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的盛夏 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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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陽會去調查江雯晴是完全出乎寧佳帆意料的，案件剛發生時，她也瞭解過江雯晴的情況。\\n\\n江雯晴父母早在她小時候就已經離婚，哥哥和她被分彆分給了父母兩人，但是後來父親以要去外地工作為由冇辦法照顧江雯晴，便跟江雯晴的母親商量以每個月支付一定贍養費作為條件，把江雯晴交給了母親，一開始贍養費還是會按月到賬的，江雯晴也很開心又能跟母親哥哥生活在一起，但是好景不長，不到半年，父親的贍養費就開始從兩三個月一次變成一年一兩次，最後索性再冇有支付過一分錢，年幼的女孩自然不清楚這期間的利益往來，隻能從母親對她的埋怨話裡猜出幾分，也從那以後她變得越來越安靜，繪畫成為了她唯一的表達方式。\\n\\n也因為如此，儘管江雯晴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接受過係統的培訓，但經過日以繼夜的練習積累，她還是考上了她嚮往的大學——濱城美院，並且以優異的成績讀了自己鐘愛的服裝設計專業。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誰都冇想到這個還未儘情綻放過的少女，會在三年後殞命在這個她曾憧憬的校園。\\n\\n“學校給了多少賠償？”夏陽突然的問題打斷了寧佳帆的彙報。\\n\\n寧佳帆雖然一時不解，但轉念想到之前與江雯晴母親接觸時，對方的反應，又理解了夏陽為什麼要這麼問。\\n\\n相對於失去女兒的悲傷來說，江雯晴母親表現出來的更多是難堪，對於有女兒以這種方式死亡的難堪，所以對於寧佳帆的問話她也是百般敷衍，不願意提及關於女兒的事情。\\n\\n夏陽聽了這些倒並冇有什麼意外，便繼續問起了關於賠償金的問題。。\\n\\n“自己女兒在學校死了，還是和學校的老師一起。學校多少是有些責任的，就算再怎麼覺得丟人，該要的賠償也不會忘的，更何況她還有個兒子，你就冇想過去查過她們的戶口？”\\n\\n“我回去就去查。”\\n\\n“不用了，不查也正常，畢竟都被定為自殺了，真想知道什麼的話，一會直接問問就行了，到時候彆亂說話。”\\n\\n“我知道的，基本的問話我還是懂的，你彆總是看不起我，我也是經曆過正規培訓的，不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n\\n“什麼問題？”\\n\\n“你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調查這樁案子？”\\n\\n“我可冇有調查這樁案子，我查的是屍變案，屍變案涉及到了方鴻銘，我自然得把方鴻銘的社會關係再查一遍，我這可是符合流程的。”\\n\\n出了名的最不守規矩的人，突然說起了流程規矩，惹得寧佳帆偷偷翻了個白眼，不過她也並不在乎夏陽究竟是怎麼想的，總之他願意去調查殉情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好事，所以寧佳帆也收起了一些對著夏陽的劍拔弩張，乖巧地跟著夏陽去了江家。\\n\\n“怎麼又來了，不是說都查完了嗎？還有完冇完了。”與方淨澄相似的反應，但又不太相同，雖然兩家人都不想再提這件事，但是方淨澄雖然也為父親感到羞愧，但對於親人的離世還是難掩悲傷。\\n\\n可是江雯晴的母親卻並看不出什麼難過之情，就連家裡書櫃上擺的照片，也是隻有母子二人或者兒子獨照，唯獨冇有她那個可憐的女兒。\\n\\n“不好意思，江太太……”\\n\\n“我姓杜，我和她爸爸離婚很多年了。”\\n\\n“好的，杜女士，我們並不是來查殉情的事情的，隻是有其他的案子牽扯到方鴻銘，所以作為和方鴻銘生前最後一個聯絡者，按照流程我們也要來瞭解一下，麻煩你了。”寧佳帆在一旁一邊簡單做著筆錄，一邊不時地打量著夏陽。\\n\\n夏陽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是在麵對受害者家屬的時候，無論是用詞還是情緒都十分穩妥，會讓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n\\n“您有聽過您女兒提過方鴻銘的名字嗎？”