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林嘉卓陷入幾秒極短的沉默。
冇有人知道,這短暫的沉默不是難堪、不是委屈,而是她在快速覆盤、調整策略的冷靜空檔。
幾秒後,她的聲音平穩柔和、通透大度,聽不出半分失落怨懟,反倒格外善解人意:“你不必說得這麼直白,我也不認同他們的想法。我來布基納法索是開辟市場的。感情的事我們不要多想。順其自然就好。”
極致的以退為進,頂級的心機隱忍。
她不爭、不鬨、不糾纏、不辯解,主動退一步撇清情愛,甚至和墨修寒站在同一隊-----也不認同長輩的想法,反而塑造出獨立清醒、懂事通透、格局開闊的模樣。
既保全了自己體麵,又反襯得墨修寒的太過生硬絕情、不近人情讓自己受了委屈,
更關鍵的是,她主動說出“順其自然”,看似放手,實則永久保留了伺機靠近的資格。
不逼他、不纏他,讓他放下戒備,讓人覺得她坦蕩灑脫、毫無執念。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長久的滲透。不爭一時曖昧,要的是最終名分。
戰友們看到隊長握著手機打了那麼長時間,紛紛會心對視。
在他們眼裡,自家素來冷麪寡言、惜字如金、對誰都極致冷淡的隊長,竟然能耐著性子講這麼久,若不是極其特殊的未婚妻,怎麼可能有這份耐心?
夜晚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墨修寒卻覺得燥熱難耐。
譚熙見到他和林嘉卓的互動一點表情變化也冇有,回來也冇有問過他一句,說明她根本就不在意自己。
她有相愛之人,為什麼要在意自己?即使這樣,他還是倔強地想向她解釋一下,大長腿下意識地跨到了譚熙的陽台上。
他推了推門,鎖上了!她聽話地鎖上了!
他教她的:要鎖陽台門,結果鎖住了自己。
他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正寫論文的譚熙抬頭看見他,徑直走來。
墨修寒心中一暖,卻見譚熙嘩的一聲拉上了窗簾。
“這是生氣了?吃醋了?” 墨修寒一怔,心頭的鬱結忽然散去,竟生出幾分隱秘的歡喜。
譚熙也不知道這滿滿的醋意該發泄到哪裡去。
他水靈靈地有了未婚妻,卻還溫柔款款地救她,還和她月下談心。難怪忽冷忽熱的,想想自己就像個笑話,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能不生氣嗎?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情緒化,嘗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門外的敲門聲更加的密集,帶著力度的剋製。
她磨磨蹭蹭地深吸了口氣,終究還是抬手拉開了房門。
門剛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挺拔碩長的黑影便順勢擠了進來,動作又快又輕,似乎生怕晚一秒便會被拒之門外。
“墨隊長這半夜翻牆的行為可不光彩,違反軍規了吧。”譚熙冷冷地說道。
墨修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端著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找著冠冕堂皇的藉口:“已經吹過熄燈號了,你這燈火通明的,我過來檢查一下。”
“深夜單獨巡查女生宿舍,墨隊長也太儘職儘責了。”譚熙鼓著小臉,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嘲諷,字字都帶著陰陽怪氣的小彆扭。
“這麼敬業,我明天一定上報宣傳科,好好給您大肆宣傳一番,讓全隊都學學您的敬業精神。”
譚熙腮幫子鼓鼓的,眼眸清亮,明明是在置氣,模樣卻軟乎乎的,半點威懾力冇有,反倒透著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