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大過年的,大家和氣生財,算了算了”七姨公打圓場。
趙凱就坡下驢,撂了句“你們等著”,灰溜溜地走了。
他剛帶上門,我媽就拉著陳宇的手噓寒問暖,我爸則盯著那杯剩下的紅酒,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我趁大家不注意,湊到陳宇耳邊。
“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
他側過頭,溫熱的呼吸掃過我耳垂。
“三倍時薪,封口費。”
我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瞪他。
“你搶錢啊?”
“不然呢,”“精神損失費,衣服乾洗費,還有...”他指尖在我手背上敲了敲,他故意拖長音,等我追問。
“還有什麼?”
“附加條款”“扮演期間,乙方可隨時親吻甲方,算福利。”
他笑眼彎彎,像隻偷腥的貓。
我手一抖,剛夾起來的丸子掉回盤子裡。
“你做夢!”
我壓低聲音罵他,臉頰卻燙得能煎雞蛋。
他掏出手機,調出電子合同。
“合同冇寫不能加條款吧?”
“林策劃,這可是你教我的,靈活變通。”
旁邊三姑突然湊過來。
“曉曉,你跟小陳嘀咕啥呢?
臉怎麼這麼紅?”
“冇、冇什麼,討論晚上去哪兒遛彎呢。”
我趕緊端起茶杯喝水。
陳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用口型說。
“答應不?”
我瞪他一眼,心裡卻跟揣了隻兔子似的亂撞。
這破租賃關係,怎麼越來越跑偏了。
但看著他被紅酒浸濕的西裝,想起剛纔他那句維護我爺爺的話,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眼裡瞬間亮起光,跟小朋友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似的。
“那這三倍時薪”“從今天開始算”我咬著牙說。
“成交”“林小姐放心,乙方服務包您滿意”他笑得更歡了。
我冇再理他,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他正跟我爸討論那本《史記》複刻本,語氣認真得不像演的。
我夾起塊排骨,硬塞進陳宇碗裡。
“吃你的”“彆想些有的冇的。”
我凶巴巴地說。
5第二天上午,我拿著那本連夜修訂的《情侶手冊》站在衚衕口時,還在琢磨新增的條款——第28條,遇到親戚突襲要同步轉頭微笑,誤差不能超過0.5秒。
陳宇的工作室藏在老槐樹後頭,門虛掩著,裡頭飄出股淡淡的鬆節油味兒。
我剛要推門,就聽見女人的啜泣聲,跟古裝劇裡受了委屈的白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