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的右手。
“啊——!”
蘇曼的慘叫聲刺破夜空,她捂著右手蹲在地上,指縫間滲出血珠。
我這纔看清,她的虎口被劃開道深口子,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陳宇已經衝過去翻急救箱,我突然想起他說過,修複師的手比命還金貴。
“彆動”我按住要去撿軍功章的陳宇,搶過他手裡的碘伏和紗布。
蹲下身時,蘇曼正抖得像篩糠,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你瘋了?”
我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她疼得渾身一激靈“破壞文物還敢來現場作案?”
她咬著嘴唇不說話,眼神卻怨毒地盯著陳宇。
陳宇在我身後開口“林曉”“叫救護車吧”。
我突然想起我爸提過的老戰友“不用”“我爸認識市一院的手外科主任,專治這種精細活兒受傷”。
我撕開紗布纏在她手上,力道故意收緊些。
“不過嘛”“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蘇曼的肩膀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著倒真有幾分可憐。
“明天早上九點”我掏出手機點開日曆“你去文物局自首,把滴墨那事兒說清楚”。
“我憑什麼……”她剛要嘴硬,手腕被我捏了捏。
“憑這傷口”我指了指她的手。
“要是耽誤治療,以後彆說修複古籍,拿筷子都費勁”。
我從手機裡找出聯絡方式,給給蘇曼發了過去。
“這是主任的聯絡方式”“自首後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陳宇平淡說道。
蘇曼盯著陳宇看了半天,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哭腔。
“陳宇,你總是這樣”“明明能把我送進局子,偏要留餘地”。
她抹了把眼淚“我是怕你汙染文物局的空氣”我搶在陳宇前頭開口,踢了踢地上的工具箱。
“趕緊滾,彆在這兒礙眼”。
她扶著牆站起來,右手不敢使勁。
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目光在我和陳宇之間打了個轉。
“那軍功章”她聲音很輕。
“是你爺爺的吧?”
陳宇冇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木盒,把軍功章小心翼翼放進去。
蘇曼的腳步聲消失在衚衕口時,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我踢了踢地上的扳手。
“不然呢?”
陳宇鎖上門“等她起訴我們故意傷害?”
我突然想起蘇曼剛纔的話,心裡有點發堵。
“她剛纔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