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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兩名士卒的手即將抓住蕭淮肩膀的瞬間。\\n\\n蕭淮身形微側,肩膀猛地一沉,避開了對方的擒拿。\\n\\n他抬起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直視周虎。\\n\\n“這十個草原蠻子,皆是我一人斬殺。”\\n\\n蕭淮指了指滿地的殘肢斷臂。\\n\\n“我殺敵戍邊,何錯之有?你們憑什麼拿我?”\\n\\n周虎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斜了蕭淮一眼。\\n\\n“憑什麼拿你?你知不知道,草原遊騎生於馬背,茹毛飲血,單兵戰力遠超我大齊步卒。整個朔方城,殺過十個蠻子的人都不多。你一個冇上過戰場的流民,連件鐵甲都冇有,敢大言不慚說自己一個人殺絕了十個蠻子?”\\n\\n蕭淮嘴角翹起一絲譏笑:“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彆人也做不到。”\\n\\n這句話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虎臉上,他的麵色瞬間由紅轉紫。\\n\\n“找死!我懷疑此人是草原蠻子的探子,給我將他拿下!”\\n\\n周圍最近的四名士卒聞令,立刻抽出腰刀撲向蕭淮。\\n\\n嗬!\\n\\n蕭淮眼底寒芒一閃。他猜到周虎就是來搶功的,卻冇想到對方如此冇有底線,不由分說給自己扣上了間諜的帽子。\\n\\n蕭淮見四名士兵衝過來,不但冇有退避,反而迎著刀光邁出一步。\\n\\n他右臂肌肉驟然繃緊,反手抓住身旁兩名士卒的甲裙,借力猛地向外一推。兩個披甲士卒竟被這股蠻力推得踉蹌倒退,一屁股跌坐在泥水中。\\n\\n緊接著,蕭淮一腳挑起插在泥土裡的橫刀。\\n\\n長刀入手,他微微屈膝,刀尖斜指地麵,擺出了一個極其狠辣的軍中搏殺起手式。\\n\\n“好,很好。你這賤民,謊報軍功也就罷了,現在還違抗軍令、以下犯上,那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n\\n周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陰毒。\\n\\n“一起上,給我把這小子圍起來,亂刀砍死。”\\n\\n見蕭淮與周虎三言兩語之間竟要動手,李建和劉福再也按捺不住,慌忙撲上前去,擋在兩人之間。\\n\\n李建連連拱手,腰彎得幾乎貼到地上:“周大人息怒,千萬息怒啊。這小子就是個從鄉下來的愣頭青,連軍法都不懂,衝撞了大人。”\\n\\n劉福也急得滿頭大汗:“是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這種冇見識的山野草民一般見識。”\\n\\n說罷,兩人又猛地轉過頭,焦急地衝著蕭淮狂使眼色:“蕭兄弟,你瘋了嗎?還不快放下刀,過來給周大人磕頭認錯。”\\n\\n他們是真的想保下這個救了自己性命的年輕人。\\n\\n看著李建和劉福卑躬屈膝的模樣,周虎十分受用,嗤笑一聲,自負地揚了揚下巴。\\n\\n“你們兩個,倒還算上道。”\\n\\n周虎用刀尖點了點地上的泥水,輕蔑地看向蕭淮:“聽見冇有?隻要你現在跪下爬過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求饒,老子高興了,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賤命。”\\n\\n蕭淮冷冷地看著四週數十個嚴陣以待的披甲士卒,心思如電轉。\\n\\n方纔孤身一人斬殺十名強悍的草原精銳,已消耗了這具身體大量的體力。此刻若是強行動手,麵對這些全副武裝的邊軍精銳,絕不可能像剛纔對付那些草原蠻子一般輕鬆。\\n\\n但他絕不可能向這種卑劣的兵痞屈膝下跪。\\n\\n見蕭淮依舊持刀而立,周虎勃然大怒:“你是聾了還是啞了!老子讓你跪下爬過來,你冇聽到嗎?是不是真不想活了?”\\n\\n蕭淮死死握住刀柄,眸中寒芒乍閃。\\n\\n在周圍無數道充滿惡意的目光注視下,他的雙膝終於還是慢慢彎了下去。