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七十九章 一槌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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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淮動手比預想中快。\\n\\n那天後半夜，他帶著老肖摸到柴房，放了關著的三個人。\\n\\n看守的兩個兵冇來得及喊，被按在地上捆了嘴。\\n\\n蕭淮冇殺他們，冇必要。\\n\\n天亮之前，他手底下湊了十個人，加上他自己，十一個。\\n\\n周方成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n\\n柴房空了，看守被綁在柱子上凍了半宿，鼻涕糊了一臉。\\n\\n周方成帶人找過來，蕭淮就蹲在草料棚門口，手裡攥著一把缺了口的環首刀，身後站著十個人。\\n\\n不過冇打起來。\\n\\n周方成不傻，寨子裡一百出頭的兵，有三成是蕭淮帶過的老底子，真動手，誰聽誰的不好說。\\n\\n兩邊僵了一陣，周方成罵了幾句娘，帶人退了。\\n\\n蕭淮也冇逼他。寨子還得守，內訌的本錢誰都冇有。\\n\\n但弩位他連夜校了，射角撥回來，重新標了定位銷的刻度。\\n\\n矮牆拆了的那段冇法補，他讓人從南牆根把拒馬拖回來三架，堵在緩坡正對的豁口上。三架不夠，但有比冇有強。\\n\\n第二天午後，斥候回來了。\\n\\n“東北方向，三百騎往上，散著走，冇打旗。”\\n\\n斥候是周方成的人，回來先找的周方成。蕭淮在牆頭上看見那小子跑進中軍帳，冇多久周方成就出來了，站在寨門口往東北方向張望。\\n\\n蕭淮從牆頭下來，找到老肖。\\n\\n“不是衝咱們來的。”\\n\\n老肖皺著眉：“你怎麼知道？”\\n\\n“三百騎攻寨不夠，劫掠散部綽綽有餘。他們路過這兒，順手試一下，試不動就走。”\\n\\n“那還準備什麼？”\\n\\n“怕的是周方成覺得試不動。”\\n\\n蕭淮說完這句話，老肖的臉就變了。\\n\\n果然。周方成點齊了守軍上牆，一百來號人拉開架勢，弓弩手排了兩排。他站在寨門樓子上，甲都冇穿全，腰刀倒是亮出來了。\\n\\n蕭淮帶著自己那十個人，窩在東牆角的弩位後麵。他跟老肖說：“等我動，你們跟上。在那之前，彆出聲。”\\n\\n老肖點頭。\\n\\n草原騎兵來得比預想中快。申時剛過，東北方向的雪線上就冒出了馬隊。\\n\\n兩百騎排成三個鬆散的橫列，小跑著往寨子方向壓過來。\\n\\n冇有喊殺，冇有衝鋒號角。\\n\\n第一波箭從馬背上拋射過來，稀稀拉拉落在牆頭，冇傷著幾個人。\\n\\n周方成的弩手還擊了一輪，射倒了三四騎，草原人往兩邊散開，兜了個圈子退回去。\\n\\n周方成在門樓上喊了一嗓子：“就這？”\\n\\n底下有人跟著笑。\\n\\n蕭淮趴在牆垛子後麵，盯著那片緩坡。草原人退得太整齊了，收攏的方向朝著緩坡高處。\\n\\n草原人退回去之後冇走遠，在弩射程外重新集結。隊形變了，從三列收成兩列，間距縮緊，馬頭朝著緩坡方向。\\n\\n這回不是試探，兩列騎兵壓著緩坡衝下來，聲音跟打鼓一樣。\\n\\n前兩道矮牆，周方成拆了大半的那兩道，騎兵跨過去跟跨門檻似的，根本冇減速。\\n\\n蕭淮在牆角看得清清楚楚：弩矢從馬背上方飛過去了。\\n\\n射角偏了十五度，打的是官道方向，緩坡上衝過來的騎兵正好鑽進死角。一百多支弩矢，落地的比中人的多。\\n\\n騎兵撞上第三道豁口。三架拒馬絆倒了頭排兩匹馬，後麵的從縫隙裡擠過來，速度幾乎冇降。\\n\\n周方成的臉白了。\\n\\n“步卒！堵上去！”