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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級丹煉化後的第三天，秦陽約白晨晨在城南一間茶樓見麵。
茶樓是秦家的產業，三層小樓，清靜雅緻。秦陽坐在二樓臨窗的雅間，麵前擺著一壺剛沏的靈茶，茶香嫋嫋。
＂白公子，你那天說，能告訴我爹是怎麼被人廢的。＂秦陽開門見山，＂現在可以說了嗎？＂
白晨晨放下茶盞，壓低聲音：＂你爹不是衝擊太虛失敗。他身上中的是＇寒霜噬靈＇——聖地的獨門手法。下手的人，至少是太虛境，藏在秦家身邊至少三年。＂
秦陽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你怎麼知道是三年？＂
＂因為我丹田裡的禁製，也是三年前被下的。＂白晨晨道，＂羅玉樹在我體內養餌，是聖地的佈局；你爹被廢，是同一盤棋的另一手。聖地要在天聖城安排一枚自己的棋——而你秦家，就是那塊棋盤。＂
＂……誰？＂秦陽的聲音發顫，＂秦家誰會是聖地的暗子？＂
＂不知道。＂白晨晨搖頭，＂但羅玉樹的舊魂死前提過＇秦家＇。是栽贓還是線索，我分不清。可我知道一件事——那天晚上搶丹，我故意喊了秦家的名字。聖地若真在秦家有暗子，這幾天，那人一定會有動作。＂
＂你拿秦家當餌？＂秦陽柳眉倒豎。
＂是拿我自己當餌。＂白晨晨糾正，＂我喊的是秦家，可我搶的是丹。暗子要傳訊息，隻會傳＇帝級丹在秦家＇——這會逼聖地對秦家動手。誰跳出來接這個茬，誰就是暗子。＂
秦陽沉默良久，忽然道：＂白公子，你比傳聞裡……陰得多。＂
＂窮人家的孩子，心眼都多。＂白晨晨咧嘴，＂不然早被吃乾淨了。＂
當天傍晚，秦家傳來訊息：秦家二房的秦二爺，連夜出城，往羅天聖地去了。
秦陽站在祠堂裡，手裡攥著一枚碎裂的傳訊玉符，久久冇有說話。
＂二叔……＂她喃喃道，＂三年了……居然是你。＂
白晨晨站在門外，冇有進去。他點了支香，插在秦家祠堂的門縫裡，輕聲對慕容霜說：＂媳婦，秦家這潭水，比我想的深。＂
＂水越深，魚越大。＂慕容霜道，＂但你記住——我們不是來當魚的。我們是來釣魚的。＂
＂釣魚也得有餌。＂白晨晨道，＂秦家這個餌，我下了。就看聖地那條魚，咬不咬了。＂
＂會咬的。＂慕容霜道，＂羅雲急著續命，羅天鴻急著收權——他們都在趕時間。趕時間的人，最容易被餌鉤住。＂
夜風穿過祠堂，香火明明滅滅。
羅天盛會，還有五天。白晨晨站在月下，忽然覺得，這場盛會，怕是他這輩子要下的最大一盤棋的開局。
回到醉仙樓，白晨晨冇有急著睡。他盤腿坐在床上，把今夜的事又捋了一遍。
＂媳婦，＂他道，＂秦二爺連夜往聖地跑——他是聖地的暗子，這算是坐實了？＂
＂坐實了七成。＂慕容霜道，＂他連夜出城，是急著去報信。可他報的什麼信，我們不知道。也許是你說的＇帝級丹在秦家＇，也許是彆的。＂
＂彆的？＂
＂比如——你。＂慕容霜道，＂你當著秦陽的麵說穿了他爹的病，又故意在搶丹時喊秦家的名字。秦二爺若真是聖地的暗子，他今晚帶走的，可能不止是＇丹在秦家＇的訊息，還有＇白劍仙和秦家走得近＇的訊息。＂
白晨晨後背一涼：＂那聖地豈不是知道——我在幫秦家？＂
＂知道又如何。＂慕容霜淡淡道，＂你在盛會名單上，島規庇護你。聖地想動你，隻能暗著來。暗著來的刀，你躲了這麼多次，還差這一次？＂
白晨晨想了想，咧嘴笑了：＂也是。我白晨晨彆的本事冇有，躲刀的本事，一流。＂
＂但有一件事，你要記住。＂慕容霜的聲音沉下來，＂秦二爺是暗子，秦家還有一個真正做主的人——秦越。他雖然廢了，但腦子冇廢。秦家這盤棋，真正下的人，不是秦陽，是躺在病床上的秦越。＂
白晨晨一愣：＂秦越不是廢了嗎？＂
＂廢的是經脈，不是心。＂慕容霜道，＂他讓秦陽來找你，讓秦陽去查暗子——每一步都踩在點上。白晨晨，秦越是頭老狐狸。你跟他女兒打交道，彆把人家當傻丫頭。＂
白晨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我明天，去拜會一下這位秦家家主？＂
＂先不急。＂慕容霜道，＂等盛會之後。盛會期間，秦家上下都是聖地的眼線——你這時候進秦家，等於把＇我和秦家結盟＇寫在腦門上。＂
＂行。＂白晨晨躺下，＂那就先睡覺。明天，還要去見那位＇秦大小姐＇。＂
窗外，月明星稀。天聖城的夜，安靜得不像話。但白晨晨知道，這份安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而他，正站在暗流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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