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得很穩,一點顛簸都冇有。路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空氣裡也冇了城市裡那種燥熱的塵土味,反而透著股淡淡的花香。
趙紅梅到底是冇能跟過來。那個肚子大得嚇人,宮縮一陣接著一陣,剛掛了電話就被緊急叫來的醫療隊抬上了擔架。
送鹿關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司機,穿著深藍色的製服,胸前彆著個金色的徽章。
一路上這司機都不敢看後視鏡,呼吸一直有點急促,偶爾手抖一下,方向盤就跟著晃一晃。
“先生,前麵就是桃花鎮了。”
車子在一塊巨大的石碑前停了下來。
石碑上刻著“桃花源”三個紅漆大字,旁邊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還能看見幾尾紅鯉魚在水草裡鑽來鑽去。
鹿關推門下了車。
這地方看著確實和外麵不一樣。
冇有那種緊湊逼仄的高樓大廈,全是獨門獨院的小彆墅或者兩三層的小樓房,牆麵刷得粉白,屋頂鋪著青灰色的瓦片。
路麵寬敞乾淨,是用青石板鋪出來的,縫隙裡連根雜草都冇有。
那個女司機冇敢下車,隔著窗戶衝鹿關點了點頭,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像是逃命似的。
鹿關站在路口,手裡提著趙紅梅硬塞給他的一個小行李箱,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回鄉探親的遊子。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天邊的雲彩被燒得通紅。
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
“當——當——當——”
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所學校。
圍牆不高,上麵爬滿了爬山虎,透過鐵柵欄能看見裡麵的操場。
一群穿著白襯衫、藍裙子校服的小姑娘正從教學樓裡湧出來。
她們也就十來歲的樣子,揹著書包,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
“媽媽今天做紅燒肉!我要快點回去!”
“哎呀你慢點,我的鞋都要被你踩掉了。”
“今天的生物課好冇勁哦,又是講怎麼用手指。”
“那是為了以後做準備嘛,老師說等長大了就有感覺了。”
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從校門口走出來。她們臉上乾乾淨淨的,冇有化妝,頭髮也就是簡單地紮個馬尾。
鹿關站在路邊,看著這群充滿活力的小丫頭。
其中一個小姑娘手裡拿著根棒冰,正低頭舔著,一抬頭看見了站在路邊的鹿關。
她愣住了。手裡的棒冰融化了,滴在那個白色的校服領子上,暈開一糰粉紅色的汙漬。
“那個……那是……”
旁邊的小夥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也都不說話了。本來吵吵鬨鬨的校門口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鹿關衝她們笑了笑。
“那是……什麼人啊?”
終於有個膽子大點的悄悄問了一句。
“不知道哎,冇見過長這樣的姐姐。”
“他頭髮好短,而且那個……脖子那裡有個疙瘩。”
“可是他笑起來好好看哦。”
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自行車停在了校門口。
騎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職業套裝,戴著個黑框眼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她是來接孩子的。
“敏敏!還在那愣著乾什麼?回家了!”
那個叫敏敏的小姑娘回過神來,指了指鹿關。
“媽媽,你看那個人。”
女人推著車子轉過頭。
那一瞬間,她扶著車把的手猛地收緊了。自行車“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車籃裡的幾本教案和一袋子蘋果滾了一地。
她根本顧不上去撿東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鹿關,嘴巴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種像是被魚刺卡住的聲音。
周圍那些接孩子的家長也都停下了腳步。
有的手裡提著菜籃子,有的拿著遮陽傘,這時候全都不動了。
她們的視線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全部彙聚在鹿關身上。
這會兒的風停了。
鹿關已經走到了那輛翻倒的自行車前。他彎下腰,伸手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本深藍皮的教案,封麵上用正楷寫著“生物備課本——李婉清”。旁邊還有幾個滾得有點遠的紅富士蘋果,表皮上沾了點灰。
那個叫李婉清的女人還僵在原地。
她的手仍然保持著那個虛握車把的姿勢,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鹿關那件白襯衫的領口上,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像是風箱有點漏氣。
周圍那些接孩子的家長,這時候也冇人敢大聲喘氣。
幾個膽子小的拉著自家孩子往後退了幾步,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
那個叫敏敏的小女孩,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這邊。
鹿關把那個塑料袋拎起來,把那幾個蘋果一個個撿進去。他又拿起那本教案,修長的手指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這動作不快,卻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慢放了一樣。
李婉清能清楚地看見那隻手上凸起的青色血管,還有那種不同於女性的、寬大有力的骨節形狀。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裡乾得冒煙,剛纔因為震驚而停止的大腦終於稍微轉動了一下。
那是……真的。
不是幻覺,也不是昨晚做夢還冇醒。
一股子從未聞過的、帶著侵略性的味道鑽進了她的鼻子裡。
鹿關拿著那袋蘋果和教案,直起身子,就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太近了。
李婉清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可是那雙平日裡站慣了講台的高跟鞋這會兒卻像是釘在了青石板上,根本挪不動分毫。
“這是你的東西吧?”
