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的盛夏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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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鑒定的結果一早就趕了出來，寧佳帆拿著鑒證給的報告若有所思。報告上顯示鈕釦上檢測出兩個指紋，一個就是死者方鴻銘，另一個則與他們拿來的一幅畫上檢查出來的相同，而那副畫就是夏陽從興趣中心借來的簡知夏的作品，也就是說另一個指紋就是簡知夏。\\n\\n“我們要正式傳喚她過來問話嗎？”\\n\\n寧佳帆將報告交給夏陽順便詢問接下來的事宜，夏陽沉默地看著報告，認真看了好一會纔開口說道，“我們去一趟她家。”\\n\\n“要申請搜查令嗎？”\\n\\n夏陽考慮了片刻，接著搖了搖頭。寧佳帆冇有追問，收拾了東西跟著夏陽去了簡知夏的家。\\n\\n“簡知夏在這個時間請假，會不會是想走？我們要不要申請限製她出境？”\\n\\n“她不會跑的。”夏陽毫不猶豫地回答，見寧佳帆不解，便繼續說道，“她如果想跑的話，她有太多機會可以走了，更何況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警察，她完全可以選擇不和我相親的。”\\n\\n“所以你認為她是故意接近你。”\\n\\n“問問她就知道了。”夏陽說得篤定，彷彿她可以確定簡知夏會說實話一樣，抱著這樣的懷疑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簡知夏家樓下。\\n\\n“要帶著設備嗎？還是先跟她簡單聊一下。”拿問訊設備時，寧佳帆猶豫了下，轉身問起了夏陽。\\n\\n“你在顧及我嗎？”\\n\\n“不是顧及你，我隻是在想她或許有自己的苦衷。”\\n\\n“有冇有苦衷不是我們來判斷的，跟何況苦衷從來不是犯罪的理由，不是嗎？”\\n\\n夏陽說完寧佳帆就明白了要怎麼做，她帶上問訊所需的設備，跟著夏陽敲響了簡知夏的門。\\n\\n簡知夏一如既往地淡然，看見夏陽t他們也冇有半點吃驚，語氣平和，一如每一個平凡的一天，她將兩個人迎進門後，給兩個人端了杯溫熱的花草茶。\\n\\n“簡老師怎麼請假了？不舒服嗎？”簡知夏剛坐下，夏陽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n\\n“冇有，有點事要處理，所以就請假了。”\\n\\n“什麼事？家裡有事嗎？”\\n\\n“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冇有家人，這點夏警官應該知道的。”簡知夏喝了口茶，與夏陽一問一答語氣平靜，態度也溫和，讓人看不出什麼異常，但也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才讓人覺得不正常。\\n\\n夏陽冇有再兜圈子，直接拿出了一個物證袋，袋子裡麵放的就是那枚被他稱為‘天網恢恢’的鈕釦。\\n\\n“這是我們在方鴻銘工作室找到的鈕釦，簡老師不陌生吧？”\\n\\n簡知夏看了一眼，莞爾一笑，然後輕聲說道，“原來在這。”語氣無波，輕聲的感歎彷彿隻是在打掃的時候找到了一件舊物。\\n\\n“我們檢測了上麵的指紋，上麵除了方鴻銘的指紋以外，還有一個人，你知道是誰嗎？”\\n\\n“是我。”幾乎是冇有半點猶豫，簡知夏就回答了夏陽的問題，這讓對麵的兩個人都有些意外。\\n\\n“我是去過方鴻銘的工作室，並且和他發生了爭執，爭執間他扯掉了我的鈕釦。”\\n\\n“什麼爭執他可以扯掉你衣服上的釦子？他要對你做什麼畜生事嗎？”\\n\\n夏陽的猜測讓簡知夏輕笑了出來，“夏警官真的很天真，想事情的方向永遠都是這麼單一，男人和女人就隻有兩性方麵的爭執嗎？”\\n\\n簡知夏的話讓夏陽有些語塞，一旁的寧佳帆雖然也忍著笑，但出於立場還是幫夏陽打了圓場。\\n\\n“夏隊隻是按照以往的案例來推斷而已，反倒是簡老師，請問你去找方鴻銘的時間是什麼？”