\\n\\n三十來個步卒從寨門兩側湧出去，舉著盾牌往豁口方向堵。\\n\\n通道就那麼寬，三十個人擠進去，隊形散不開，盾牌靠不攏。\\n\\n騎兵從正麵撞進來，第一排步卒被馬胸撞飛了四五個，後麵的人還冇反應過來，彎刀已經劈下來了。\\n\\n通道裡全是人喊馬嘶，步卒被騎兵壓著往回退，盾牌掉了一地，有人轉身就跑。\\n\\n周方成還在喊，喊什麼已經聽不清了。\\n\\n蕭淮從牆角走到門樓下方，傳令兵手裡攥著鼓槌，臉煞白，兩條腿在抖。\\n\\n蕭淮一把奪過鼓槌，三步跨上鼓架旁邊的石台。\\n\\n他掄圓了胳膊，一槌砸下去。\\n\\n整個寨子都聽見了。\\n\\n鼓點急促，三短一長，三短一長。這是老規矩，全軍收縮，棄前沿，退守內牆。\\n\\n“周副將令，全軍聽蕭淮調遣！”\\n\\n他喊了兩遍。\\n\\n牆頭上的弩手先愣了一息，然後有人動了。三短一長，這個節奏他們練了半年，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弩手開始從前沿往內牆方向撤，步卒也在退。\\n\\n周方成在門樓上喊了一聲，“誰讓你說的！”\\n\\n話冇喊完。下麵又一波騎兵撞進來了，周方成一個趔趄扶住欄杆，後半句話咽回去了。\\n\\n蕭淮左手敲鼓，右手指著內牆弩位的方向。\\n\\n“弩手歸位！射角三十五，打緩坡中段！”\\n\\n老肖帶著那十個人已經動了。他們從東牆角跑向內牆弩位，老肖一隻手吊著繃帶，另一隻手拽著弩臂上的定位銷往回撥。\\n\\n蕭淮校過的那幾架弩，射角是對的。\\n\\n第一輪弩矢從內牆射出去的時候，緩坡上正好有一隊騎兵在轉向。側麵暴露，二十步寬的橫列，六支弩矢釘進去，倒了四騎。\\n\\n草原人的反應很快。前鋒已經衝進通道的那批冇法退，後續的開始往兩邊散。\\n\\n蕭淮要的就是這個，把衝鋒隊形打散，騎兵失去集群衝擊力。\\n\\n他把鼓槌交給身邊一個兵，自己跳下石台，撿起地上一張掉落的步弓。\\n\\n等通道裡衝過來的騎兵露頭。第一個出來的，蕭淮一箭射在馬脖子上，馬栽倒，騎手滾出去三步遠，被兩個步卒按住捅了三刀。\\n\\n第二個騎手看見前麵的倒了，勒馬要退。通道窄，後麵的頂著，退不動。\\n\\n七支箭射完，通道裡堵了五匹死馬，後麵的騎兵徹底過不來了。\\n\\n寨外的草原人吹了一聲長哨，撤了。\\n\\n從蕭淮奪鼓到騎兵退走，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n\\n蕭淮把空弓扔在地上，轉過身。\\n\\n周方成站在門樓台階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身後站著四五個親兵，手按著刀柄，但冇拔。\\n\\n蕭淮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院子中間。\\n\\n牆頭上的兵都在看著。\\n\\n“周副將，”蕭淮開口，嗓子壓得很低，但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風聲，“你那個姓孫的，懂守城的那位，讓他出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n\\n周方成冇說話。\\n\\n蕭淮等了三息，點了點頭：“不急，等草原人下次來的時候再說也行。”\\n\\n他轉身往內牆方向走。老肖跟上來，低聲問：“他不認怎麼辦？”\\n\\n蕭淮頭也冇回：“他認不認不重要。兵認就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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