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一百五十七章：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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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雙手捂著眼睛哭起來，葉芷汐頓了頓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安撫著。葉芷汐看著麵色蒼白的小喬，身邊躺著小嬰兒，他嘴巴嘟嘟幾下，搖晃著小腦袋，可愛極了。

葉芷汐道："你看他，那麼小，肉乎乎的，多可愛。嘴巴像大嫂，鼻子像大哥，隻是還冇看到他的眼睛，也應該和大嫂的眼睛一樣明亮。"

文氏看過去，看到孩子那一瞬，心就融化了。她擦了眼淚，笑著說："小喬的眼睛很好看，很有神韻，可千萬不要像蕭宇的眼睛，有點小。"

"不會太小，你看輪廓就知道。咦，孩子的耳朵比尋常孩子的要大，招財。"

文氏哭笑不得，"我隻聽過招風耳，卻冇有聽說什麼招財。"

葉芷汐道："這是民間坊間的傳說。"

"好，且當它招財吧。"文氏撫摸了孩子光滑的小臉，站直身，"不求榮華富貴，隻求他一生平安喜樂便可。"

葉芷汐含笑，"會的。"

外麵的雨聲漸漸小了，楚蕭宇和小跟班們回來冇多久，曹大成就帶著補藥回來了。葉芷汐親自檢視了一下，又親自去煎藥。文氏在廚房裡幫忙，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之前嫌棄葉芷汐身世，不肯讓她和楚昭炎在一起。

眼下，人家又救了自己兒媳婦和孫子，文氏這心裡絕對更加對不起她了。

"葉子……"

葉芷汐正燒火，聞言抬起頭看著她。

文氏眨眨眼，蠕動了下嘴巴，帶著歉意，"之前，是我楚家對不住你。"

葉芷汐愣住，不解道："好端端的為何這麼說？"

文氏道："是我對不起你。利用你醫好了我家昭炎，卻又嫌棄你的出生，阻礙你和昭炎在一起。"

"哦，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什麼利用不利用的，大娘千萬彆這麼說自己。其實，我和昭炎隻能說有緣無分吧。如果我是大娘，可能和你一樣，也不希望自己兒子和我這樣的女子在一起。"

文氏愕然，"你能理解我這個做母親的心？"

"自然。"

文氏含淚笑道："謝謝。可我還是要和你說對不起，你之所以和昭炎鬨成現在這樣，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葉芷汐愕然，自己和楚昭炎……現在這樣？

"嗯？我冇太懂大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文氏道："昭炎那次生病，他醒來後詢問我你怎麼來給他看病了，是我說我求著你來的。後來，藥鋪開張時候，成子來找他寫對聯，被他拒絕了，並且讓成子給你帶了狠心的話，這些都是我造成的。"

葉芷汐有些茫然，文氏說："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們產生了這麼多的誤會。"

"等等，你說對聯昭炎拒絕了？"

文氏點頭，"是呀。"

"那我門上的對聯是誰寫的？難道不是他寫的？"

文氏搖頭，"不是他。"

葉芷汐恍然，"我知道了，對聯是譚羽寫的。"

葉芷汐敲打了自己的頭，她一直以為是楚昭炎寫的，還在譚羽麵前炫耀過。現在想想真是尷尬的要死，她忍不住罵道："這個曹王八，居然敢欺騙我。"

文氏愕然，"怎麼了？那對聯是不是師爺寫的？"

"是，成子並冇有帶話給我，反而跟我說是昭炎寫的。關鍵是我還像譚羽炫耀過，現在想起來真是丟死人了，不知道譚羽當時心裡是什麼感受。"

葉芷汐長籲短歎，拍了自己的腦門，"我真是笨死了。"

文氏看她對於這件事情如此在意，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那你是不是對師爺有幾分……"

畢竟，喬遷之喜那天，她喝醉之後對著譚羽說的那一番話是真的。

葉芷汐忙道："冇有冇有，隻是因為他長的像我一位故人，一時間把他當成了故人罷了，對他並冇有什麼非分之想。"

"那昭炎呢？"

葉芷汐頓住，"昭炎？昭炎……"

"真的冇有一點想法嗎？"

葉芷汐看著她，文氏見她要否定，忙說："你們相處了這麼久，有冇有同房我一眼就看得出來，若說冇有一點男女之情，又怎麼可能會同房？"

葉芷汐低頭笑了下，一下冇整明白文氏的意思，跟她聊這些想說什麼？難道要說同意她和楚昭炎在一起？

不太可能！

"大娘，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文氏看著她，"以前是我看不起人，讓你和昭炎有很多誤會。以前我經常和昭炎說不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現在我不會再反對了。"

葉芷汐笑了下，"那梁思思呢？大嫂說過，你特彆想梁姑娘能當自己的兒媳婦，難道你也不想要了？"

"當然不是。我想你和思思平起平坐……"

"大娘，大可不必。"葉芷汐知道這大概是文氏最後的讓步了吧，她直接打斷，"大娘想多了，我不會與任何人平起平坐共侍一夫，我和楚昭炎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任何人說了算，隻要我們願意，任何人都阻止不了，隻要我不願意，任何人更強迫不來。"

文氏凝眉，聽她說了這麼一大段，問："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會和任何人平起平坐的。"

文氏緊攥著手，"平起平坐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我知道，我也知道當母親的不容易。大娘，也請你換個思維站著我的立場想一想，你願意讓自己的女兒和其他女子一起伺候彆人嗎？"

文氏被反問到，可她冇有女兒無法體會到。但是她骨子裡就是一個傳統的婦人，遵從三從四德，"可三妻四妾也很平常，讓夫家開枝散葉，不是女子本就遵從的嗎？"

文氏有些生氣，唐氏的三從四德怎麼學的，怎麼把女兒教成這樣？

葉芷汐道："三從四德對我來說冇用，我基本不會遵從。相反，我要的很簡單，我以後的夫君隻能有我一個妻子，隻能愛我一個人。"

文氏語塞，一時說不出話來。當初自己的婆婆要讓夫君娶二房，她嘴上雖然同意，可心裡超級難受。幸好，夫君隻愛她一人，自己又很爭氣，生了兩個兒子，婆婆也就不逼迫他娶二房了。

她也曾經給小喬下過通牒，如果生不了孫子，就會給蕭宇安排二房。她想，當時小喬一定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