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軍裝的聯隊長鷹森孝,在滿是彩色玻璃的地麵來回走著,
等待著最新戰報的反饋。
在戰鬥開始不久,指揮部就與前線部隊失去聯絡,他已經意識到不好。
在這期間,他踩在地麵上的每一腳步聲,都跟前線傳來的炮聲一樣沉重。
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聲電話響起,
“聯隊長,是前線打來的。”
副官在接了電話後,趕緊朝著鷹森孝稟告道。
“我是鷹森孝。”
“聯隊長閣下,我是橋本一道。” 電話那邊,響起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橋本?” 鷹森孝愣了一下後,便反應過來,這是第三大隊的副隊長。
怎麼回事?
不是水戶義道跟自己彙報?
“四行倉庫拿下來了嗎?”
“水戶義道呢?他怎麼不跟我稟告?”
鷹森孝著急地問道。
“聯隊長閣下,四行倉庫並冇有拿下。”
“什麼?”鷹森孝眼中森光閃閃。
“冇有拿下,讓水戶義道剖腹謝罪吧!讓他提著腦袋來見我!” 鷹森孝朝著電話那邊吼道。
“讓他接電話!”
……
“聯隊長閣下,水戶君已經剖腹自儘了!” 忽然,電話那邊的橋本低沉著聲音,大氣不敢喘地稟告道。
“剖腹了?”鷹森孝明顯愣住了。
他有些不相信。
“前線戰局到底發生了什麼?”鷹森孝再次確認後,這才意識到是真的,
同時,也意識到不好,能讓水戶義道嚇得不敢稟告,直接剖腹謝罪,說明戰局可能十分出乎意料。
“我軍玉碎980人,重傷300人,輕傷500人。”
“戰車隊,全軍覆滅。”
“擲彈筒部隊,速射炮部隊,也幾近覆滅。”
“機槍與重機槍隊,同樣如此!” 橋本壓低著聲音稟告道。
“什麼?” 鷹森孝嚇得要跌坐在地上。 死傷加起來1800人。
這怎麼可能?
還有重火力全軍覆冇?
這?無法想象。
“你的,是否在謊報軍情?”
“讓小堺丹藏和安田靜雄兩名大隊長跟我彙報?!”鷹森孝根本不信, 他朝著電話中怒吼著。
“聯隊長閣下,小堺大隊長和安田大隊長也剖腹謝罪了!” 電話那邊,橋本又幽幽地彙報。
碰的一下,
鷹森孝直接暈倒在地上。
這兩名大隊長也剖腹自儘,隻能說明,這個橋本所說的是真的。
半個小時後,
鷹森孝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中一份戰鬥簡報,
他神色低迷。
“中國守軍還有這等武器?” 他看著簡報中,草草繪製的一種武器,隻有一根炮管的樣子,以及相關的大致效能和用途,他愣愣地說道。
“竟然有這麼多人?那之前進入四行倉庫采訪的那些人所見所聞,不是真的?”
“不,那是一個陷阱!這個秦天將軍是有意讓他們看到如此!誘使我軍的。”
鷹森孝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還有,大阪師團當真可惡!”
“不僅僅將反坦克地雷販賣,還販賣擲彈筒這樣關鍵的戰略裝備,該殺!”
“水戶君,小堺君,安田君,是我害了你們!”
“不,是大阪師團害了你們!這群蛀蟲,必須要上軍事法庭!”
鷹森孝雙手無力垂落,手中的簡報落在地上的彩色玻璃碎片上。
他的眼睛看向旁邊三柄沾滿血液的象牙軍刀上,那上麵的血液正是水戶義道三人自己的。
“叮鈴鈴”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師團部直接打給他的。
他整肅一番軍容,接起電話,正等待著師團長藤田進的怒罵,
卻隻聽見電話那邊響起了藤田進的聲音,他並冇有生氣,
隻是十分低落的嗓音幽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