\\n\\n“是殉情案被曝光的前一天上午。”\\n\\n“隻有你一個人嗎？”\\n\\n“對，隻有我一個人。”\\n\\n“為什麼去找他？”\\n\\n“因為他偷了我作品，還要把它放進他的作品集，我不同意所以就去找他理論。”\\n\\n“你是說獲得普雷斯獲獎的作品？”\\n\\n“對，你們查到了啊。”簡知夏一臉預料之內的模樣徹底肯定了夏陽的猜測，她果然是故意引夏陽進她的家，然後讓他看到她家裡的佈局，從而發現方鴻銘的獲獎作品是出自她手。或許李心介紹他們相親這件事是一個巧合，但是從簡知夏出現在約會地點開始，一切的巧合就都是蓄意為之。\\n\\n“獲獎已經是四年前了，為什麼你現在纔想起去找他？”夏陽終於再次開口，作為被計算的一環，他現在看著簡知夏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簡知夏反倒不以為然，看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常，淡定地回答了夏陽的問題。\\n\\n“因為我本來已經放下這件事了，但是前不久偶遇見他，才知道他要出傳記，還要把的我作品當成他的作品記載下來。我冇辦法接受他這種挑釁的行為。\\n\\n四年前我隻是一個學生我無法保護我的作品，當我知道他偷了我的作品時，獲獎的新聞已經傳開了，我去找學院解釋過，但是冇有人相信我，冇人會信一個老師會偷她學生的作品。更何況我也確實冇有證據，方鴻銘不允許工作室的人使用電腦繪圖，所以每一張圖都是手繪，而且一對一的評判讓我和其他組員之間也冇有交流，所以看過我的圖的人隻有他，我根本冇辦法證明那是我的作品。”\\n\\n簡知夏平靜的講完了這段往事，雖說往事如煙已經消散在時光裡，但是她的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講述彆人的事，這讓夏陽覺得有些蹊蹺，於是便繼續問道。\\n\\n“所以你恨他？”\\n\\n“我是恨他，但也很快就過去了，畢業後轉行做了老師也跟他冇有什麼聯絡了，如果不是前段時間遇見他，我根本不會再提起這件事。”\\n\\n“那江雯晴呢？你們早就認識對吧？如果我冇猜錯？三年期她試圖尋短見，是你救了她，對嗎？”\\n\\n“夏警官真的很聰明，你說的冇錯，我和雯晴是三年前在我家附近那條河邊遇見的，那裡修路之前其實還挺危險的，河水比現在要急，河邊的路又破又滑，很容易出事。\\n\\n我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所以我提前下班回來，為了快點到家我就從那邊的小路繞了過來，然後就看見一個女孩站在河邊猶猶豫豫的，又冇打傘，還冇等我想清楚要不要問問她怎麼了的時候，她就跳下去了。”\\n\\n那是簡知夏第一次看到有人跳河，當時的她雨傘嚇得都丟在了地上，愣了片刻後就快跑到了河邊，幸運的是女孩被河堤下麵的鐵絲攔網絆住，冇有真的掉進河裡，隻是跌坐在攔網下麵，驚魂未定的女孩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瞬間就哭了起來。\\n\\n“你哭什麼啊？冇事了，我這就拉你上來，我不是壞人，彆哭了哈。”簡知夏被女孩的眼淚打得慌亂，雨勢越來愈大，她撿起了雨傘收起來，用傘把鉤住攔網的縫隙，給自己找了個支撐，然後朝著女孩伸出了手，女孩猶豫了片刻也伸出了手，兩個人七手八腳的掙紮了好一會才把人拉上來。\\n\\n“你冇事吧？受傷了嗎？怎麼還哭啊？”簡知夏本想給女孩擦擦眼淚，但發現自己已經全身濕透，根本冇辦法擦乾女孩臉上的淚水。\\n\\n“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跟我回家擦一下？放心，我不是壞人，壞人也不會救你對吧？”\\n\\n女孩不說話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簡知夏就帶著人回了自己的家。到家後簡知夏連忙換下了自己的濕衣服，還給女孩拿了乾淨的毛巾和一套乾淨的衣服。\\n\\n“你怎麼不把衣服換下來，你這樣會感冒的。來喝點薑茶驅驅寒。”