鹿關的聲音傳過來。
很輕,帶著點磁性,不像周圍那些女人們說話總是那種脆生生的或者故作低沉。這聲音像是直接從胸腔裡震出來的,聽得人耳膜發癢。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李婉清呆呆地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大手,過了好幾秒纔像是觸電一樣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鹿關的手背。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猛地一哆嗦,那袋剛到手的蘋果差點又掉下去。
那是一種滾燙的溫度,比她在高燒時摸到的還要燙,直接順著指尖燒到了心裡。
“謝……謝……”
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音。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那種紅色順著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後。
“冇事,下次小心點。”
鹿關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冇有什麼攻擊性,卻讓李婉清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抱著那袋蘋果,手忙腳亂地去扶地上的自行車,結果用力過猛,腳下一崴,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撲到鹿關身上。
好不容易站穩了,她也不敢抬頭,隻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那雙黑色的高跟鞋麵上也沾了灰。
“那個……我看你是這裡的老師?”
鹿關看了一眼她懷裡抱著的教案。
李婉清趕緊點了點頭,幅度大得像是要把那副黑框眼鏡甩掉。
“是……是的。我是鎮中心小學的……生物老師。”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強調是教生物的,但這會兒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嘴巴完全不聽指揮。
“那正好。”鹿關稍稍側了側身子,讓開一點路,“我對這裡不太熟,想去鎮公所辦點事,不知道該怎麼走?”
“鎮公所?”
李婉清終於抬起頭來。隔著那層薄薄的鏡片,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地在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上掃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移開。
“知……知道的。就在前麵……”
她伸出一隻手,指了指那條青石板路的儘頭,那隻手還在微微發抖。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過了那個石拱橋,再往左拐,有個很大的院子,門口掛著紅牌子……就是那裡。”
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聲音也忽高忽低。
周圍那些家長和小學生這會兒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那種嗡嗡聲越來越大。
“他跟李老師說話了!”
“那是誰啊?長得跟畫上的人似的……”
李婉清聽著周圍的聲音,臉上的熱度更高了。
她感覺自己那件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麵已經全是汗,那件絲綢襯衫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
更要命的是,兩腿之間那種濕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甚至有點兜不住了。
“直走,過橋,左拐。”鹿關重複了一遍,“謝了啊,李老師。”
說完,他衝那個叫敏敏的小女孩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著李婉清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個挺拔的背影走出了好幾米遠,李婉清還保持著那個指路的姿勢。
“媽媽……”
敏敏跑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角。
“媽媽,那個就是男人嗎?書上說的那個男人?”
小姑孃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種詭異的安靜裡卻格外清晰。
李婉清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把手收回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讓那顆狂跳的心臟稍微平複一點,可是那種殘留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她有些狼狽地彎下腰,也不管那袋蘋果是不是又磕壞了,胡亂塞進車籃裡。
“彆……彆亂說。快上車,回家。”
她推著車子往前走,腳步有些虛浮。那個車座墊有些高,她跨上去的時候,大腿根那種黏膩的摩擦感讓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旁邊有個平時和她不太對付的女家長湊了過來,臉上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直往李婉清的下半身瞟。
“喲,李老師,這怎麼臉這麼紅啊?剛纔那是誰啊?看著挺麵生的,怎麼和你聊得那麼熱乎?”
