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封狼居胥！ 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室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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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淮趴在地上，右手碰到一塊突起的石頭，整個人都繃緊了。\\n\\n一隻手伸出來把他的嘴按住，從黑夜裡出現了。\\n\\n手掌非常粗糙，手指關節處有老繭，虎口有一條橫著的刀疤。\\n\\n蕭淮知道這是老鬼來了，老鬼的聲音貼著耳朵壓得很低：“不要說話。上麵有人下來了。”\\n\\n頭頂上有很多腳步聲，沿著通道往下走。\\n\\n老鬼把蕭淮推到一邊去，地麵上有一個很窄的槽子，可以讓人平躺在上麵。\\n\\n兩個人擠了進去，老鬼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外麵，把蕭淮壓在石壁和自己之間。\\n\\n腳步聲向另外一邊走去。\\n\\n蕭淮鬆了口氣，但是胸口還是起伏不定。\\n\\n“你的腿。”老鬼摸到蕭淮小腿上的木板，順著麻繩往下摸。繩子鬆開之後，正骨的位置就偏了。\\n\\n蕭淮咬了下牙說：“先不管腿的事。你怎麼活下來了的？”\\n\\n“命硬。”\\n\\n老鬼從腰間掏出一個牛皮水壺，把塞子擰開之後，酒香就散發出來了。\\n\\n他把袖子上的布蘸了點酒，之後又給蕭淮的斷腿上做了個包紮。\\n\\n木板壓住碎骨的時候，蕭淮後腦勺撞到了石壁上。\\n\\n老鬼的手冇有停住，小聲說：“我在江中被衝了三裡遠，被人打撈上來的。”\\n\\n“是誰撈起來的？”\\n\\n“不知道。蒙著臉，穿的是漁民的衣服，手上有繭子。船到了南岸就離開了，什麼都冇有問。”\\n\\n蕭淮也不再追問下去了，因為有人在暗中看著他們，但是此時並不是去管這件事的時候。\\n\\n“這個地方你找了多少時間？”\\n\\n“兩天。”左右老鬼哼了一聲，“從下水道裡鑽出來的。下麵就是個迷宮，但是外圍我已經走了大半了。”\\n\\n老鬼把布條綁了三圈之後就把它繫緊了。\\n\\n蕭淮試了下自己的腳趾，雖然還是很痛，但是骨頭已經不再錯位了。\\n\\n老鬼湊過來，呼吸很急促：“這地牢並不是一般的地牢。”\\n\\n“是什麼意思？”\\n\\n“關犯人的地方在東麵，隻有三間。但是西邊、南邊都是倉庫。”\\n\\n“倉庫裡麵有什麼東西？”\\n\\n老鬼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過的粗糙紙片，並把它貼到了地上。\\n\\n蕭淮看不出來，但是老鬼拉著他的手去摸。\\n\\n木炭畫的線條非常清楚。通道、岔口、死角都標得非常清楚。\\n\\n老鬼把蕭淮的手指放在了紙上一個地方上，“那裡有一道鐵門被鎖住了，有四個人輪流看守。我從冇有進去過。但是從通風口聞到了一種味道。”\\n\\n“什麼味道？”\\n\\n“硝石。火藥。”\\n\\n頭頂上又傳來了腳步聲。\\n\\n這次距離上次又近了一些，有人在喊叫。相隔太遠，聽不清楚具體的字眼，但是蕭淮還是能聽出那個調子。\\n\\n是李崇光。\\n\\n“全部打開！逐個搜尋！一個洞都不許漏！”\\n\\n聲音被石壁壓得變了形狀，但是那種陰冷的感覺並冇有因此而減弱。\\n\\n老鬼輕拍了一下蕭淮的手臂，叫他一起離開。\\n\\n“不走。”\\n\\n老鬼停頓了一下。\\n\\n蕭淮的手指一直停留在地圖上那個地方。他說：“帶我去鐵門那裡。”\\n\\n你瘋了吧老鬼的話中冇有感**彩。\\n\\n“他要搜遍整個迷宮，出去也是送死。”蕭淮把紙摺好，還給了老鬼，他說，“他守得最嚴的地方，就是他的弱點。”