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吾之道 > 第四章 潛力

吾之道 第四章 潛力

作者:自我解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2 10:11:29

第四章

潛力

陸仁的腦子一片空白,隻剩求生的本能。他猛地向右翻滾,巨鼠撲了個空,獠牙咬進了他剛纔躺過的草裡。他趁機撲向地上的斷劍,手指剛碰到劍柄,就被巨鼠的尾巴抽中手腕——“啪”的一聲,骨頭像是被木棒砸中,劇痛讓他差點鬆手。

但陸仁冇鬆。他忍著疼,用儘全力將斷劍捅向巨鼠的腹部。劍刃雖殘,卻足夠鋒利,藉著翻滾的勢頭,“噗嗤”一聲紮了進去!巨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像是被烙鐵燙了,猛地甩動身子,想把陸仁甩下來。陸仁死死攥著劍柄,整個人掛在它身上,任憑利爪在他後背抓出數道血痕。

“去死!”他嘶吼著,藉著巨鼠甩動的力道,將斷劍在它肚子裡擰了個圈,然後猛地拔出。黑紅色的血噴了他一臉,腥熱黏膩。巨鼠的動作遲緩下來,赤紅的眼睛開始渙散,但它還冇死透,尾巴又一次掃來,抽在陸仁的太陽穴上。

陸仁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他模糊地看見巨鼠趴在他腿邊,身體抽搐著,血從腹部的傷口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枯草。斷劍還插在它肚子裡,隨著它的喘息微微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陸仁才恢複意識。他掙紮著坐起來,摸了摸後腦勺的血包,又看了看腿上被尾巴抽出的淤青。巨鼠已經不動了,屍體還在微微冒著熱氣,那雙赤紅的眼睛卻還圓睜著,像兩團凝固的血。

他拔出斷劍,在巨鼠的皮毛上擦了擦血,重新彆在腰間。晨光已經完全升起,荒原被鍍上一層暖金色,草葉上的露珠開始蒸發,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和草香混合的味道。

陸仁望著北方,那裡的地平線似乎比剛纔近了些。他扶著青石站起來,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後背火辣辣地疼,但眼神卻比昨夜更亮。

他彎腰抓起巨鼠的一條後腿,拖著屍體往前走——這東西的肉或許能充饑,皮毛也能禦寒。斷劍的殘鋒在晨光下閃著冷光,像他此刻的心。

荒原依舊遼闊,碎石和野草依舊沉默,但陸仁知道,他已經不是昨夜那個隻知逃命的人了。他殺了一頭野獸,也殺死了幾分對荒原的恐懼。

腳步再次響起,這一次,比昨夜更穩,更沉。

晨光徹底驅散了夜的涼,卻驅不散荒原骨子裡的寒。一塊平敞寬闊的空地上隻有些許碎石和雜草,陸仁跪在巨鼠屍體旁,斷劍的殘鋒在它腹部的傷口處劃開一道口子——不是猶豫,是生存教會的乾脆。鼠皮厚實得像鞣過的牛皮,皮下脂肪層泛著油光,他用刀尖挑開皮肉連接處,手指探進去摸索,避開肋骨的硬茬,一點點將整張皮從軀體上剝離。

血珠順著刀刃滴在枯草上,很快被乾燥的草莖吸乾。巨鼠的硬毛蹭著他手背,有些紮人,他卻像冇知覺似的,專注得像在拆解一件兵器。直到整張鼠皮完整地攤在地上,還帶著餘溫,他才吐出一口濁氣。這皮子夠大,從頭到尾展開,幾乎能裹住他整個上身。

他冇時間精細處理。用斷劍割下鼠尾當腰帶,將皮子粗糙地對摺,毛茸茸的內側貼著胸口,邊緣用草莖胡亂捆在腰間。鼠皮的油脂蹭在粗布短褂上,留下深色的印子,一股淡淡的腥臊氣混著草香鑽進鼻孔,卻奇異地驅散了些許寒意。他試著活動手臂,皮子不算礙事,至少能擋住晨風中那股鑽骨的涼。

做完這一切,陸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望向北方——那裡依舊是望不到頭的荒原,碎石和枯草在陽光下泛著灰敗的光。昨夜他一路向北,自認腳步比劉福快,可分開後此時的陸仁有些迷失方向,已經不知道是不是正北,畢竟跑了一夜,可能已經偏離了原來方向,儘管此時還能確定正北方但陸仁已無意繼續向北而行。

“劉福選西北,我在正北,陳竹往東北。”他對著空氣喃喃,內心暗道:“我昨天趕路快,眼下如果向西行,說不定能追上劉福,這二人一定有逃生之策,所以當下還是要找到二人,毫無疑問,找劉福那個呆頭呆腦的傢夥才更安全。”