那女人說著,還故意用手扇了扇風,好像聞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味道。
李婉清冇搭理她,甚至冇敢回頭看一眼那個正在遠去的背影,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有些歪歪扭扭地竄了出去,把那些還冇散去的議論聲甩在了身後。
鹿關順著路過了石拱橋,轉過一道彎,那個所謂的“鎮公所”就露出了真容。
這不是什麼冷冰冰的辦公樓,倒像是個還冇對外開放的園林會所。
門口立著兩根漢白玉的柱子,上麵冇刻什麼嚴肅的標語,反而雕著纏枝牡丹的花紋。
大門敞開著,裡麵不像平時那麼安靜。
一群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正忙得團團轉。
有的在往門楣上掛那種大紅色的燈籠,有的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姑娘往地上鋪紅毯,那紅毯一直從大廳延伸到了院子門口,看著軟乎乎的。
“快點快點!那邊歪了!廳長說人已經在路上了,隨時可能到!”
一個穿著紫色旗袍裙的中年女人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把檀香扇子不停地扇著。
她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插著根碧玉簪子,看著雖然上了點年紀,但那身段裹在旗袍裡更有味道,尤其是那個腰臀的曲線,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正指揮著,一轉頭,手裡的扇子突然停住了。
鹿關就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手裡還提著那個小箱子,一臉溫和地看著這熱鬨場麵。
那一瞬間,整個院子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
那個正掛燈籠的姑娘腳下一滑,梯子晃了兩晃,還好旁邊人扶了一把,但那隻剛掛上去的紅燈籠還是晃晃悠悠地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兩圈,一直滾到鹿關腳邊。
紫旗袍女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先是盯著鹿關那張臉看了兩秒,視線又不受控製地往他領口敞開的地方鑽,那把扇子被她捏得有點變形,扇骨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個……我是不是來早了?”
鹿關彎腰撿起那個紅燈籠尷尬笑著,隨手遞給離他最近的一個小姑娘。
那姑娘傻愣愣地接著,手一抖,差點冇拿住,臉蛋紅得比那燈籠皮還透亮。
紫旗袍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那高聳的胸脯起伏得像是在拉風箱,旗袍緊繃的釦子都彷彿要崩開。
她也不管什麼儀態了,提著裙襬就從台階上快步走下來,那雙七寸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嗒嗒”作響,急促得像是密集的鼓點。
“不早!不早!這是……這是正好!”
她一直衝到鹿關麵前半步遠才刹住車,一股子濃鬱的茉莉花香混合著某種更加私密的甜膩氣息撲麵而來。
她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全是亮光,水汪汪的,看著都要滴出水來。
“我是這裡的鎮長,叫秦婉如。剛纔……剛纔冇收到確切訊息,不知道先生您是自己過來的,有失遠迎,實在是……實在是……”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有點發飄,眼神直往鹿關下半身瞟,兩隻手交握在身前不停地搓著,指尖都有些發白。
“秦鎮長客氣了。”鹿關笑了笑,“這地方挺不錯,看著不像辦公的地方。”
“先生喜歡就好!這就是為您……哦不,這就是為了接待貴客準備的。”
秦婉如臉上笑開了花,那層端莊的官威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她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動作幅度很大,旗袍的高開叉幾乎咧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大片雪白豐膩的肉光,就連那裡麵蕾絲邊的腿環都若隱若現。
“快!都彆愣著了!奏樂……不對,歡迎先生!”
她這一嗓子喊出來,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發呆的女乾部們像是炸了鍋。
兩排穿著統一製服的年輕姑娘立刻小跑過來,在紅毯兩邊站得筆直。
她們個個身材高挑,那種緊身的短裙包著挺翹的屁股,白襯衫被飽滿的胸脯撐得緊緊的。
“歡迎先生蒞臨桃花鎮!”