不如進去把他的命門給弄斷了\\n\\n老鬼沉默了三秒鐘。\\n\\n“行。”\\n\\n他把蕭淮扶了起來，一隻手抱著蕭淮的腰，另一隻手在石壁上摸索。\\n\\n通道拐了兩個彎之後就下了一個台階。\\n\\n老鬼在第三個分叉口的時候就停了下來，把蕭淮按在了牆上。\\n\\n兩個守衛倚在門框上，腰間掛著一把刀。\\n\\n老鬼做了個手勢。\\n\\n蕭淮答應了，老鬼放開他之後，人就不見了。\\n\\n三息之後，左邊的油燈就熄滅了。\\n\\n守衛轉過身的時候，後麵有人的手已經伸過來，把守衛的脖子給掐住了。\\n\\n膝蓋頂在了後背上麵，往前一頂，骨頭錯位的聲音被包在了肉裡麵。\\n\\n刀鋒剛剛露出來的時候，蕭淮就從陰影中衝了出來，右手拿著在地上撿起來的一塊碎石向對方的腦袋砸去。\\n\\n老鬼回來之後從守衛的腰間取下了鑰匙。鐵鎖有三簧，開兩層纔可以轉。\\n\\n裡麵散發出來的味道迎麵而來。\\n\\n硝石、火藥、石灰和鐵鏽。\\n\\n老鬼把東西掏出來，用火摺子點了一下，火苗就旺起來了。\\n\\n屋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麵的東西卻很多。黑色鐵皮箱子碼成三層，靠牆擺放了兩排。最近的一個箱子冇有上鎖，蓋子隻掀了一半。\\n\\n蕭淮把箱子扶起來之後就伸出手去摸。\\n\\n嶄新的火銃，銃管油光發亮，黃銅扳機，每支都包著油紙。\\n\\n又把旁邊的掀開，就是猛火雷。一箱有24個。和黑河堡軍械庫裡的一個一模一樣。\\n\\n蕭淮數了下箱子裡的東西有多少。\\n\\n兩排，每排九個，共三層。54個箱子。火銃加上猛火雷，可以裝備一個滿編營。\\n\\n這是備戰。\\n\\n老鬼站在他的後麵，火把的光芒對映在牆上，形成兩個人的影子。\\n\\n“他要反。”蕭淮說。\\n\\n老鬼冇有說話，但是呼吸變重了。\\n\\n蕭淮轉到屋裡麵去了。火銃箱後麵有一張鐵製的桌子，上麵放著一些冊子和一個銅鎖著的盒子。\\n\\n他把腿抬起來，然後翻開了最上麵的一本。\\n\\n賬本上的流水記錄了日期、數目和來源。\\n\\n火銃是江南製造局生產的，而猛火雷則是從北方走私過來的，中間人的名字都是假的。\\n\\n但是銀子是怎麼花出去的呢？\\n\\n上麵寫得很清楚。戶部撥款的銀子是從賑災款中挪用的，一筆筆都可以查出來。\\n\\n賬本被他藏在了衣服裡麵。\\n\\n銅鎖的盒子打不開，老鬼用刀抵著它兩下，鎖芯就開了。\\n\\n匣子的底部放的是棉布，上麵有一份發黃的名單。紙張已經捲曲了，至少有七八年的曆史。\\n\\n蕭淮湊到火把旁邊去看。\\n\\n名單上有二十三個人的名字，有的名字旁邊畫了圈，有的名字旁邊畫了叉。畫叉的人認識幾個，都是這些年莫名其妙被懲罰而死的官員。\\n\\n他的目光停留在名單最後一條上。\\n\\n一個符號。\\n\\n圓圈套著三角形，三角形中間有一橫一豎。\\n\\n蕭淮的手指一直停留在紙上。\\n\\n這是蕭家軍的秘密標誌。隻有百人以上的將官才知曉的暗號。\\n\\n當年父親的親兵隊長顧沉，在臨死之前，在牆上畫的就是這個。\\n\\n名單上就有這個標誌。\\n\\n二十三人當中，有蕭家的人。\\n\\n蕭淮把名單摺好之後，和賬本一起塞進了內衣口袋裡。手指已經開始發抖了。\\n\\n老鬼催促他說：“時間不等人。”\\n\\n蕭淮把裡麵的東西握在手裡，然後就向門口走去。\\n\\n剛出鐵門。\\n\\n通道的儘頭傳來了輪子滾動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嘎吱、嘎吱。慢、穩、一板一眼。\\n\\n接著就是李崇光的聲音，從長長的甬道裡傳出來，每一個字都沿著石壁傳播開來。\\n\\n“蕭家的孩子，拿了老夫的東西，就彆急著走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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