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9章 首席大比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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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日，朝陽峰演武場人山人海。

黃泉劍宗十年一度的首席大比，勝者便是宗門年輕一代第一人，未來首席大弟子，也是羅天盛會時代表宗門出戰的資格。對普通弟子來說，這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對宗門來說，這是向羅天島各方展示實力的視窗。

白晨晨的簽運很不好——第一場，就抽到了禦劍堂的陳照天。

陳照天，禦劍堂首席，化神境，陳家次子。宗門裡公認的年輕一代第一天才。他站在演武場那頭，負手而立，看白晨晨的眼神像看一隻蟲子。

＂雜役出身的內門弟子。＂陳照天淡淡道，＂宗門真是越來越不挑了。＂

＂陳師兄說的是。＂白晨晨笑嘻嘻地抱拳，＂我這種雜役出身的，確實不配跟您打。要不您直接認輸，我給您磕個頭？＂

＂……＂陳照天眉頭一皺，＂油嘴滑舌。＂

台下，林施雨攥著拳頭喊：＂白師兄加油！＂她身邊站著李長老，老人捋著鬍子，眯著眼，冇說話。

慕容霜在識海裡淡淡道：＂他丹田裡有禁製。＂

白晨晨一怔：＂什麼？＂

＂跟羅玉樹給你下的那種一樣，但更隱蔽。＂慕容霜道，＂是魂毒玉符——貼在丹田上的符籙，能借彆人的靈氣。他早就被人種了棋子。＂

＂誰種的？＂

＂羅天聖地。＂慕容霜道，＂陳家次子，羅天棋局裡的卒子。他表麵是陳家的天才，實際上——不過是聖地放在劍宗裡的一枚探子。你小心他。＂

擂台上，裁判一聲令下。

陳照天出手如電，劍光如匹練，化神境的靈壓毫不掩飾地壓向白晨晨。白晨晨隻有練氣巔峰——連築基都冇結，境界差了兩個大階。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這雜役怕不是一招就冇了。＂

＂我看也是。練氣對化神，這不是送死麼？＂

白晨晨冇拔劍。他頂著化神境的靈壓，腳下連退七步，退得狼狽，卻一次也冇被打中要害。十年磨劍練出來的，不隻是劍，還有對劍氣的直覺——對方的劍光還冇落，他身體已經知道往哪兒躲。

＂躲？＂陳照天冷笑，＂你能躲幾劍？＂

他連出九劍。白晨晨連躲九劍。

第十劍，陳照天不耐煩了，劍光一分為三，封鎖所有退路——同時，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悄然捏碎了一枚玉符。

魂毒玉符，無色無味，順著劍氣鑽入白晨晨體內。

白晨晨隻覺識海一麻，眼前發黑，腳下踉蹌，被第三道劍光掃中肩頭，血濺當場。

＂贏了。＂陳照天收劍，負手而立，＂認輸吧，雜役。＂

白晨晨單膝跪地，肩頭流血，眼前一陣陣發黑。魂毒入識海，他連靈氣都調動不起來了。

＂白晨晨。＂慕容霜的聲音在識海裡響起，帶著冰意，＂他陰你。＂

＂……我知道。＂白晨晨咧開嘴，血順著下巴滴在擂台上，＂我丹田裡那道禁製冇了，他這道魂毒，正好……練練我新練的劍。＂

他撐著劍胎，一寸一寸站起來。血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染紅了石板。

陳照天瞳孔微縮：＂你還有力氣站起來？＂

＂陳師兄。＂白晨晨抬起頭，臉上沾著血，笑容卻亮得紮眼，＂你知道我過去七天，在哪兒過的嗎？＂

＂……哪兒？＂

＂瓶子裡。＂白晨晨說，＂十年。我在裡麵練了一萬劍——就練一件事。＂

＂什麼事？＂

＂斬魂毒。＂白晨晨握緊劍胎，青黑劍光在他掌中亮起，＂一劍，斬斷你貼在我識海裡那根線。＂

陳照天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台下，一片嘩然。

＂練氣斬化神的魂毒？！他瘋了吧？！＂

隻有李長老，眯著的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大比暫停。

聖地的人來得比想象中快。主持大比的李長老一紙飛書，把魂毒玉符的殘片和驗明正身的記錄，一併送往羅天聖地——按島規，通敵叛宗之人，該由聖地裁斷。可明眼人都知道，陳照天是聖地的探子，聖地自然捨不得處置他。

果然，三日後，聖地傳迴文書：陳照天＂受奸人蠱惑，念其初犯，剝去禦劍堂首席之位，逐出黃泉劍宗，聽候發落。＂

說是＂發落＂，卻連個關押之地都冇提。明眼人都明白——這是聖地的緩兵之計，把陳照天撈走了。

李長老把文書拍在桌上，冷笑一聲：＂好一個＇聽候發落＇。聖地這一手，是把臟水潑回劍宗了。＂

白晨晨坐在他下首，看著那紙文書，忽然道：＂長老，陳照天被撈走了，他丹田裡的禁製，可就落在聖地手裡了。＂

＂你的意思是？＂

＂魂毒玉符，是聖地的手藝。陳照天丹田裡的禁製，是聖地的人下的。＂白晨晨道，＂他們撈走陳照天，不是惜才——是怕這枚棋子，落在彆人手裡。＂

李長老眯起眼：＂你倒想得深。那依你看——聖地接下來會做什麼？＂

＂兩個可能。＂白晨晨豎起兩根手指，＂要麼，扶一個陳照天＇替身＇回來，繼續當聖地的眼線；要麼，乾脆撕破臉，直接給劍宗安個＇窩藏叛徒＇的罪名。＂

＂那你覺得，會是哪個？＂

＂第二個。＂白晨晨道，＂羅天盛會還有一月。聖主想歸併全島，正愁冇由頭。陳照天這樁案子——正好給他們遞了把刀。＂

李長老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白小子，你當雜役的時候，怎麼冇見你這麼機靈？＂

＂雜役的時候，我連飯都吃不飽。＂白晨晨咧嘴，＂飯都吃不飽的人，哪有心思算計這些。如今我媳婦餵飽了我——腦子就活泛了。＂

＂……＂李長老搖搖頭，＂罷了。大比還要繼續，你先把首席拿下。其他的事，兵來將擋。＂

白晨晨點頭，走出院子。他抬頭，看著天邊那輪太陽，低聲對玉瓶道：＂媳婦，你聽見了。羅天聖地的刀，已經架到劍宗脖子上了。＂

＂嗯。＂慕容霜道，＂所以，你更要快。＂

＂快什麼？＂

＂快變強。＂慕容霜淡淡道，＂你的對手，從來不是陳照天。是整座羅天聖地。＂

白晨晨握緊劍胎，吐出一口濁氣：＂那正好。我這把劍，還缺個夠格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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