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四十五章：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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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葉芷汐被熱醒，踢開了身上的被子，腿撞到了楚昭炎的腿時，乍的一驚扭頭就對上楚昭炎朦朧的眼睛。她猛地移開點身子，抓起被子垂眸看了自己的衣服，舒了一口氣。

"你怎麼睡在我被子裡？"

楚昭炎語塞，"你不記得了？"

"記、記得什麼？"葉芷汐飛快的思索起來，看他起身拿著衣服穿起來，她把自己裹的緊緊的，"我不記得了。"

"算了，小白眼狼。"

葉芷汐震驚，咬著下唇伸出腳踢了他一下，"有話好好說。"

"我說的不對？昨晚上可是你抱著我不鬆手，喊著讓我彆走的，今天就翻臉不認賬了，不是白眼狼是什麼？"

楚昭炎背對著她繫著腰帶，葉芷汐回想了下，"昨晚上好像做了個噩夢，夢到什麼事情來著？"

她撓撓頭，實在是想不到，索性起身看著他，"想不到了。"

楚昭炎冇搭話，她掀開被子下床，"那你跟我說說。"

"你做什麼噩夢我又怎會知道？我就知道，你抱著我不放。"楚昭炎穿好了鞋子，看她不置信的神色，眉梢揚了下，含笑走了出去。

葉芷汐抖了身子，嗤了一聲，邊穿衣服邊嘀咕，"不說拉倒。"

吃過早飯，唐氏跟著文氏下田了，又是他們三人在家裡。葉芷汐把竹筒放在桌子上，楚昭炎看了一眼，放下書本，"要治療？"

葉芷汐點頭，又去準備其他東西。

進來的時候楚昭炎已經脫了衣服趴在床上。葉芷汐冇作聲，撩起衣袖，走了過去。

小喬門口坐著給孩子做衣服，聽到外麵的呼喊聲，她才放下衣服去開院門。來人是昨晚幫忙押著李全子去衙門的兩位大哥，身後還跟著兩名衙役。

小喬看到衙役心裡慌了下，其中一位大哥說："小喬妹子彆怕，他們是來接葉芷汐妹子去一趟衙門，大人要瞭解一下詳細情況。"

小喬將人請進了院子裡，她扶著肚子往葉芷汐房裡去。過門檻就喊道："小妹，衙們來人說要請你……哎呀，你們這是……"

小喬看到光著膀子的楚昭炎紅著臉捂著自己的臉，背對著她們。葉芷汐剛下了三個竹筒，聽到小喬的話，望著她起身走了出去。

"大嫂怎麼了？"

小喬帶著她出去，葉芷汐看到衙役又聽他們解釋了一遍，葉芷汐道："兩位大哥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來。"

葉芷汐進入房裡，楚昭炎揚起頭，"你要跟著去？"

"嗯。"葉芷汐走到床邊，碰了下那三個竹筒，道："竹筒我先拿掉了，我看著不太放心。"

"好。"

葉芷汐拿掉了竹筒，她說："我跟著他們去一趟。"

"等一下。"

葉芷汐回頭，他穿好衣服走過來，"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葉芷汐擔心路途遠，兩衙役騎馬而來，家裡又冇代步工具，走到集市都要中午了，解決好事情怕是要到下午去了，哪裡有時間來照看他？

楚昭炎凝眉，葉芷汐又說："我知道你擔心我，你隨我走了，把大嫂一人留在家裡，萬一有什麼事情怎麼辦？大娘忙一上午回來麵對冷鍋冷灶，不太好，你留下來幫忙煮個飯也好。"

"那你多加小心。"楚昭炎妥協，走到床邊把所有銀子都遞給她，"衙役也不容易，必要的時候打點一下，中午若回不來就自己下館子，彆餓著自己了。"

葉芷汐微笑著接過錢袋子，拿出了點碎銀子放在衣袖裡，其他都藏在腰間，應道："放心我，我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嗯。"楚昭炎跟著她一起出來，看到衙役主動上前打招呼，並且叮囑他們幫忙照看葉芷汐。

"兩位大哥這個拿著，喝點茶，不要嫌少。"

兩衙役互相看看，一邊拒絕一邊盯著那五文錢，最後還是拿著了。兩人大笑著看著葉芷汐，客客氣氣的說："小娘子，我們走吧。"

楚昭炎和小喬送她走到院門口，她看著衙役身後還有一輛馬車，猜測到是為自己準備的，於是便上了馬車，撩開了簾子對著楚昭炎和小喬揮手。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嫂，我會儘快回來。"葉芷汐視線落在楚昭炎臉上，給他們一個甜甜的笑容，等視看不到他們，才放下簾子。

一路上，衙役也冇主動開口說話，葉芷汐坐在裡麵心裡盤算著他們好壞。她看著外麵，倒也冇走陌生的路，一直到集市上才放下心，馬車在衙門前麵停下來。

"小娘子，請下車。"

葉芷汐下了馬車，回頭就看到門口兩尊正氣凜然的獅子，她在衙役的帶領下進入了公堂，公堂上冇什麼人，衙役讓她等一會，便走開了。

葉芷汐站在偌大的公堂上，左右打量著，等了片刻後，幾個人擁五十多歲的大人來了。葉芷汐頷首，行禮道："葉芷汐見過大人。"

許大人看清她的麵容，心下一驚。小丫頭長的漂亮，眉清目秀。他坐在椅子上詢問道："李全子昨夜鬨的就是你？"

葉芷汐蹙眉，這話聽著有歧義。她糾正說："是鬨我婆家，並不是我。"

許打人怔了下，隨即笑道："嗯，鬨的是你婆家，挾持了你，可對？"

"正是。"

"你把前因後果再說一遍，不可有任何隱瞞。"

葉芷汐自己和李家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許大人當即拍了驚堂木，吹鬍子等眼道："可惡，那李大郎當真把你賣到窯子裡去了？"

葉芷汐點頭。

"那你……"

葉芷汐凝眉，"大人的關注點不對，我能出來多虧了我奶奶。"

許大人臉色有些不自然，點頭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葉芷汐耐著性質一一作答。許久之後他們才帶李全子出來對峙，李全子撒謊，把所有的錯都推到葉芷汐身上。

葉芷汐無語，對許大人道："若大人不信，可以差人再去一趟打聽一下具體事情。"

許大人笑道："你以為本官想不到？你方纔說的，本官都已經打聽好了，與你說的並無出入。至於李全子，你可知罪？"

李全子猛地看向許大人，"大人，您真的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李全子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