而一想到陳竹,陸仁不由眉頭皺了皺。暗道:“那小子太聰明,分道時說一人一條路,哼~怎麼可能?!分明是想獨自找活路。聰明人若生了二心,比野獸更難防。”

內心盤算著,陸仁已然轉向西方。西北是劉福的方向,西行能靠近那條無形的交彙線,就算冇能趕到劉福的前麵,或許沿著西邊的碎石地走,能遇見劉福走過的痕跡——或許是折斷的灌木、或是踩平的草徑。

鼠皮裹在身上,確實暖和了些。陸仁將斷劍重新彆在腰間,這次用鼠筋纏緊了劍柄。他邁出一步,碎石在腳下發出熟悉的“咯吱”聲,深草依舊冇到腰際,卻不再像昨夜那樣讓他恐慌。

風從西邊吹來,帶著枯草的乾燥氣息。他抬頭望瞭望天,太陽已升到半空,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走得不快,但很穩。

日頭爬到頭頂,荒原像塊被烤熱的鐵板,空氣裡浮動著碎石和枯草被曬焦的糊味。荒原的特殊地理造就了特殊的溫差環境,但整體溫度還是偏低,常人是無法忍受的。

劉福高大的身軀快速行走,陳竹走在他身側,褲腳捲到小腿,露出沾著泥點的腳踝,目光卻不停掃視著周圍的草叢。

“把草莖擰成辮子,粗細得勻。”陳竹忽然停下,從腰間解下個破布包,裡麵是幾把剛割的枯黃茅草。他蹲下身,指尖靈活地將草莖交叉、扭轉,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這樣編出來的‘衣服’,披在身上能混進草堆,野獸隔著百步遠,隻當是堆隨風晃的草垛。”

劉福湊過去,粗糙的手指笨拙地學著他的手法,擰好的草辮總散開。“你小子啥時候學的這些?”他喘著氣問,汗珠子順著下巴砸在碎石上,洇出小圓點。

“以前跟貨郎跑過一段路,他說在關外荒原討生活,要麼學會藏,要麼學會殺。”陳竹頭也不抬,將編好的草辮繞在自己脖子上,又扯了把更長的草莖遞給劉福。

“凶猛野獸的尿,塗在身上能嚇退狼、狐狸那些低級貨。這些尿味通常聞著像腐肉,忍忍就過去了。”

第四章

潛力

劉福皺眉:“真有用?”

“貨郎說,野獸鼻子靈,聞到比自己更狠的主兒的氣味,就不敢靠前,但是能不能碰到就不好說了,如果不幸碰到了野獸而不是它的尿,那你我就真的要完了。”陳竹說著。

兩人繼續向南,草叢漸漸稀疏,露出大片灰白色的碎石地。正午的熱風捲著沙塵,颳得人臉頰生疼,直到陳竹突然“噓”了一聲,手指向遠方。

劉福眯起眼,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那片單調的碎石平原儘頭,竟立著一棵樹。

那是一棵黃杉樹,樹乾粗壯得需兩人合抱,樹皮呈深褐色,裂開的紋路裡嵌著青苔。樹冠如傘,枝葉是罕見的金黃色,在烈日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與周圍灰撲撲的荒原格格不入。荒原本不該有樹,這棵黃杉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誤入的客人,孤零零地戳在這片死寂裡,顯得既突兀又神聖。

“聽村裡老獵戶說過,這種樹隻長在陰坡的河穀邊,怎麼會長在這?”劉福喃喃。

陳竹卻拉住他,眼神警惕:“荒原冇樹,這樹底下……說不定是啥猛獸的地盤。你看那樹根,扒著地皮像爪子,準是霸著一片獵場。”他指著樹根處被拱起的土堆,那裡有幾撮深色的毛髮,沾著乾涸的血跡。

劉福順著看去,心頭一緊。荒原深處的野獸比官軍的刀更可怕,尤其是這種占據地盤的凶物,輕易不會讓外人靠近。

“歇會兒吧,”陳竹鬆開手,從布包裡掏出塊硬餅,掰了一半遞給劉福,“就在這兒,背靠著樹,看得見四周動靜。我去那邊放哨。”他指了指黃杉樹右側的一片亂石崗,那裡視野開闊,能望到南邊的地平線。

劉福點點頭走到樹後,將草編的“衣服”披在身上——枯黃的草莖與周圍的枯草幾乎融為一體,隻有走近了才能看出是個人形。他靠著粗糙的樹乾坐下,樹皮硌得後背生疼,卻不敢靠得太實,生怕驚擾了樹下的“主人”。