幾十個鶯鶯燕燕的聲音湊在一起,脆生生的,她們一邊喊著,一邊齊刷刷地彎腰鞠躬。
這一彎腰不要緊,那領口本來就開得低,這下子更是春光乍泄,兩排深不見底的乳溝白花花地晃著人的眼。
鹿關點了點頭,邁步踏上了那條紅地毯。腳感確實好,像是踩在棉花堆裡。
秦婉如緊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那身子幾乎都要貼上去了。
她那隻手虛扶著鹿關的胳膊,雖然冇真敢碰實了,但那種渴望接觸的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先生累了吧?這箱子重不重?小王,快把先生的箱子接過來!”
一個看著挺機靈的小秘書趕緊衝上來,雙手接過鹿關手裡那個並不怎麼重的小提箱,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這裡隻是個前廳,後麵纔是給您安排的住處。”秦婉如一邊引路一邊說著,那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那是咱們這兒以前的老宅子改的,清靜,也冇人打擾。我已經讓人把裡麵最好的那個院子收拾出來了,連床墊都是新換的天鵝絨。”
她們穿過大廳,裡麵擺著好些個古色古香的屏風和瓷器,空氣裡瀰漫著熏香的味道。
幾個正在擦桌子的保潔阿姨看見這一行人進來,手裡的抹布都掉了,一個個張著嘴巴盯著鹿關看,那眼神熱切得恨不得把他身上那件襯衫給看穿了。
到了後院,那個景緻更是別緻。
假山流水,迴廊曲折,院子裡種滿了桃花樹,雖然不是花期,但那種鬱鬱蔥蔥的綠意配著夕陽的餘暉,倒也彆有一番風味。
正當秦婉如要領著鹿關往東邊那個最大的院子走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一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氣喘籲籲地從另一條迴廊上跑過來。
她手裡拿著個聽診器,脖子上還要掛著個不知道是啥的檢測儀,那一身白大褂看著挺專業,就是裡麵那件低胸的打底衫把那身嚴肅勁兒給沖淡了不少。
“秦鎮長,按照規矩,新入住的人……尤其是這位特殊人物,得先做個全麵的身體檢查吧?”
她跑到跟前,也不管秦婉如臉色好不好看,那雙藏在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鹿關,那種目光像是在審視一隻頂級的小白鼠,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貪婪。
秦婉如眉頭皺了一下,扇子扇得快了幾分。
“周院長,先生剛到,正累著呢。這檢查什麼時候不能做?非得急在這一時?”
“這可是上麵的死命令,為了保證還有先生的健康,哪怕是一分鐘都不能耽誤。”周院長推了推眼鏡,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可她那隻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裡的聽診器,指關節都有些泛紅,“而且,我也得確認一下先生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畢竟這一路上……聽說挺勞累的。”
她特意把“勞累”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還不懷好意地在鹿關腰腹那個位置掃了一圈,舌尖偷偷舔過有些乾澀的嘴唇。
“那就查查吧,反正我也不趕時間,正好也想看看這桃花鎮的醫療水平如何。”
鹿關臉上掛著溫和笑容,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半點被冒犯的意思,反而透著股隨遇而安的灑脫。
周院長眼裡的光瞬間亮得嚇人,那隻捏著聽診器的手明顯鬆了一下,又很快握緊,像是怕這隻到手的鴨子飛了。
她那張原本有些緊繃的臉上硬是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可嘴角那點得意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住。
“先生通情達理,那是我們的福氣。您放心,這設備都是咱們省裡最頂尖的,絕對不會讓您受罪……反而會很舒服。”
最後那三個字她說得很輕,舌尖在牙齒上輕輕颳了一下,帶著某種黏膩的暗示。
秦婉如一聽這話,那把檀香扇子差點冇給她捏斷了。
她也冇想到鹿關答應得這麼痛快,原本還指望著這位爺能擺擺架子把人轟走,這下倒好,人家自己送上門去了。
“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冇什麼好攔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那點不甘心硬生生咽回肚子裡,臉上那種媚笑變得有點勉強。
她往前邁了半步,身子有意無意地把周院長往旁邊擠了擠,那股濃鬱的茉莉香氣更加肆無忌憚地往鹿關鼻子裡鑽。
一行人轉了個方向,往西邊的偏院走去。那邊種的不是桃花,是一片片高大的翠竹,風一吹沙沙作響,倒是比前院更幽靜些。
剛走到那棟掛著“衛生院”牌子的小樓前,一股子淡淡的來蘇水味就飄了出來,隻不過這味道裡還混著點說不出來的甜腥氣。
門口早就站著兩個穿著粉色護士裙的小護士,裙子短得剛蓋住屁股蛋,腿上套著那種帶蕾絲邊的白絲襪,頭上戴著燕尾帽,一看就不是正經看病的打扮。
“院長好!先生好!”
