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彆哭，這黃袍朕穿了 第79章 媳婦你可害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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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入京路上，成王派了三次殺手。\\n\\n第一次在青石驛。\\n\\n殺手藏在馬棚。\\n\\n刀疤砍翻兩個，李鐵用門閂砸暈一個，小王蹲在角落裡寫：\\n\\n青石驛，三更，刺客七人，身帶成王府暗錢。\\n\\n第二次在洛水渡。\\n\\n船伕換了人。\\n\\n秀兒先聞出船艙裡有火油味。\\n\\n林牧冇有上船。\\n\\n半個時辰後，那船自己燒了。\\n\\n小王又記：\\n\\n洛水渡，火油船一艘，未登，船伕逃，刀疤追斷其腿。\\n\\n第三次在京城外十裡亭。\\n\\n來的是禁軍。\\n\\n領頭人拿著聖旨。\\n\\n旨意說，趙鐵山私押罪證，林牧冒稱皇親，全部拿下。\\n\\n趙鐵山看完聖旨，笑了。\\n\\n“這旨不是宮裡寫的。”\\n\\n林牧問：“怎麼看出來的？”\\n\\n趙鐵山指著印角。\\n\\n“先帝年間，玉璽左下角磕過一處。新帝繼位後仍沿舊璽。這個印，太圓。”\\n\\n秀兒看了一眼。\\n\\n“墨也新。”\\n\\n小王立刻記。\\n\\n假旨一出，禁軍內部分裂。\\n\\n有老禁軍當場跪下。\\n\\n“臣願護舊太子遺脈入京。”\\n\\n十裡亭外，殺了一夜。\\n\\n天亮時，京城城門開了。\\n\\n不是迎他們。\\n\\n是擋他們。\\n\\n成王站在城樓上，穿蟒袍，身後是三千禁軍。\\n\\n他看著林牧，像看一個早該死去的鬼。\\n\\n“你不該回來。”\\n\\n林牧道：“我也不想回來。”\\n\\n成王冷笑。\\n\\n“那為何來？”\\n\\n林牧回頭看了一眼馬車。\\n\\n車上是鐵箱。\\n\\n是木牌。\\n\\n是副賬。\\n\\n是西隴衛三年血。\\n\\n“來討賬。”\\n\\n成王大笑。\\n\\n“憑你？”\\n\\n林牧冇有回他。\\n\\n他隻是讓小王把第一塊木牌遞給城下百姓看。\\n\\n那是西隴衛陣亡名牌。\\n\\n張六。\\n\\n守北牆，燒敵梯，戰死。\\n\\n第二塊。\\n\\n王二。\\n\\n左腿刀傷，軍醫正冊無名。\\n\\n第三塊。\\n\\n劉老爹。\\n\\n屯民，被擄，救回，民房初冊記逃丁。\\n\\n一塊接一塊。\\n\\n小王念得嗓子發啞。\\n\\n京城百姓一開始隻是看熱鬨。\\n\\n後來，越來越靜。\\n\\n他們不懂邊關軍務。\\n\\n但他們懂名字。\\n\\n懂活人被寫冇，死人被吞功，糧食被換成草籽，撫卹進了王府賬。\\n\\n秀兒站到車轅上，展開副賬。\\n\\n她聲音不大，卻順著城門風傳出去。\\n\\n“西隴衛三年，報損軍械一萬三千件，實收不足六千。”\\n\\n“邊銀折糧，賬入成王府舊項。”\\n\\n“撫卹銀三千二百兩，實發不足一成。”\\n\\n“流犯名冊中，有硃批：舊太子餘血，邊亂滅口。”\\n\\n城樓上，成王臉色越來越冷。\\n\\n他發現，林牧冇有攻城。\\n\\n他在城下念賬。\\n\\n更可怕的是，百姓在聽。\\n\\n禁軍也在聽。\\n\\n趙鐵山上前，舉起承字玉。\\n\\n“舊太子遺脈在此。”\\n\\n老禁軍嘩啦啦跪了一片。\\n\\n成王怒吼。\\n\\n“放箭！”\\n\\n城頭弓手搭箭。\\n\\n可第一支箭冇有射向林牧。\\n\\n而是射向成王身邊的親衛。\\n\\n那親衛剛要拔刀殺一個遲疑的弓手，便被自己人射穿喉嚨。\\n\\n城樓亂了。\\n\\n林牧抓住機會。\\n\\n“第三隊！”\\n\\n刀疤提刀。\\n\\n“在！”\\n\\n李鐵扛旗。\\n\\n“在！”\\n\\n小王抱冊。\\n\\n“在！”\\n\\n秀兒站在車上，眼睛紅，卻冇有退。\\n\\n林牧抬頭看著京城城門。\\n\\n“進城。”\\n\\n成王敗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n\\n不是他兵少。\\n\\n也不是他不狠。\\n\\n而是賬太多。\\n\\n多到他殺不完證人。\\n\\n燒不完木牌。\\n\\n堵不住滿城人的嘴。\\n\\n太廟裡，先帝遺詔被取出。\\n\\n舊太子案重審。\\n\\n成王謀逆、通蠻、賣關、偽旨、殺兄、害儲，一樁樁，一件件，證據擺滿玉階。\\n\\n新帝年幼，太後垂簾，見到承字玉時，當場落淚。\\n\\n“是承兒一脈……”\\n\\n滿朝嘩然。\\n\\n林牧站在殿中，穿的仍是邊關舊甲。\\n\\n甲上有刀痕，有血跡，也有秀兒縫過的補線。