\\n\\n女孩接過熱騰騰的茶杯，她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拭著頭髮，低著頭悄悄打量著簡知夏的家。\\n\\n“這裡真好看。”女孩小聲的讚歎著簡知夏的室內佈置，簡知夏聽到後笑著謝道。\\n\\n“是嗎？謝謝，你說話真文靜，好看嗎？都是我自己設計的。”\\n\\n“好看。”女孩終於抬頭，然後又對簡知夏肯定地點了點頭。\\n\\n“你剛剛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嗎？還是說發生了什麼？需要我幫你報警嗎？”簡知夏關切地詢問著女孩，女孩再次低下了頭，然後搖了搖頭。\\n\\n“不用報警，我冇事的。”\\n\\n“那好吧，我叫簡知夏，可能你現在冇事，但是如果你以後有事的話，可以來找我，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希望可以幫到你。”\\n\\n冇想到簡單的兩句話換來的是女孩的淚眼，她強忍著眼淚冇有流下，緊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等到把眼淚吞了回去後纔開口告訴簡知夏自己的名字。\\n\\n“我叫江雯晴。”\\n\\n“江雯晴……好好聽啊，你看起來年紀不大。”\\n\\n“我剛高中畢業……”\\n\\n“好年輕啊，所以……你考得怎麼樣啊？”簡知夏還是好奇江雯晴跳河的理由，但是又怕會刺激到對方，於是便委婉地試探性問道。\\n\\n“還好……我考上了濱城美院。”\\n\\n“是嗎？那不是很好嗎？我就是那裡畢業的。”\\n\\n“真的嗎？學校……”江雯晴的眼睛瞬間有了光彩，她興奮地看著簡知夏，但轉瞬之間又變得眼神閃爍。\\n\\n簡知夏看出了她的異常，於是便主動開了口。\\n\\n“你是想問學校怎麼樣？”\\n\\n江雯晴再次點了點頭，眼裡多了一些期待。簡知夏便跟她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的母校，雖然她說的簡略，但是對方卻聽得十分認真。\\n\\n“其實等到開學了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n\\n“我可能不會去了。”\\n\\n“為什麼？好不容易考上的。”\\n\\n“我媽說美院學費太高，而且學設計工作不好找，女孩子讀個師範就行了。”\\n\\n“亂說！誰規定女孩子就一定要湊和的，再說了你又不是冇有考上，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才……”簡知夏憤怒過後意識到了江雯晴的尋短見的原因，後者也又一次點了點頭。\\n\\n看到這種局麵簡知夏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當初她也因為學費的事情焦頭爛額，差點就走了極端，還好當時的專業老師幫她辦理了助學貸款，還個人借給了她一些錢作為第一個學期的生活費，但以後就要靠她自己了，她都不記得自己打了多少份工，家教服務員清潔工……印象裡好像是能想到的工作她都做過了，雖然辛苦，但那個時候的簡知夏卻還是幸福的，因為她是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著。\\n\\n那個時候的簡知夏常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幸運的人，雖然她因為父母車禍去世而進了福利院，但福利院遇到的人卻都對她很好，也因為這樣她自己也很努力的生活，最終考上了自己夢想的學府，學習了自己喜歡的專業，她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為自己設計一個家，一個屬於她的理想之家，所以當她踏進美院大門的時候，她覺得她的理想就要實現了，那個時候的她也和現在的江雯晴一樣，對象牙塔裡的生活充滿了憧憬。\\n\\n“你也太傻了，就因為這種事，萬一你今天運氣不好掉進去了怎麼辦？你媽媽萬一就是隨便說說呢，你多求求試試？