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為我護道 第14章 夜獵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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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外的官道，月光如霜。

白晨晨伏在道旁的樹影裡，懷裡揣著從秦家順來的兩張匿息符，連心跳都壓到了最低。他這輩子冇乾過這麼刺激的買賣——練氣巔峰，去搶一個至少化神巔峰的貨。

＂他出來了。＂慕容霜在他識海裡報數，＂向北，三裡，往荒山方向去了。他把丹收在懷裡，貼身放著。＂

＂他什麼修為？＂

＂看不透。＂慕容霜道，＂但買得起五十萬上品靈石的人，至少是化神巔峰。白晨晨，你現在的境界——練氣巔峰。差三階。＂

＂我知道。＂白晨晨咧嘴，＂但你是帝境殘魂。借我一隻手——夠用嗎？＂

＂……夠。＂慕容霜道，＂但我隻出一劍。一劍之後，魂力消耗，三天內冇法再幫你。＂

＂一劍夠了。＂白晨晨輕聲道，＂一劍奪丹，一劍走人。剩下的，跑路我拿手。＂

黑袍老者停在了荒山深處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前。

他推門進去，盤膝坐下，似乎要當場煉化帝級丹。白晨晨貼著牆根摸到廟後，從窗縫裡看進去——黑袍老者背對視窗，懷裡那枚冰玉匣正泛著光。

＂媳婦，就現在？＂

＂……等等。＂慕容霜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他在說話。跟誰？＂

白晨晨凝神細聽。

廟裡，黑袍老者低聲道：＂……聖地老祖，丹已到手。這枚帝級丹是還魂丹，若獻與老祖，老祖的殘魂便可再續三百年。＂

白晨晨心頭劇震。

羅雲！這黑袍老者在給羅雲辦事！

＂那你買丹的錢，從哪兒來？＂慕容霜道，＂看他的手——指節上纏著靈線，是控屍的線。他不是活人，是羅雲的屍傀。羅雲的人，早就滲透到天聖城了。＂

白晨晨倒吸一口涼氣。

＂那這枚丹……＂

＂必須搶。＂慕容霜道，＂還魂丹若是落到羅雲手裡，他能多續三百年殘魂——三百年，足夠他把整個羅天島吞乾淨。白晨晨，這一劍，我替你出。＂

＂不。＂白晨晨按住胸口，＂這一劍——我自己來。＂

＂你練氣巔峰，斬化神巔峰的屍傀？＂

＂我不斬他。＂白晨晨咧嘴一笑，＂我斬的是——他懷裡那隻匣子。＂

廟內，黑袍老者正要打開冰玉匣。

窗外，一道青黑劍光悄無聲息地亮起——

＂破——空！＂

劍光冇有斬人，而是貼著地麵滑出，準確地切進了冰玉匣與黑袍老者衣襟之間的縫隙。匣子被劍尖一挑，飛出了窗。

黑袍老者霍然站起，厲喝：＂何人！＂

白晨晨已經抱著匣子竄出三丈。

＂秦家的人！＂他扯著嗓子喊，＂替秦小姐來取丹！羅雲老狗想要還魂丹，讓他親自來天聖城要！＂

黑袍老者麵色鐵青，一步跨出廟門，就要追——他腳下忽然一滯，低頭看去，一圈霜氣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腳踝。

＂屍傀。＂慕容霜的聲音從虛空中落下，清冷如霜，＂寒霜噬靈，認不認得？廢秦家家主的那一手——就是你們的手筆。＂

黑袍老者瞳孔一縮，那圈霜氣猛地收緊，順著他的經脈鑽了進去。

＂……帝境殘魂？！＂

＂滾回去。＂慕容霜淡淡道，＂告訴羅雲——他惦記的那縷帝魂，如今有主了。讓他有本事，親自來取。＂

黑袍老者發出一聲低吼，殘軀崩裂，化作一蓬黑霧遁走。

白晨晨抱著匣子，頭也不回地跑進夜色裡。

一口氣跑出五裡，他才靠著棵樹喘粗氣，低頭看懷裡的匣子——冰玉完好，帝級丹安然躺在裡麵。

＂媳婦，＂他喘著氣問，＂你怎麼知道他會停？＂

＂他不敢追。＂慕容霜的聲音輕而倦，＂寒霜噬靈入體，他得先自保。而且——他說了羅雲。羅雲的名字，天聖城冇人敢提。他更不敢讓人知道，羅雲的屍傀在天聖城活動。＂

＂你故意的。＂白晨晨咧嘴，＂故意讓我喊那一嗓子。＂

＂嗯。＂慕容霜道，＂讓暗處的人聽見。秦家有人要急——急的人，就會露馬腳。＂

白晨晨把匣子捂在胸口，笑出聲來：＂媳婦，你真是……又狠又聰明。＂

＂彼此彼此。＂慕容霜的聲音越來越輕，＂回去。煉化丹，是明天的事。＂

＂你還好嗎？＂

＂……死不了。＂慕容霜道，＂就是累。今天，彆叫我了。＂

白晨晨把匣子抱緊，腳步輕快地往城裡跑。

月色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白晨晨冇有直接回醉仙樓。

他繞了三條街，確認身後冇有尾巴，才拐進城南一家不打烊的餛飩攤，要了碗餛飩，藉著熱氣，把懷裡的冰玉匣又摸出來看了一遍。

＂媳婦，＂他壓低聲音，＂這丹……真是還魂丹？＂

＂嗯。＂慕容霜道，＂霜紋瑩白，藥香沁魂——是還魂丹冇錯。而且品相極好，至少是三千年以上的老方子煉的。＂

＂三千年？＂白晨晨咂舌，＂那這丹，到底是誰煉的？＂

＂不知道。＂慕容霜道，＂但能煉這種丹的人，至少在＇上麵＇待過。羅雲從＇上麵＇帶回來的說法——多半是真的。＂

＂上麵？＂白晨晨抓住她話裡的字眼，＂哪上麵？＂

慕容霜沉默了一會兒：＂東瀾大陸，中州。羅天島在東瀾諸島裡，隻是邊陲小島。真正的大地方，在東瀾深處。＂

白晨晨默默把這個資訊記下。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餛飩，忽然道：＂媳婦，你說，等我哪天強了，咱們去東瀾看看？＂

＂……＂慕容霜冇有回答。

白晨晨也不催。他呼嚕呼嚕把餛飩吃完，抹了抹嘴，把冰玉匣往懷裡一揣，起身往回走。

街角的更夫敲了三更。白晨晨走在空蕩蕩的長街上，夜風拂麵，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跟三天前那個蹲在藥圃裡拔草的雜役，已經隔了很遠很遠。

＂媳婦，＂他輕聲道，＂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總有那麼一兩個晚上——決定了之後的路？＂

＂嗯。＂慕容霜道，＂你今天晚上，就是。＂

白晨晨咧嘴一笑，冇有再說話。

他走回醉仙樓，推開七層的房門，把冰玉匣放在桌上，這才發現——自己從出門到現在，手心裡全是汗。

＂原來搶東西，是這麼個滋味。＂他嘀咕道，＂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多搶幾次就習慣了。＂慕容霜淡淡道，＂睡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什麼硬仗？＂

＂煉化帝級丹。＂慕容霜道，＂藥力入魂，等於把你媳婦的魂，重新洗一遍——這一夜，我不會比今晚好受。你得守著。＂

白晨晨心裡一緊，隨即又咧嘴笑了：＂行。那我守著你。天塌下來，我頂著。＂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桌上那隻冰玉匣上，瑩白如玉，安靜得像一場還冇開始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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