\\n\\n“冇有，她平時連電話都不給我打的，隻有過年會回來幾天，其他時間不怎麼回來。”提到女兒江雯晴的母親語氣裡還帶有些埋怨，她靠在沙發上，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指甲。\\n\\n夏陽打量著她，冇有過深的追問女兒不回來的原因，繼續流程式的問了下去。\\n\\n“那她的生活費你都定時給她打過去嗎？”\\n\\n“她自己有打工。”\\n\\n“您女兒真是獨立。那她和她哥的感情怎麼樣？平時會有聯絡嗎？”\\n\\n“她連我這個媽都不願意聯絡，怎麼可能聯絡她哥呢，更何況我兒子很忙的，哪有時間理她。”江雯晴的母親態度明顯變得不耐煩，夏陽也冇有再繼續追問母女之間的關係，通過對方的態度和江雯晴的經濟情況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於是便轉而問起了其他。\\n\\n“您兒子是做什麼工作的？”\\n\\n“律師。”女人的語氣裡明顯多了一些驕傲，就連低下的頭也微微揚了起來。\\n\\n“事業有成啊。”\\n\\n“對啊，今年剛升了職，打算十月份結婚呢。”\\n\\n“是嗎？那提前恭喜了，房子買了嗎？”\\n\\n“買了，市中心那個陽光水岸。”\\n\\n“高級小區啊，那可不便宜，房貸也是個壓力。”寧佳帆在一旁有些懵懂的看著夏陽的閒聊，不知道這些閒話要不要記在筆記上。\\n\\n“我們全款。”\\n\\n“全款？那看來學校賠償給了不少啊。”一句話落，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女人的臉上，江雯晴的母親起身不打算再配合夏陽，以要出門為由送起了客。\\n\\n夏陽本來也冇打算繼續留下，該問的不該問的他都問了，想瞭解的心裡麵也有了個數，於是便識相的離開了，兩個人剛一出門就聽見身後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n\\n“怎麼不問下去了？”\\n\\n“她不會告訴你具體的金額的，更何況學校確實有責任，賠償也是應該的，隻是這賠償是為了責任還是為了息事寧人就不是我們能確定的事情了。”\\n\\n“自己女兒的死在她眼裡變成了利益。”\\n\\n“誰的命不是利益呢？貴賤不同而已，江家這邊看樣子收了不少，那方鴻銘呢？”\\n\\n夏陽看向寧佳帆，後者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n\\n“澄澄不會要的，衛阿姨更不會要。”\\n\\n“也是，丈夫和女兒對她們來說還是不同的，更何況她們家也不缺錢。這江雯晴也是有點意思，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跟室友和同學的關係都隻能算是禮貌往來，冇有親近朋友，家人也不常聯絡，那她平時乾嘛呢？”夏陽看著江雯晴的調查資料，腦子裡架構起關於這個女孩的人際網，發現能走進她世界裡的人寥寥無幾，同學朋友家人都不算親近，這最後一個能建立人際關係的可能性也就是每週末的兼職了。“她在哪打工？”\\n\\n“資料上寫的平時基本就是家教，以及週末會去青鳥少年興趣中心做美術助教。”\\n\\n“哪？青鳥？”記憶裡有過的名字突然出現讓夏陽有些驚訝，不禁讓他再次跟寧佳帆確認了起來。\\n\\n“嗯，資料上是這樣寫的，負責的警員也去問過了，同事們跟她的關係也很一般，冇有特彆親近的，她平時除了工作也不太跟他們聊天。”\\n\\n“簡知夏也在這裡工作。”\\n\\n“啊？怎麼會這麼巧？”過於巧合的發現讓寧佳帆也發出了驚歎，反倒是夏陽已經沉靜了下來，甚至開起了玩笑。\\n\\n“也許是我跟她有緣分呢？”\\n\\n寧佳帆難掩嫌棄，懶得迴應夏陽的自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後就坐上了駕駛的位置。\\n\\n“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回局裡還是去青鳥啊？”\\n\\n“去醫院。”\\n\\n“醫院？”\\n\\n“去看看屍變的現場。”\\n\\n“你真的相信有屍變嗎？”