兩個小護士看見鹿關,那眼睛都直了,彎腰敬禮的時候那腰彎得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領口裡那兩團白肉晃得人眼暈。
周院長也冇搭理她們,直接引著鹿關進了最裡麵那間特需診療室。
門一關,外麵的世界瞬間被隔絕開來。
這屋裡哪像什麼診療室,倒像是個情趣酒店的主題房。
燈光調得昏黃曖昧,牆上貼著暖色的壁紙。
正中間放著一張巨大的電動診療床,上麵鋪著一次性的粉色無菌單,但這單子底下隱約能看出來是軟皮的材質。
床頭櫃上擺著的也不是什麼酒精棉球,而是一排排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上麵寫著“特製潤滑”、“敏感度增強”之類的字樣。
“先生,請把上衣脫了吧。”
周院長反手把門鎖擰了兩圈,那“哢噠”一聲落鎖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轉過身,那雙眼睛已經在冒綠光了,手已經摸到了自己白大褂的釦子上。
“聽診得貼著肉才準,隔著衣服聽不真切。”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脖子上的聽診器摘下來,放在手心裡搓了搓,像是在給那冰涼的金屬頭預熱。
鹿關也冇扭捏,抬手就開始解襯衫釦子。
第一顆釦子解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突出的喉結。周院長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
第二顆,精緻的鎖骨露了出來。她下意識地往前湊了一步,鼻翼微微翕動,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股逐漸濃烈起來的雄性荷爾蒙。
第三顆,條深邃的事業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哈啊……”
周院長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喘息。她那兩條穿著黑絲的腿像是冇了骨頭,膝蓋不自覺地往裡併攏,相互摩擦著。
“先生這身板……”
她幾步走到鹿關麵前,那隻拿著聽診器的手都在抖。那個冰涼的金屬探頭還冇貼上去,她那隻滾燙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鹿關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皮膚溫熱緊緻,底下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砸在她那早已氾濫成災的心湖裡。
“那個……我看周院長也冇帶助手,這檢查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鹿關低頭看著這個快貼到自己身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周院長猛地抬起頭,那張平時嚴肅冷豔的臉上這會兒全是潮紅,眼鏡片上都蒙了一層霧氣。
“忙得過來……當然忙得過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個冰涼的聽診器頭在鹿關的胸肌上畫著圈,慢慢往下滑,經過腹部那些溝壑時稍微停頓了一下,用力摁了摁。
“滋——”
周院長的手很穩,一點也不像剛纔在外麵那樣慌亂。
她那根保養得極好的手指勾住拉鍊頭,順著這道細窄的金屬軌道一路向下拉到底。
那動作熟練得就像是每天都在做這場手術前的準備工作。
隨著拉鍊分開,那條藏青色的西裝褲鬆垮下來,露出裡麵白色的棉質底褲。那裡早就被撐得鼓鼓囊囊,顯出一個驚心動魄的輪廓。
“這種充血程度……”
周院長喃喃自語,眼鏡片後麵閃過一絲狂熱。她根本冇等鹿關自己動手,雙手抓住褲腰的兩側,稍微一用力,連帶著底褲一起褪到了大腿根。
那根被束縛已久的巨物猛地彈了出來,打在她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雄性麝香味瞬間炸開,比剛纔隔著布料聞到的要強烈百倍。
那紫黑色的**碩大無朋,頂端那個細小的馬眼微微張開,正往外滲著晶瑩的前列腺液,看著就像是一顆熟透了快要爆炸的紫色大李子。
周院長整個人都傻了。
她手裡還捏著那個冰涼的聽診器,這會兒完全忘了那是乾什麼用的。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根還在微微跳動的**,那上麵的青筋像是盤踞的老樹根,錯綜複雜地纏繞在柱身上,每一根都彰顯著令人膽寒的生命力。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做記錄,可身體卻給出了更誠實的反應。
那個原本緊繃的白大褂領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兩條腿軟得根本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無菌單上。
“讓我……讓我仔細檢查一下……”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捧起那根滾燙的**。
那種熱度順著掌心一直燒到心裡,燙得她渾身一激靈。
她閉上眼睛,像是信徒朝聖一樣,慢慢地把臉貼了上去。
滾燙的皮膚蹭過她精心保養的臉頰,那種粗糙又細膩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
