不曾離去,隻是圍著三人不斷徘徊,展開步步緊逼的心理試探。
那寒意直透骨髓,順著脖頸往四肢百骸蔓延,老人瞬間渾身一顫,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憋住了即將出口的聲響。
她年紀偏大,本就耐不住這般陰寒,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滿是冷汗,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卻依舊強撐著站穩,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不敢有絲毫偏移。
虛影繞至他的耳邊,不斷髮出細碎詭異的聲響,時而似女子低聲嗚咽,時而似舊木摩擦的吱呀異響,還夾雜著模糊不清的戲詞殘調,聲聲鑽入耳道,攪得他心神不寧。
濃烈的黴味與舊戲服的腐臭味撲麵而來,嗆得他胸口發悶,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領上。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憑藉著痛感壓製住心底翻湧的恐懼,整個人緊繃到了極致,不敢有半分鬆懈。
始終保持著清醒與戒備。
他能清晰察覺到周遭陰氣不斷加重,每一道虛影都帶著濃烈的怨氣,死死鎖定著他們三人的氣息。
掌心的戲詭籙隨著陰氣湧動,漸漸泛起溫熱,時刻提醒著他危險臨近。
他不動聲色地凝神戒備,將全部心神放在身後的動靜上,一邊穩住自身心神,一邊留意著林老太與陳虎的狀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變故,生怕兩人因恐懼破了規矩。
不再隻是遠遠侵擾,開始不斷貼近三人,冰冷的虛影時不時擦過他們的肩頭、手臂,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蝕骨的寒意,一點點消磨著三人的意誌。
它們深諳人心,知道極致的恐懼最容易讓人失控,便用這種無休止的侵擾,逼迫他們露出破綻。
壓抑的氛圍越來越濃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林老太的臉色愈發蒼白,呼吸漸漸急促,眼看就要撐到極限;陳虎也額頭青筋暴起,眼底佈滿血絲,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
沈清辭看在眼裡,心知再這般被動承受,遲早會出意外,不能再繼續隱忍。
不動聲色地催動掌心的戲詭籙,刹那間,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淡光從戲詭籙上蔓延開來,輕輕將三人籠罩其中,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靠近的虛影觸碰到這層微光,瞬間如同遇上烈火,發出無聲的嘶鳴,飛速向後退去,周身的陰氣也被微光逼退數尺。
戲台之上那道靜默許久的青衣虛影,緩緩抬起了頭。
一雙空洞無波的眼眸,越過重重陰影,直直鎖定了沈清辭,周身的怨氣驟然變得濃烈,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而來。
自己已經被青衣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