實在不行你就當跟她借的嘛，再不濟你還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啊，再再不濟……大不了我借給你！”\\n\\n“啊？”江雯晴以為自己聽錯了，第一次見麵的人居然要借給自己錢，那一刻江雯晴覺得自己眼前的簡知夏不是一個人類，而是自己已經死了上了天堂遇見的天使。\\n\\n“我的意思是，實在冇辦法了，我可以先借給你一個學期的學費，一個學期我還是拿的出來的，再多恐怕就不行了，所以剩下的你得自己努力了。”簡知夏雖然是一時衝動脫口而出，但是話說出來後自己的也簡單想了下，這麼多年打工也有了一點存款，可以幫上忙。她很相信天意，她覺得遇見江雯晴是天意，一個放棄了自己夢想的女孩救了一個要為自己的夢想去死的女孩，她覺得或許這是上天註定讓江雯晴來拾起她丟棄的夢。\\n\\n簡知夏又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後拿出自己的證件以此證明自己不是一個不法之徒。\\n\\n但江雯晴看了這些隻覺得自己頭暈目眩，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天使論裡無法自拔，直到回家後還覺得不可思議，本想第二天清醒了再去找一躺簡知夏問問清楚，但是冇想到自己因為這場雨發了高燒，一病就病了快一個星期，不過好訊息是母親最終還是嘴硬心軟，同意了她去美院的事情，所以病一好，江雯晴就心急如焚地跑去了簡知夏家，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了簡知夏。\\n\\n“就這樣我們就認識了，雯晴的性格就像她的名字，很文靜，或者說很安靜，她很怕生，說話聲音也小小的，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在外麵吃飯，所以哪怕是上大學後她也經常來找我。\\n\\n一開始我還會勸她要多和同學打交道，但是她每次都是笑著點頭，但卻從不做，她幾乎每週末都會來找我，我們一起去寫生，一起畫畫，一起做飯吃飯，我工作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畫她的設計圖，她真的很喜歡服裝設計，好多圖都特彆的漂亮，所以她20歲生日的時候我就送給了她一台縫紉機。”簡知夏說完看向那台縫紉機，白色的縫紉機此刻正孤零零地停放在原處。\\n\\n“所以你們的相識就隻是一個巧合？”\\n\\n“對，我更願意說那是命中註定。”\\n\\n“很可惜，我不信命。”\\n\\n夏陽並不接受簡知夏的命運論，他還是認為簡知夏是有意接近江雯晴，以此利用對方完成自己的報複。尤其是當他問到江雯晴的死時，簡知夏原本平靜的神色有了明顯的躲閃。\\n\\n“你知道她為什麼會自殺嗎？”\\n\\n“不知道。”\\n\\n“你不認為他們是殉情嗎？”\\n\\n“我不知道。這難道不是夏警官該告訴我的嗎？雯晴到底是怎麼死的？”\\n\\n“不好意思，還在調查中。”\\n\\n“那我希望你們能儘快有結果。”\\n\\n“我覺得不會讓你等太久了。”夏陽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簡知夏，再次問起了關於鈕釦的事情。\\n\\n“所以和方鴻銘為什麼會爭執起來？”\\n\\n“我希望他不要把那幅作品放到他的傳記裡，但他覺得我冇資格乾涉他，他還說我不識好歹，自命清高，當初就應該接受他給我的條件，他還能幫我找一個正規學校的美術老師工作，不像現在隻能窩在一個興趣中心教教業餘。\\n\\n我很生氣就跟他吵了起來，拿起他的獎盃要摔，他過來跟我搶，還推倒了我，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掉的吧。”簡知夏講得十分清楚，好似之前預演了無數遍一般。\\n\\n“那為什麼鈕釦掉了不把衣服直接扔了。”夏陽自然看出簡知夏的隱瞞，但卻冇有直接戳穿她的謊言，反倒順著她繼續問道。\\n\\n“那個衣服是雯晴做的，鈕釦也是她專門定製的，我和她一人一件，我捨不得。”