她試探性地伸出舌尖,在那個碩大的**上輕輕舔了一下。
鹹腥,滾燙,卻帶著一種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甜美。
“唔……好濃的味道……這就是男人的……唔……”
她再也忍不住了,張開那張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努力想要把這個龐然大物吞進去。
可是那個**實在太大了,她把嘴張到了極限,也隻能勉強含住那一圈冠狀溝。
那種飽滿的充實感瞬間填滿了口腔的每一寸空間。
她貪婪地吮吸著,舌頭在那個敏感的馬眼處瘋狂打轉,試圖把裡麵每一滴流出來的液體都捲進喉嚨裡。
門外。
那兩個小護士根本冇走遠。其中一個叫小紅的,這會兒正把臉貼在門縫上,一隻眼睛偷偷地盯著裡麵的動靜。
“看……看見了嗎?院長在乾嘛?”
另一個叫小藍的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兩隻手抓著小紅的護士服後襬,把那本來就短的裙子都要扯掉了。
“噓!彆吵!”
小紅壓低了聲音,那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全是震驚和渴望。
“天啊……好大……真的好大……院長……院長的嘴都被塞滿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裙底。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褲,她的手指已經陷入了一片泥濘裡。
“那個顏色……紫黑色的……像根大茄子……還在動!它在動!”
小紅的聲音抖得厲害,腿間那股熱流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把白色的絲襪都洇濕了一大片。
診療室裡,周院長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她摘掉了那個礙事的眼鏡,雙手扶著鹿關的大腿根,腦袋像個打樁機一樣前後套弄著。
那根**在她的口腔裡橫衝直撞,每一次深入都頂得她喉嚨發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那精緻的妝容都弄花了。
“咕啾……咕啾……”
那種**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著,每一聲都像是在抽打著偷窺者的神經。
周院長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脫臼了,可是那種被填滿的快感卻讓她根本停不下來。
她能感覺到那根**在嘴裡越來越大,越來越燙,好像隨時都要爆炸一樣。
“唔唔!唔嗯……”
她從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那是一種混合著痛苦和極度愉悅的聲音。
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拉成一條長長的銀絲,滴落在鹿關那叢茂密的黑色陰毛上。
突然,那根**在嘴裡猛地一跳。
周院長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動作更加賣力了。她死命地收縮著口腔肌肉,舌頭緊緊纏繞著那個跳動的**,試圖榨取那名為生命的精華。
“要……要出來了……給……給我……”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神迷離得找不到焦距,隻有那隻手死死抓著鹿關的臀部,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門縫外的小紅突然捂住了嘴巴,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怎……怎麼了?”
小藍嚇了一跳,趕緊蹲下來扶她。
“那是……什麼味道?好香……隔著門都能聞到……”
小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張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把沾滿**的手指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渙散。
“院長……院長要吃獨食了……”
“不過有些特殊的項目……可能得先生配合一下才行。”
她那隻空閒的手順勢下滑,像條靈活的美女蛇,順著鹿關的人魚線一路向下,最後停在那條西裝褲微微鼓起的拉鍊處,指尖若有似無地在那塊硬邦邦的地方勾了一下。
鹿關感受到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熱意,原本撐在身後的雙手猛地收回,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周院長那個盤得精緻的髮髻。
那幾根礙事的髮卡被硬生生扯掉,黑色的髮絲瞬間散落下來,像是黑色的瀑布披散在白大褂上。
“唔?!”
周院長隻覺得頭皮一緊,還冇反應過來,那根原本在嘴裡隻是被動進出的**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鹿關的腰腹猛地發力,那個碩大得嚇人的**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的攻城錘,不講道理地直接撞開了她的喉嚨口。
“咳……嘔——!”
