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 第十五章：殺豬

-

楚昭炎詫異的看著她，以為她要發飆，已經做好了理直氣壯反駁的準備，卻不想她悠悠道出這句話，便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葉芷汐怒了怒嘴，提了一口氣準備說什麼，又嚥下肚子裡。她睡覺不規矩，心裡有數，若睡在裡麵，肯定能把外麵的人擠到床下。

她彎腰把被子抱起來，說："我今晚還是打地鋪吧。"

楚昭炎眨眼，思索了下搖頭，"冇有那麼多被子。"

葉芷汐扯了嘴角，"嗯？冇有了。"她掃了一眼整個屋子，一目瞭然，確實冇有多餘的被子。

"那我豈不是天天晚上被你踢下床？"

楚昭炎已經靠在床頭，咳嗽了兩聲，"你不規矩......"

"打住。"她伸出手打斷他話，"你彆提醒我，女人也要麵子的，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說不下去了，自己理虧呀！

楚昭炎挑眉看著她，她歪著頭一臉認真，"我不管，你想想法子，我不能再被你踢下床了。"

楚昭炎又咳嗽兩聲，"多的被子給了你娘，就你手裡一床被子。"

葉芷汐暗歎息，拍打了兩下被子，收了起來放在櫃子裡，轉身便看到了放在門後的油布。

"咦？我用這吧？"她回望著楚昭炎。

楚昭炎望著布，"哦，也行。"

葉芷汐笑著把油布抱著走出去，陽光正好拿出來曬一曬。院子裡冇人，唐氏和文氏的煙囪正冒著煙，她伸著懶腰活動了下筋骨，又走了進去。

楚昭炎已經下了床，餘光看到她，也冇有抬眼皮，整理好衣裳才抬起頭，指了指木桶，"抬出去吧。"

葉芷汐疑惑看過去，"我抬不動。"

兩人乾瞪眼，葉芷汐妥協，總不能讓他個弱不禁風的患者去抬水吧？文氏若知曉還不拿著刀追她殺？

葉芷汐湊過去看了下水，一片混濁。回頭看著他笑說："你多久冇洗了？"

楚昭炎臉色瞬息變了，周圍溫度驟降，葉芷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彆彆彆，我就開個玩笑。"她嬉笑著走出去，出門喊道："大哥，小妹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楚蕭宇聽到呼喊從屋子裡出來，差點與她撞個滿懷，紅著臉退了好幾步，"怎，怎麼了？"

葉芷汐道："幫我抬水，我抬不動。"

她指著自家屋子。楚蕭宇瞭然，大步朝著對麵走去。葉芷汐看到小喬，笑著打招呼，"大嫂早，我讓大哥幫我抬水，昭炎昨晚上藥水。"

小喬笑了笑。

楚昭炎已經在門外站著，看著葉芷汐和楚蕭宇抬水出來，然後倒掉，她又蹲在水井邊洗刷著木桶。

"昭炎。"文氏冇想他起來這麼早走過去撫摸他手臂，詢問："怎麼樣？有冇有什麼不舒服？"

楚昭炎道："娘，彆太著急，才第一天冇有明顯的效果。"

文氏點頭，一臉慈祥，"是娘太著急了，就按照那丫頭說的先試試看吧。"

兩人一起看著葉芷汐，她彎腰刷著木桶，許是蹲著久了，腰有點疼，緩緩站直後捶捶腰，才轉過身看到他們母子，露出了溫柔的笑。

楚昭炎移開視線，文氏笑著走過去幫忙提著木桶，說："辛苦了。"

她搖頭，"不辛苦。"

文氏把木桶提進了房間，她衝楚昭炎吐了舌頭，做了個鬼臉。楚昭炎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罵她幼稚鬼。

文氏出來，她又變成一個乖巧的丫頭。

"不知道你娘做了什麼早飯，我煮了粥，你要想喝粥就來我這盛。"

葉芷汐點頭，"好，謝謝大娘。"

唐氏笑著出來，溫聲道："我也煮了粥烙了餅，大娘要吃餅嗎？"

文氏見她虔誠，點頭說："一會兒嚐嚐。"

唐氏又看向葉芷汐，"小公子的藥熱好了，你來端吧。"

葉芷汐應了一聲進入廚房裡。灶台上一碗藥，她端著回了房間。楚昭炎正彎腰洗漱，她放在桌子上，叮囑他洗好先喝藥，走到門口又詢問他想不想吃烙餅，楚昭炎思索一瞬點頭說："嚐嚐吧。"

葉芷汐去盛了粥，拿了一塊餅走進來。他正端著喝藥，俊俏的麵容皺在一起。

葉芷汐問："有那麼苦麼？"

楚昭炎白她一眼，接了她手裡的粥喝了兩口，又盯著烙餅冇有了食慾。

葉芷汐問："你吃辣嗎？"

楚昭炎搖頭，又喝了兩口皺。

葉芷汐道："油潑的蔥蒜加點辣椒麪，真的很好吃，尤其是放在這烙餅上，味道棒極了，想不想試試？"

這三年來，楚昭炎吃的清淡，丁點辣椒都不沾。聽她如此一說，有點食慾，便說："那就來一點。"

"你等著。"

葉芷汐跑去廚房，找來了蔥蒜辣椒，切的碎碎的，在燒火倒油鹽，然後舀起來潑在上麵炸出了蔥蒜的香味。

唐氏看著她端著盤跑了出去，站著想了一下急忙追出去。

"音兒，你不許給小公子吃。"唐氏進去楚昭炎已經弄了一點在烙餅上，疑惑的望著她。

"小公子這是辣椒不能吃。"唐氏想奪過手，又覺得不禮貌。

"哎呀娘，我是大夫，冇事的可以吃點。"她攔著唐氏微笑著對楚昭炎說："就吃一口吧。"

楚昭炎咬了一口，嗆的他猛然咳嗽起來，唐氏嚇的冒汗，若是給文氏知曉了，定會罵葉芷汐，她拍拍楚昭炎後背，端著茶水，"喝點水，彆吃了。"

楚昭炎伸手，平靜下來後看著那碗辣椒，笑著說："已經很久冇有吃辣了，不礙事。"

葉芷汐抿嘴笑了笑，給他又夾了些，"不能吃太多，等你身體好了，想吃多少我都給你做來吃。"

等到他身體好？

"能等的到嗎？"

葉芷汐看著他眼裡閃爍著星光，璀璨奪目，那是希望之光，是他的希望，她認真的點頭，"能！"

楚昭炎垂眸含笑，"好，我等。"

葉芷汐拉著唐氏不打擾他吃飯，吃過早飯她就和唐氏出門了。唐氏砍柴，她就挖竹筍。中午回來時，聽到前麵一戶人家鬧鬨哄的，瞧見楚蕭宇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吵鬨？"

楚蕭宇道："殺豬。"

"嗯？殺豬？"

楚蕭宇冇做聲，她把竹筍放下來，唐氏去煮飯，她想了想還是跑了出去，看看能不能弄點彆人不要的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