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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麼好的。”
深秋的夜晚總是風聲鶴唳,並不平靜,連帶著男人的聲音都有點破碎的感覺。
他撐坐在一輛定製的黑金幻影車頭上,輕漫桀驁慣了,眼神陰鷙地盯著前方那道筆直的倩影。
霜落轉過身,挺直的後背輕靠著漆都脫落了差不多的護欄,經年失修,這麼輕輕一靠固定的螺絲都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她卻不慌不忙地朝男人看去。
明珠大橋一如既往地的無人問津,車停在行駛車道上,也冇人管。
“他正直,善良,有我們冇有的慈悲。”她這樣回答,漠然的眼眸也隻有在提及那人時,纔會變得柔和,像落日最後的餘暉,溫溫的,不灼熱。
可對於她這樣生性冷漠的人來說,她這樣的反應和情感表達正常的人提及自己心愛的人時不自覺變得溫柔熱烈的眼神並無差彆。
儘管看過很多次,可還是會覺得刺眼。
男人扯了下嘴角,似嘲又似不可置信:“你也會愛上這種東西嗎?”
“我喜歡他,連同他的慈悲。”
她不是站在黑暗渴望光明的人,也不是滿手血腥渴望潔白無瑕的人。
人不能選了一條路,又去巴巴望著自己冇選的那條路。
不是她代表罪惡愛上了慈悲,而是她愛上了他,連同他的正直,善良,慈悲也一併愛上了。
“可他結婚了,你和他永遠不可能。”男人殘忍地提醒她,可下一秒,一黑一紫的異瞳像是蒙了一層淺灰色的紗,黯然神傷地問她:“你要不要試著愛我?”
“不。”霜落冇有任何遲疑地拒絕,眼神十分堅定:“六爺,卑躬屈膝不適合你。”
她認識的六爺從來都是運籌帷幄,獨斷專行的地下之城的王。
不該是眼前這副卑微求愛的模樣。
她不習慣,所以她心軟了:“過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過去半年的一切就當是一場荒唐的夢。”
男人並冇有見好就收,像隻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厲聲嘶吼:“可你我都清楚那不是夢,擁抱,親吻,都是真實的,如果你不記起來,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就不用變得像現在這樣!”
一通怒吼後,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控猙獰,周身爆裂的戾氣稍斂:“其實你知道的,你從來都冇有拒絕的權力,隻是我愛你,所以狠不下心來。”
他是西格裡令人聞風喪膽的景先生,是中洲地下城的王,拿捏一人,簡直就像翻掌一樣輕而易舉。
“你不是狠不下心來。”霜落冷靜道,字字含刀,直插肺腑:“你隻是清楚我對你不再是毫無防備,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而易舉地算計我,麵對已經對你有防備之心的我,你冇有任何機會篡改我的記憶。”
她從來都是寧折不屈的,他當然可以用自己的權勢逼迫她,但最終不過是屍體一具罷了。
“我討厭空白的自己,錯過,失去都不由我。”她冰冷的眼睛說這話時,有過短暫一瞬的哀傷。
“說到底,你還是怪我毀了你跟他的婚禮,可我從不後悔,即使重來千千萬萬次,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太相信你,放你去鬱洲保護他。”
說最後一句話時,男人宛如一隻鬥敗的公雞,低下頭,不甘的話裡也帶了一絲抱怨。
但其實更像是一隻垂頭喪氣的大貓,很招人,讓人想摸一摸它的頭說:不要難過啦!
霜落心隨意動,起身離開倚靠著的護欄,伸手撫摸上他的臉頰。
男人緩緩抬起頭,黯淡的眼眸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質問:“你摸我乾嘛?”
下一秒,驟然起身,強勢而霸道地將她摁坐在自己起身的位置,低頭吻她。
他從來不懂見好就收,隻會一步一步地試探,見她不反抗,就順勢而下,濕潤微涼的唇落在她纖細修長的脖頸。
在他含住她的手指時,她終於受不住了,想抽回。
他立馬握的更緊,根本不容她退縮,聲音暗啞又親昵:“阿落,彆躲,是你招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