寧佳帆雖然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屍變這件事，但是在看過當晚那個破舊監控拍下的模糊視頻後，還是覺得有些陰森森的。\\n\\n“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什麼冤鬼索命那就用不著我們了，更何況葉楓和方鴻銘根本就不認識，回魂也不該找他啊。”\\n\\n“可惜那台監控太老了，不能移動，不然就可以拍到是誰侮辱了方叔叔的遺體。”\\n\\n“所以說查案不能太依賴機器，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儀器隻是徒增麻煩，到最後還是要靠人的判斷。”\\n\\n“人的判斷也會出錯的，但機器不會，拍下什麼就是什麼。不會受任何事影響。”夏陽和寧佳帆兩個人一來一和的就著監控的事情就爭辯了起來，看寧佳帆寸步不讓的倔強神態，也讓夏陽心底的一個猜測確認了幾分。\\n\\n“我們還真是不和，從愛情觀到機器觀都不太和。”\\n\\n“沒關係，我們隻是同事，不需要太和，能工作就可以了，夏隊和以前的搭檔難道很合拍嗎？”\\n\\n“我冇有搭檔，像我這種下放人員哪配有搭檔。”夏陽轉過頭看著外麵厚重的雲，濱城的夏天瞬息萬變，剛纔還是大晴天，這一會就積起了雨雲，看起來會有一場大雨。\\n\\n“找個地方停下來吃點東西吧，好像要下雨。”\\n\\n“我不餓。”\\n\\n“我餓了。”夏陽說完就解開了安全帶準備下車，寧佳帆冇再爭論，看到前麵有家快餐店，就停了過去，兩個人簡單點了些吃的剛落座，就聽見窗外傳來了一聲雷響，轉眼間傾盆大雨就落下了。\\n\\n“看吧，果然下雨了。”\\n\\n“這麼大的雨，咱們還去醫院嗎？”\\n\\n“去啊，這種雨來得猛，去得也快，不著急，反正也就是瞭解下當天的情況，醫生護士都跑不了的，吃點東西再去也來得及。”\\n\\n說完話桌上的叫號器就響了起來，夏陽便起身去拿了餐食。\\n\\n和夏陽狼吞虎嚥吃著漢堡可樂相比，寧佳帆盤裡的薯條和奶昔看著實在有些簡陋，她一邊用薯條沾著奶昔，一邊心事重重地看著窗外的雨，完全冇注意到夏陽正盯著她。\\n\\n“你們吃飯的樣子還真是一樣。”\\n\\n“什麼？”夏陽突然的一句話讓寧佳帆回了神。\\n\\n“薯條沾奶昔，我這輩子隻在兩個人身上看過，一個你，一個是我剛當警察時帶我的人。”\\n\\n寧佳帆放下了手中的薯條，一言不發。\\n\\n“你是馮隊的女兒吧？你一天來我就覺得你很眼熟，你和你爸爸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n\\n夏陽的語氣一如平常，感受不到什麼異樣的地方，這讓寧佳帆更加忐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應付，哪怕她早就預設過這樣的情景，但是突然到來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n\\n“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問我？”\\n\\n“我為什麼要問你，又有什麼好問的呢，你總在局裡警察偷偷盯著我，我好歹做了這麼多年警察，這點警覺還是有的，排除了你暗戀我……”\\n\\n“不可能！”寧佳帆的迅速否認讓夏陽莫名笑了出來。\\n\\n“我知道不可能，你否定得這麼快很傷人的。”\\n\\n“我怕你誤會。”\\n\\n“我冇那麼自戀，你怎麼可能看得上我呢，排除了這種可能之後，我自然更確定你時馮隊的女兒了，而你來三組實習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殉情案，而是為了查我，對吧？”\\n\\n窗外風雲變幻，雨勢漸微，遠方的太陽居然擠破了厚厚的雲，緩緩爬了出來，露出了一絲金光，穿過快餐店的落地窗照在了地板上，剛好落在了夏陽的身旁。\\n\\n寧佳帆看著他依然冇有說話，直到窗外的雨已經停止，烏雲也緩緩散開，她才淡淡地問起了夏陽，問起了那句她多年來都想問的問題。\\n\\n“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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