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3章 墨風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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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芒洞在黃泉劍宗北麵的荒山裡，是處妖獸巢穴。洞口常年縈繞著一層灰霧，隔著三裡都能聞到那股腥臭的妖氣。

白晨晨跟著隊伍走了半日——除了墨風，還有兩名內門弟子，一個叫趙昂，一個叫孫虎，都是金丹初期，墨風的跟班。一路上，趙昂和孫虎一唱一和，話裡話外都在刺他。

＂白師弟，你這練氣七層，是怎麼混進內門做雜役的？聽說你爹孃早冇了？＂

＂可不是嘛，沒爹沒孃的東西，命賤，好使喚。＂

白晨晨笑著點頭，一句也不接。他心裡清楚，這倆人是故意激他，好讓他出錯。可他當了五年雜役，什麼難聽的話冇聽過？這些話，連給他撓癢都算不上。

＂白師弟，一會兒進洞，你走前頭。＂趙昂拍了拍他的肩，＂你是雜役，清路這種事，你最在行。＂

白晨晨笑著點頭：＂趙師兄說得對，我賤命一條，走前頭應該的。＂心裡罵：清你大爺，你們是拿我當肉餌。

＂師兄。＂他落後半步，壓低聲音對墨風道，＂我頭回進狼芒洞，聽說洞裡鬨妖，我怕。要不……我在外麵等著？＂

墨風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白師弟怕什麼？你可是宗門重點栽培的好苗子，師兄護著你。＂

白晨晨打了個寒戰。墨風的笑——溫和得像刻上去的，嘴角的弧度一絲不多，一絲不少，看得人心裡發毛。他丹田裡那團屬於撼天劍的氣息，在靠近墨風時隱隱躁動，像遇見天敵。

＂慕容霜。＂白晨晨在心裡喊，＂這人不對勁。＂

＂屍氣。＂慕容霜的聲音直接落在他識海裡，冷淡而篤定，＂他身上有屍氣。不是活人該有的味道。他曾被煉過，又被放了出來。皮囊是新的，魂是舊的。你小心——他盯上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丹田。＂

白晨晨心頭一凜，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不走了？＂墨風回頭，笑容依舊，＂白師弟，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冇有冇有。＂白晨晨賠笑，＂就是這洞裡……怪冷的。＂

狼芒洞深處，灰霧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腳下的地麵濕滑，隱約可見白骨——有獸骨，也有人骨。

＂到了。＂墨風站定，環顧四周，忽然笑了，＂這地方，真適合殺人滅口。＂

趙昂和孫虎對視一眼，同時向白晨晨逼近，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

＂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白晨晨後退半步，麵上裝出惶恐，手卻悄悄摸向懷裡的劍胎。

＂宗門裡有隻吞靈禁製，養了三年，該摘果子了。＂墨風慢條斯理地活動手腕，＂白師弟，你丹田裡那團東西——其實不是你的。是羅天聖地一位長老寄在你身上的餌。今日，師兄替你取出來。＂

＂羅天聖地？＂白晨晨心頭劇震，＂我丹田裡的禁製，是羅天聖地下的？！＂

＂不然呢？＂墨風笑，＂黃泉劍宗一個小小的雜役，憑什麼讓聖地的大長老惦記三年？＂他抬手，掌心靈力凝成一隻灰濛濛的大手，朝白晨晨丹田抓來——＂因為你的丹田，是帝器養出來的器皿啊。＂

灰手臨頭。白晨晨忽然不退了。他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窮小子豁出去纔有的狠：＂師兄，你早說啊——早說，我好提前燒香，給你上柱好香。＂

劍胎出鞘。青黑劍光在幽暗的洞窟裡炸開，如一道裂天的青雷。

＂破——空！＂

青芒如線，直直貫穿那隻灰色的大手。

灰手一頓，像被紮穿的皮囊，從中間裂開一道縫，腥臭的屍氣從中泄出。墨風臉上的笑，第一次凝住了。

＂有點意思。＂他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那道青芒的餘勢，＂你這劍……不是凡品。＂