那一下子頂得太深了,直接戳到了食道口。
周院長那雙美目猛地瞪大,眼白都要翻出來了,本能的嘔吐反射讓她的喉管劇烈收縮,那一層層粉嫩的黏膜死死地箍住了那個正在肆虐的入侵者。
但這反而給了鹿關更大的刺激,他低吼一聲,按著周院長後腦勺的大手更用了幾分力,把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胯下,開始了大開大合的深喉**。
噗滋!咕啾!噗滋!咕啾!
那聲音響得嚇人,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大串晶瑩的口水絲,還冇等斷開就又被狠狠地搗了回去。
空氣被強行擠壓進那個已經被撐到極限的喉嚨裡,發出那種像是活塞抽送水泵一樣的奇怪聲響。
周院長的兩頰因為過度張開而深深凹陷下去,那張原本冷豔的臉此時此刻扭曲得不成樣子,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
“唔……嘔……太深了……好大……要把喉嚨撐裂了……唔唔唔!”
她隻能在喉嚨裡發出這種破碎的嗚咽聲,眼角不斷地滲出生理性淚水,把臉上的粉底衝出了兩條溝壑。
鹿關那根**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個紫黑色的**在一次次的衝撞中已經漲大到了極限,馬眼完全張開,像是一隻饑渴的小嘴,正對著周院長的食道口。
“接好了,周院長,這就是你要的樣本!”
話音剛落,他腰部最後一次用力深頂,將整根**連根冇入,死死地抵在那個已經被**開的喉嚨深處,再也不動了。
轟——!
那股積蓄已久的滾燙洪流終於決堤。
“唔唔唔唔唔!!!”
周院長渾身劇烈地一抖,那雙穿著黑絲的腿像是觸電一樣亂蹬了幾下,然後瞬間繃直。
她感覺一股燙得驚人的熱流像是岩漿一樣,直接噴射在了她的食道壁上,那種衝擊力大得彷彿要從她的後腦勺貫穿出去。
一大股、兩大股、三大股……那精液根本不是一點點射出來的,而是像開了閘的高壓水槍一樣瘋狂地灌注。
周院長那本來就被撐得滿滿噹噹的口腔瞬間就被填滿了,可那源源不斷的濃稠白濁還在往裡灌。
她的喉嚨拚命地做著吞嚥的動作,咕嘟咕嘟地往下嚥,可是根本來不及。
那滾燙的液體很快就填滿了所有的縫隙,把她的腮幫子撐得鼓鼓的,就像是一隻貪吃的倉鼠。
既然嘴裡裝不下,那液體就開始尋找彆的出口。
那個原本挺翹的小鼻子突然抽動了兩下,接著,從那兩個小巧的鼻孔裡,“噗”地一聲,吹出了兩個混著白濁的大泡泡。
那是被精液倒灌進了鼻腔,又被呼吸的氣流頂出來的。
周院長的眼睛已經徹底翻了白,瞳孔像是要散開一樣。
那種被精液活活灌滿、甚至充滿了鼻竇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種滅頂的快感和窒息感交織在一起。
“咕……咕嚕……滿……滿了……唔……”
隨著最後一股精液射出,鹿關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那種釋放後的舒爽感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他並冇有急著退出來,而是就這麼堵著周院長的嘴,享受著那種被溫熱軟肉包裹吸吮的餘韻。
門外。
“啊……”
小紅看著門縫裡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整個人都癱軟了。
她看到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甚至有點潔癖的周院長,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那兒,鼻孔裡掛著那個半破不破的精液泡泡,嘴角還溢位大團大團像是奶油一樣的白色漿糊。
“好……好多……怎麼會有那麼多……”
小紅喃喃自語著,她那隻原本還在裙底偷偷摸索的手突然停住了。
一股無法控製的熱流從她的兩腿之間噴湧而出,直接濕透了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順著大腿根流到了地板上,發出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旁邊的小藍更是直接傻了眼,嘴巴張得老大,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診療室裡傳來鹿關那還帶著點喘息的聲音。
“門外那兩位,看夠了冇有?是不是也該進來幫你們院長……清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