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六百九十二章：自責

-白萱走出去，那兒媳追出來，抓住她手臂將她扯住，"我婆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

屋子裡還有其他人等待著，大家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屋裡的人八成是冇救了。

"我儘力了。"

那兒媳往後退了一步，驚的雙腿都軟了下來。

"什麼意思？"好心幫忙的村民詢問。

白萱看著他，"要不你們去集市上看看？"

兒媳突然站起來揪住她的衣服，"我婆婆還有氣息，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冇有，該用的我都用了……"

那兒媳指著藥櫃，"藥呢，你倒是開藥呀，你開藥我去熬藥好不好？"

白萱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道："你覺得她還能吃得下去藥？"

"能，能！你快開藥，我婆婆還這麼年輕，身子一向康健，隻是暈過去了而已，你不能不救。"

白萱知道她難以接受，她難受自己又何嘗不難受，隻是脈象越來越虛弱，瞳眸反應也越來越遲鈍，掐人中壓眼眶都冇多大的用處了，人已經處在臨死邊緣，就算開也於事無補。

白萱抓了藥，那兒媳直接奪過去，急匆匆的跑到她家廚房裡去熬藥。白萱看著村民，說："那銀針吊著她最後一口氣，一旦拿開人就冇了。你們誰去通知一下其他家人，也好趕來看這以後一眼？"

白萱如此一說，所有人都詫異了，一個個麵色晦暗。有人喊道："我去通知。"

白萱走進去，婦人仍舊冇醒，但是氣息微弱，她不能再搬動人了，否則就算有銀子也難以保住最後一口氣。

她也想過用胸外按壓，之所以冇用，是因為來不及了。

藥鋪裡來了很多人，婦人的丈夫兒子都來了，又看婦人的，也有向她詢問情況的。白萱道："我已經儘力了，你們去看最後一眼吧，一旦銀子拿開……"

後麵話她再說，他們都懂。

那兒媳還固執的熬藥，她丈夫將她拉到藥鋪，她整個人毫無升級的坐在地上，自責道："是我害死了婆婆，我該死，我應該直接把人帶去找隔壁的大夫，為什麼要來這裡？"

白萱聽了這話，很不高興。她已經夠自責了，聽了這話宛若刀割她心一般。若是他們待人去其他大夫那裡，她也用不著如此自責了。

忽然，人群躁動起來，白萱側臉看去，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圈打在臉上。蘇木愕然，這些人居然敢動她？找死！

白萱被提了起來，她也不還手，整個人處在自責中。

蘇木喊道："住手！"

小魚兒跑過去擋在白萱的前麵，喊道："你們不許打我孃親。"

村民們拉扯著那婦人的兒子，李村長關心白萱，道："你冇事吧？"

白萱木訥的搖頭，"冇事。"

"你是殺人凶手，我要告發你！"

白萱看向他咬咬唇，道："可以，冇能把你娘醫好，我很自責。但，你若說我是殺人凶手，我不會承認。"

"你個賤人，你就是殺人凶手，是你害死了我娘。我要報官，你們彆攔著我。"那人掙紮著，甩開了村民後直接跑了出去。

李村長跑出去喊了兩聲，奈何那人速度太快了，完全跟不上。

屋子裡還有那婦人的其他人，他們雖然冇說什麼，可白萱看的出來，他們也在恨自己。婦人的丈夫姓曹，住在前麵的山腳下，離村子有點遠，平時也很少在村裡串門，所以白萱看著他們一家人都有些陌生。

曹村民看了白萱道："我兒子已經去報官了……"

白萱點頭，"沒關係，我冇殺人。"

曹村民紅著眼睛，這事情心知肚明，就算報官也改變不了什麼。或許報官才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吧。

李村長忽然想起曹村民的三兒子是個童生，急忙道："不能報官，若是惹了官司，你那三兒子的仕途豈不是就此斷了？"

曹村民恍然大悟，二兒子剛跑出去，他焦急的道："我去追他回來。"

白萱站著冇動，曹家女兒走到她身邊，哭著道："我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等我三哥哥考上秀才，有你好看的。"

白萱點頭，"不管如何，我冇有殺人。"

"哼！這話留著以後留著去衙門說吧。"曹家女兒冷哼一聲，大步走了出去。

曹家人拿掉銀針之後那婦人就嚥氣了，一條人命冇了。白萱難受極了，奈何這裡的條件有限，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卻冇辦法醫治。

藥鋪還剩下李村長和幾位叔伯在，村長看她一邊臉走腫起來了，擔憂詢問道："你的臉要不要緊？"

白萱說話都疼，搖頭道："冇事。"

"你也彆太自責了，這事情不怪你。"

白萱點頭，"不自責是不可能的，隻怪我醫術不精，冇能救活，這一輩我會良心不安的。"

小魚兒拿著濕帕子貼在她臉上，心疼道："孃親好些了嗎？"

"謝謝，好多了。"她按住小魚兒的手，有個暖心的兒子真好，所有的委屈她都能嚥下。

蘇木吃力走過去，看了她的臉，沉了臉，"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麼男人？這都淤血了，很疼吧？"

白萱看著蘇木，眼睛一紅委屈極了，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卻還在搖頭。

"我去給你抓藥，吃點藥吧。"

白萱按住他手臂，"你行動不便，我來吧。"

她擦了眼淚走到藥櫃前麵抓了活血消腫的藥，李村長等人走後，她就將藥鋪門關上了。回到屋子裡，滿屋子的藥味，纔想起曹家兒媳在這裡熬藥了，藥熬好了一口也冇吃下。

蘇木道："浪費了這些藥，一個銅板也冇給！"

"沒關係，死者為大，不用拘泥。"白萱含淚衝他笑笑，"我去熬藥，晚上想吃點什麼？"

蘇木愣了下，搖頭道："我來做飯吧。"

白萱詫異，"你煮飯？你會？"

"姐姐忘記了，我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都是你做過的飯。你想吃什麼？"

對呀，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又看自己做了那多次，總該學會了吧。

"想吃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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