＂撿的。＂白晨晨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劍胎在掌中嗡鳴不止，＂我媳婦給的。＂

＂媳婦？＂墨風眯起眼，目光落在白晨晨胸口的衣襟上，彷彿透過布料，看見了那隻玉瓶紋身，＂……有意思。你一個雜役，哪來的＇媳婦＇？＂

＂緣分唄。＂白晨晨咧嘴，＂師兄，你要是不信，也去墳地裡撿一個？＂

墨風的笑容徹底冷了。他不再多話，掌心靈力暴漲，灰色的大手重新凝聚，比之前粗了一倍，帶著一股腐朽的腥氣，當頭壓下。

白晨晨隻覺頭頂的空氣都被那隻手壓得下沉，腳下的碎石吱嘎作響。他咬了咬牙，不躲不避，迎著那手，又是一劍。

＂破——空！＂

這一次，他學乖了。劍光貼著灰手的指縫鑽進去，像一條滑溜的魚，直刺墨風的麵門。墨風眉頭一皺，側身避過，劍光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削下幾縷髮絲。

＂你——＂墨風的臉色徹底變了，＂你練過？＂

＂練過。＂白晨晨喘著氣，眼裡卻亮得嚇人，＂十年，一萬劍。＂

＂十年？＂墨風嗤笑，＂你一個十七歲的雜役，哪來的十年？＂

＂夢裡練的。＂白晨晨咧嘴，＂我媳婦說，劍要練到骨頭裡，纔算自己的。＂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清楚得很：他的境界太低，每一劍都是拿命在換。經脈裡的脹痛一陣陣湧上來，血從鼻子裡滲出來，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幾劍了。

＂媳婦，＂他在心裡喊，＂他太強了，我打不過！＂

＂打不過就對了。＂慕容霜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打贏他，是讓他＇摘＇你的禁製。＂

白晨晨一愣：＂什麼意思？＂

＂他此行的目的，是你丹田裡的餌。＂慕容霜道，＂你越是反抗，他越會急著摘。等他動手摘的那一瞬——禁製啟用，空窗出現，你反手把它連根拔了，順勢吞了他打過來的靈氣。＂

白晨晨眼睛一亮：＂那我豈不是還賺了？＂

＂賺不賺，看你演得像不像。＂慕容霜淡淡道，＂把戲演足——讓他以為，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白晨晨深吸一口氣，忽然＂哇＂地吐出一口血，單膝跪地，劍胎＂噹啷＂一聲脫手，整個人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師兄……＂他抬起頭，臉上全是血，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我、我不行了……你饒了我……那、那丹田裡的東西，你要就拿去……＂

墨風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早這麼識相，何苦挨這頓打？＂他緩步走近，掌心靈力凝成一根細針，對準白晨晨的丹田，＂放心，師兄手快，一下就好。＂

針尖刺入丹田的一瞬——

白晨晨猛地睜眼，眼底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餓狼般的狠勁。

＂師兄——＂他咧開嘴，滿口是血，卻笑得張揚，＂謝謝你，替我開門。＂

針尖刺中的瞬間，白晨晨丹田裡那隻＂蜘蛛＂猛地炸開，禁製啟用，一股霸道的吸力從丹田傳來，要把他的靈氣連根抽走。

就是現在！

白晨晨按照慕容霜教的法子，心神沉入丹田，一把＂攥＂住那道禁製的根鬚——禁製啟用的刹那，它正處於無人控製的＂空窗＂。他咬牙，猛地一扯！

＂哢嚓——＂

丹田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積壓了三年的靈氣，如決堤的洪水，從他丹田深處狂湧而出，衝得他經脈劇痛，卻也讓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練氣七層……八層……九層……巔峰！

墨風麵色劇變：＂你——你破了禁製？！＂

＂師兄，＂白晨晨握緊重新飛回掌中的劍胎，眼底寒光如電，＂你在我丹田裡埋了三年的餌——現在，它歸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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