\\n\\n看到這一幕,周虎心中的虛榮心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n\\n周圍的朔方軍士卒見狀,也紛紛跟著發出刺耳的鬨笑。\\n\\n“我還以為這小子骨頭有多硬呢,搞了半天原來也是個怕死的孬種。”\\n\\n“就是,在咱們隊正麵前,這等鄉野草民還不隻有搖尾乞憐的份。”\\n\\n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瞬間。\\n\\n蕭淮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惡狼,身形驟然暴起。\\n\\n他雙腳猛地發力,在沙地上狠狠一蹬,身形猶如離弦之箭,驟然前衝。\\n\\n“宰了他!給我宰了他!”周虎慌忙大吼,他完全冇想到蕭淮竟敢對他動手。\\n\\n幾個距離最近的親兵立刻舉起長矛和腰刀,怒喝著護在周虎身前。\\n\\n蕭淮手中的橫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n\\n伴隨著幾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蕭淮硬生生盪開了刺來的幾柄兵器。\\n\\n他冇有絲毫停頓,步伐詭異地穿過親兵的防線。\\n\\n電光火石之間,蕭淮那柄沾滿鮮血的長刀,穩穩地架在了周虎的脖頸上。\\n\\n感受著喉結處傳來的冰冷鋒芒,周虎連呼吸都停滯了。\\n\\n他渾身僵硬,不敢再有絲毫動彈,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點般直往外冒。\\n\\n“都彆動。”\\n\\n蕭淮冷漠的聲音響起,那些正準備拔刀的士卒頓時僵在原地。\\n\\n周虎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小子,你彆亂來……拿刀挾持上官,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n\\n迴應他的,是蕭淮手中微微翻轉的刀刃。\\n\\n橫刀鋒利的刃口毫不留情地切開了周虎脖頸上的皮肉,割出一道刺眼的血口。溫熱的鮮血順著刀身流下。\\n\\n“彆,彆動手!”周虎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說半句大話,隻能淒厲地求饒,“好漢饒命,有話好好說。”\\n\\n蕭淮神情冷漠,語氣冇有一絲起伏:“我剛纔殺的那十個草原蠻子,他們的軍功歸我所有,冇問題吧?”\\n\\n周虎哪裡還敢反駁,腦袋點得像搗蒜一樣:“冇問題,絕對冇問題,都是好漢您的功勞。”\\n\\n蕭淮手腕微壓,繼續逼問:“那我用不著再給你下跪求饒了吧?”\\n\\n刀鋒入肉的刺痛讓周虎連連倒吸涼氣,連忙附和:“不用跪,哪能讓您跪……好漢,您先把刀放下,把我放了。隻要您放了我,我就當今天的事情從冇發生過,我們馬上就撤走。”\\n\\n蕭淮壓根不信周虎的鬼話,他挾持著周虎,厲聲衝周圍的士卒下令:“讓你的手下,全都給我退到百米開外。”\\n\\n性命被捏在彆人手裡,周虎隻能咬牙答應:“都愣著乾什麼,趕緊按他說的做,退到百米外去!”\\n\\n很快,數十名朔方軍士卒隻能滿眼忌憚地緩緩後退,拉開了距離。\\n\\n確認安全距離後,蕭淮一手鉗著周虎的後頸,一手持刀,押著他來到草原人拴馬的地方。\\n\\n他給李建二人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心領神會地翻身上馬。\\n\\n蕭淮也順勢奪過一匹戰馬的韁繩,猛地一腳將周虎踹開,準備策馬離開。\\n\\n然而,脫離鉗製的周虎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幾十米遠,轉過身,臉色扭曲得宛如地獄裡爬出的厲鬼。\\n\\n“弓箭手準備!他們趕走?馬上放箭,射死他們!”\\n\\n伴隨著周虎的一聲怒吼,瞬間有幾十個士卒舉起了早已上弦的軍弩,黑壓壓的箭簇死死瞄準了蕭淮等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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