\\n\\n簡知夏言辭懇切，每每提到江雯晴她都是滿眼的悲傷，旁人看起來好似她真的很捨不得這個對方一般。但是夏陽看到她這樣卻隻覺得她深不可測，簡知夏的話真假參半，讓人看不清更摸不透。如果真的像她說得那樣，江雯晴從來不知道方鴻銘偷她作品的事情，那麼江雯晴又怎麼會死？她不清楚鈕釦掉落的位置，說明她和方鴻銘可能真的起了爭執，隻是爭執的方式不是如她所說的那樣，很有可能不是雙發的爭執，而是單方麵的掙紮。\\n\\n事已至此夏陽覺這種溫和的問話不需要再繼續，簡知夏很顯然是有所準備，於是便和寧佳帆先行離開，兩個人打算回去申請正式傳喚簡知夏。\\n\\n“可是我們冇有證據，隻是一個鈕釦，陳隊不會批的。”\\n\\n“想辦法讓他批啊？”\\n\\n“想什麼辦法啊？像你一樣立生死狀啊。”\\n\\n“反正你也不想乾了，怕什麼？”\\n\\n“誰……誰說的！”\\n\\n“你做警察是為了查馮隊的事，後來是為了查方鴻銘，現在馮隊的事情水落石出了，方鴻銘的案子也快結束了，你還有留下的理由嗎？”夏陽一語中的，戳到了寧佳帆的心事，她確實如他所說那樣是有目的的來到三組的，也確實想過等方鴻銘的案子結束就辭職，隻是短短的一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她應接不暇，甚至有些東西也悄然發生了改變。\\n\\n“我辭不辭職那得是我主觀的選擇，我可不接受被辭這種事情，丟人。”\\n\\n“年紀輕輕還挺好麵子，這玩意怎麼關啊，怎麼還亮著燈啊。”夏陽擺弄著寧佳帆剛放好的執法儀，想要收起來，但卻搞了半天都冇搞明白，寧佳帆連忙拿了過來，生怕被夏陽這個電子白癡給弄壞。\\n\\n“你彆亂來，弄壞了你自己賠啊。”\\n\\n“那麼嬌貴。”夏陽滿臉的不以為意，他向來不太相信這些機器，也覺得機器多了搞得流程太麻煩，但寧佳帆偏偏和他有相反的看法。\\n\\n“當然了，這可是新型號，說是拍得更清楚。要是以後公共區域攝像頭都能這麼清晰就好了，那犯罪分子就更無所遁形了。”\\n\\n“我還是相信人腦。”\\n\\n“人腦也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啊，就好像美院的宿舍，如果方鴻銘的工作室附近安裝了攝像頭的話，我們還用這麼費勁嗎？直接去調攝像頭然就能拿到簡知夏說謊的證據了。”\\n\\n“等等，攝像頭？”\\n\\n“對啊，怎麼了？”\\n\\n“醫院有啊，雖然停屍房的拍得不清楚，但是有拍的清楚啊。”夏陽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始胡言亂語，聽得寧佳帆一頭霧水。\\n\\n“你說什麼呢？中暑了？”\\n\\n“你剛纔說執法儀是新型號，拍的清楚？”\\n\\n“對啊。”\\n\\n“每個部門都有？”\\n\\n“當然了，上麵的新要求嘛。”\\n\\n“那消防也有嘍。”\\n\\n“當然有啊，規定要求消防出警的時候必須佩戴執法儀的……噢！你是說醫院？消防？屍變！”寧佳帆明白了夏陽的意思，語氣裡藏不住的驚喜。\\n\\n“對，我剛纔就覺得哪裡不對，簡知夏看到鈕釦的反應明顯是她有找過那個釦子，但是犯罪現場早就被我們封起來了，所以她不可能回去找，那她要去哪找呢？”\\n\\n“方鴻銘的身上？”\\n\\n“對，方鴻銘的身上，你還記得你說過簡知夏是案發後第一個去方家探望的人嗎？那個時候警方正在勸說方淨澄同意司法解剖，對吧？\\n\\n“哦對！澄澄還說過她冇招呼到對方還有點過意不去，所以簡知夏去方家是想打聽訊息，看方鴻銘身上有冇有發現異常物品？剛好聽到警方在勸說家屬進行司法解剖，她見家屬有同意的意思，害怕鈕釦會在解剖時被髮現，所以當晚就冒險去了醫院？”\\n\\n“冇錯，現在我們終於知道為什麼是方鴻銘的遺體被開膛破肚了。”\\n\\n“我這就去聯絡消防。”\\n\\n寧佳帆說完就立刻打起了電話，兩個人終於解開了困惑已久的謎團，為此興奮不已，完全冇注意到在陽光落下的反方向，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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