\\n\\n有人讓他換衣。\\n\\n他冇換。\\n\\n他說：“穿這個，記得清楚。”\\n\\n三日後，成王伏誅。\\n\\n西隴都司一乾人等全部下獄。\\n\\n胡懷義餘黨押赴邊關明正典刑。\\n\\n趙鐵山封鎮北侯，仍請回西隴守邊。\\n\\n王猛升副將。\\n\\n守糧隊正式編入軍籍。\\n\\n刀疤為校尉。\\n\\n李鐵為隊率。\\n\\n小王入軍中文書房，專管功冊和另冊。\\n\\n他上任第一天，就在桌前寫了一行大字：\\n\\n功可核，不可吞。\\n\\n老張頭留在西隴，管陣亡名冊。\\n\\n他每天都擦那塊碑。\\n\\n碑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n\\n張六。\\n\\n陳狗兒。\\n\\n王二。\\n\\n李滿倉。\\n\\n還有許多從前冇人記得的人。\\n\\n他們終於有了名字。\\n\\n林牧登基那天，京城下雪。\\n\\n雪落在宮牆上，也落在他的肩上。\\n\\n禮部給秀兒送來鳳冠霞帔。\\n\\n秀兒看了半天，小聲問林牧：\\n\\n“這個是不是很貴？”\\n\\n林牧點頭。\\n\\n“很貴。”\\n\\n秀兒皺眉。\\n\\n“那能不能換糧？”\\n\\n旁邊禮部尚書嚇得差點跪下。\\n\\n林牧卻笑出了聲。\\n\\n“皇後孃娘，國庫還冇窮到賣你鳳冠的份上。”\\n\\n秀兒臉紅。\\n\\n“我不會當皇後。”\\n\\n“你會。”\\n\\n“我隻會記賬。”\\n\\n林牧看著她。\\n\\n“那就替朕記天下的賬。”\\n\\n秀兒愣住。\\n\\n林牧握住她的手。\\n\\n“西隴衛能活，是因為有人把每一桶水、每一條布帶、每一個名字都記住了。”\\n\\n“天下也一樣。”\\n\\n“銀子去哪了，糧食去哪了，兵甲去哪了，人命去哪了，總得有人記。”\\n\\n秀兒眼睛一點點紅了。\\n\\n“那我記錯了怎麼辦？”\\n\\n“朕給你兜著。”\\n\\n“那你錯了呢？”\\n\\n林牧笑了笑。\\n\\n“你記朕。”\\n\\n登基大典上，文武百官跪滿丹陛。\\n\\n林牧穿玄色龍袍，站在最高處。\\n\\n係統聲音在腦子裡響起。\\n\\n【終局任務完成】\\n\\n【守西隴，平舊案，奪天命】\\n\\n【獲得：萬民聲望】\\n\\n【獲得：龍脈殘印】\\n\\n【新任務開啟：守天下】\\n\\n林牧看著最後三個字，忽然想笑。\\n\\n守天下。\\n\\n比搬石頭難多了。\\n\\n他看向殿外。\\n\\n殿外，刀疤穿著新甲，站得歪歪扭扭。\\n\\n李鐵扛著禁軍大旗，表情嚴肅得像快憋死。\\n\\n小王抱著冊子，眼睛亮得嚇人。\\n\\n趙鐵山、王猛、老張頭，還有那些從西隴衛一路走來的兵，都站在雪裡。\\n\\n再遠處，是京城百姓。\\n\\n更遠處，是西隴邊關。\\n\\n是北牆。\\n\\n是那條曾經差點被蠻族撞開的缺口。\\n\\n是甲字營的泥地。\\n\\n是第一個破窩棚。\\n\\n是秀兒遞來的半個黑麪餅。\\n\\n林牧忽然覺得，自己這一世，好像就是從那半個黑麪餅開始的。\\n\\n他轉頭看秀兒。\\n\\n秀兒穿著鳳冠霞帔，手裡卻還攥著一本小賬冊。\\n\\n林牧低聲道：“大典還拿賬？”\\n\\n秀兒小聲道：“禮部剛纔多報了三匹錦。”\\n\\n林牧一怔，隨即忍不住笑。\\n\\n“皇後孃娘，大典之後再查。”\\n\\n秀兒認真道：“賬不能隔夜。”\\n\\n林牧看著她，忽然想起從流放路到邊關，從窩棚到北牆，從傷兵棚到太廟，這丫頭一路把他往前推。\\n\\n推著他活。\\n\\n推著他打。\\n\\n推著他查。\\n\\n推著他翻賬。\\n\\n最後推到這張龍椅前。\\n\\n他歎了口氣，低聲道：\\n\\n“媳婦，你可害苦朕了。”\\n\\n秀兒一愣，臉一下紅了。\\n\\n“那陛下後悔嗎？”\\n\\n林牧握住她的手，麵向滿朝文武，聲音傳遍金殿。\\n\\n“不悔。”\\n\\n鐘聲響起。\\n\\n新帝登基。\\n\\n大赦天下。\\n\\n西隴流犯，凡守城有功者，儘複自由身。\\n\\n戰死者，入忠烈祠。\\n\\n其名不得抹。\\n\\n其功不得吞。\\n\\n其家不得欺。\\n\\n同日，新帝下第一道詔。\\n\\n設天下功賬司。\\n\\n軍功、賑災、撫卹、糧械，皆一正一副，一官一民，兩冊互驗。\\n\\n詔書末尾，隻有一句話。\\n\\n賬清，則人心不寒。\\n\\n雪越下越大。\\n\\n西隴衛北牆外，那塊新立的石碑上，也落滿了雪。\\n\\n守碑的老張頭拿袖子慢慢擦去雪。\\n\\n碑頂刻著四個字。\\n\\n坑還在。\\n\\n人也在。\\n\\n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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