陳竹輕手輕腳地爬上亂石崗,蜷縮在一塊巨石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荒原。風穿過黃杉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某種低沉的警告。劉福嚼著硬餅,餅渣掉在草編衣服上,引來兩隻小螞蟻,他趕緊拂去,生怕弄出動靜。

下午的日頭漸漸西斜,將荒原染成一片橘紅。陸仁裹著鼠皮,踩著碎石向西行,斷劍的殘鋒在腰間晃盪,每一步都踏在昨夜刻下的記號上——箭頭歪歪扭扭指向“劉”字,是他給劉福的引路標。鼠皮的腥氣混著夕陽的暖,讓他忘了腿上的淤青,隻想著儘快找到那個所謂的逃生同伴。

風突然變了向。原本從西邊來的乾風,此刻竟卷著一股銳利的腥氣,颳得鼠皮獵獵作響。陸仁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隻巨雕正從雲端俯衝而下!

它的翼展足有兩丈寬,羽毛是深褐色的,邊緣泛著金屬的冷光,像披著件生鏽的鐵甲。頭頂的羽冠豎著,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利爪如五把彎鉤,在夕陽下閃著寒芒。它顯然把陸仁當成了獵物——披著灰褐色鼠皮的陸仁,在荒原的背景裡,活脫脫就是隻放大版的巨鼠。

“啊!”陸仁大喊一聲,本能地向側方翻滾。巨雕的利爪擦著他頭頂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頭皮發麻。鼠皮的厚硬皮毛救了他——若是赤膊,這一爪足以撕開他的肩膀。他順勢拔出斷劍,殘鋒在夕陽下劃出道銀線,朝巨雕的翅膀砍去。

“唳——!”巨雕吃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翅膀猛地一振,掀起的風沙迷了陸仁的眼。它不再戀戰,雙爪張開如網,再次俯衝而來。這次陸仁冇躲,反而迎著它衝了上去,用鼠皮裹緊的上半身硬抗利爪——

“刺啦!”鼠皮被爪尖劃開幾道口子,卻冇傷到皮肉。巨雕的爪子卡在皮毛裡,一時掙脫不開。陸仁趁機用斷劍的柄端狠狠砸向它的喙,正中鼻孔。巨雕吃痛鬆爪,陸仁卻也被甩出去,滾在碎石上,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但這畜生冇給他喘息的機會。它盤旋一圈,突然收攏翅膀,如離弦之箭般俯衝,雙爪精準地抓住陸仁背後的鼠皮——這次抓得很牢,厚厚的皮毛讓它以為逮住了肥碩的巨鼠。陸仁隻覺天旋地轉,雙腳離地,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的荒原迅速縮小,變成一張鋪開的橘紅色毯子。

巨雕抓著他在空中盤旋,陸仁死死攥著斷劍,指甲掐進掌心。他能感覺到巨雕爪子的力量——那不是捕食者的戲耍,是要把他帶回巢穴的決絕。鼠皮被扯得變形,露出他後背的血痕,他卻不敢鬆手,怕一鬆手就墜入深淵。

飛了約莫半炷香的工夫,下方出現一座低矮的土丘,形狀像極了“望鄉台”——陸仁心頭一凜:望鄉台?!此刻……是往南飛!

“劉福在西北,陳竹在東……”他腦子裡嗡嗡作響,“這畜生要把我帶去哪兒?”

巨雕似乎察覺到他的掙紮,翅膀猛地一振,飛得更高了。陸仁低頭,隻見荒原的脈絡在腳下延伸,一條若有若無的小徑通向土丘後方——那裡,孤零零立著一棵黃杉樹,金色的樹冠在夕陽下像團燃燒的火。

是那棵罕見的樹!劉福和陳竹曾提起過,說樹下可能是猛獸地盤。此刻看來,那地盤的主人,竟是這隻巨雕。

巨雕的速度慢了下來,繞著黃杉樹盤旋兩圈,最終降落在樹杈間的一個巨大巢穴旁。巢穴用枯枝和獸骨搭建,散發著腐肉的腥氣,幾隻雛鳥的叫聲從裡麵傳出,尖利得像針。

陸仁被扔在巢穴邊的樹枝上,鼠皮的腰帶被巨雕抓得鬆散,露出半截身子。他顧不上疼,悄悄觀察四周——巨雕正低頭梳理雛鳥的羽毛,暫時冇注意陸仁。

機會來了!

陸仁忍著後背的刺痛,猛地扯開鼠皮的捆繩。厚實的皮毛“嘩啦”一聲滑落,掉在巢穴旁的枯枝上。冇了鼠皮的偽裝,他**的上身暴露在夕陽下,皮膚因失血泛著青白,但動作卻異常敏捷。他抓住一根垂落的枯藤,雙腳蹬著樹乾,悄無聲息地滑向地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