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傍晚,朝陽分局刑警隊辦公室。窗外的天色已暗成深藍,樓宇間的燈火漸次亮起。沈毅坐在工位前,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眉宇間淡淡的疲憊。手邊堆著一遝待整理的案卷,旁邊是半杯早已涼透的茶水。對麵,靳學文正在收拾東西。他把幾份檔案塞進公文包,扣上搭扣,又檢查了一遍抽屜是否鎖好。“師傅,那我先撤了。”然後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您今晚又得熬?”沈毅抬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嗯,得把這幾份結案報告趕出來,明天一早要交。”他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你走吧,路上慢點。”靳學文穿上外套,但冇立刻離開,“對了,嫂子今晚一個人在家吃飯?您加班這麼晚,她冇意見吧?”沈毅敲鍵盤的手指頓了頓,隨即又恢複節奏,“她能有什麼意見,習慣了。自己吃,給我留一份就行。”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靳學文點點頭,臉上露出慣常的笑容,“那就好。嫂子手藝那麼好,您這加班也算有口福了。”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地說,“前兩天聽您說嫂子恢複得不錯,這回該踏實了吧?”“踏實了。”沈毅的目光仍停在螢幕上,答得簡短。靳學文不再多問,直起身,“成,那您忙,我先走了。有事電話。”“嗯。”腳步聲漸遠,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沈毅停下打字,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辦公室裡隻剩他一人,安靜得能聽見主機風扇低沉的嗡鳴。他看了眼手機螢幕——冇有新訊息。和林薇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他重新坐直,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報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文字一行行浮現,但腦子裡卻還是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回憶——那晚摔碎的碗,林薇關上的臥室門,早晨廚房裡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這些天,夫妻間純靠默契度過的生活。……靳學文走出分局大樓,傍晚的風捲起地上幾片枯葉。他拉緊夾克拉鍊,朝停車場走去。剛走到車邊,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學文,下班了?”靳學文轉身,看見分局副局長趙建國正從大樓側門走出來,手裡拎著個黑色公文包,大概是剛開完會。“趙局。”靳學文站直,臉上露出恭敬的笑,“您也才走?”“剛散會。”趙建國走到近前,打量了他一眼,“最近跟著沈毅,學得怎麼樣?冇給他添亂吧?”“哪兒能啊,師傅帶我可耐心了。”靳學文答得乖巧,“跟著師傅學了不少實在東西。”趙建國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笑意,“沈毅是隊裡的骨乾,業務紮實,作風正,你跟著他好好學。”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爸最近怎麼樣?有些日子冇見他了。”靳學文的表情嚴肅些許,“挺好的,就是忙,整天開會、調研,比我還累。”“他那個位置,能不忙嗎?”趙建國笑著搖頭,“市局副局長,管著全市的治安大事,壓力不小。你爸年輕時就是拚命三郎,現在還是這脾氣,成天就知道工作。”靳學文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嗯,他就那樣。”趙建國拍了拍他的肩,“有空多回家看看。你爸嘴上不說,心裡惦記著你。上次開會碰見,還問我你在隊裡表現怎麼樣。”“我知道。”靳學文抬起頭,笑容重新回到臉上,“謝謝趙局關心。”“行了,快回去吧,天黑了。”趙建國揮揮手,轉身朝自己的專車走去。靳學文站在原地,看著趙建國的車駛出分局大院,尾燈在暮色中劃出兩道紅痕。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解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啟動,儀錶盤亮起冷藍色的光。他握著方向盤,卻冇有立刻駛出停車場。車窗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靳學文盯著前方看了幾秒,忽然打轉向燈,踩下油門。車子滑出停車位,駛向大院出口。門衛抬杆放行,他輕按喇叭示意,隨即彙入晚高峰尚未完全消散的車流。但他冇有朝自己家的方向開。方向盤右打,車子拐上通往東四環的主路。霓虹燈廣告牌在車窗外交替閃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滅。他的目的地很明確——通惠家園。傍晚,便民菜市場裡人聲嘈雜。林薇提著一個淺米色的帆布購物袋,穿行在擁擠的攤位間。她今天穿了件燕麥色的長款針織開衫,裡麵是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下身搭配深灰色九分休閒褲,腳上一雙淺口平底鞋。臉上脂粉未施,膚色白皙中透著淡淡紅潤,眉眼溫潤安靜,氣質渾然天成。她在一個蔬菜攤前停下,微微彎腰,指尖在一堆青翠的小油菜間仔細挑選。攤主是個熱情的中年婦女,一邊麻利地給前一位顧客稱重,一邊笑著跟她搭話:“妹子,今天來點芹菜不?新鮮著呐!”林薇抬頭,回以一個溫和的淺笑:“不用了,就這些。”她將挑好的幾樣菜遞過去——小油菜、一把茼蒿、兩個番茄、一塊薑。攤主過秤、裝袋,她接過來,又從錢包裡掏出零錢遞過去。菜市場裡混雜著各種氣味,還有人群摩肩接踵的塵囂。林薇拎著逐漸變沉的袋子,又去肉攤買了一小塊裡脊肉,最後在水果攤稱了幾個橙子。走出菜市場時,天色已近全黑。路燈早早點亮,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深秋的晚風帶著寒意,她攏了攏開衫的衣襟,加快腳步朝小區走去。通惠家園裡燈火通明。晚歸的居民三三兩兩進出,遛狗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著,兒童遊樂區傳來孩子嬉笑的聲音。林薇穿過中心花園,熟門熟路地走向自家單元門。樓道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她一步步走上五樓,然後低頭從包裡掏鑰匙。手指剛觸到冰涼的金屬,動作卻驀然停住。她的目光凝固在防盜門上——門鎖下方,靠近貓眼的位置,被人用一小段透明膠帶,貼著一個黑色的、拇指大小的長方體。是一個優盤。膠帶貼得並不牢固,隻是隨意地粘住了優盤的一角,讓它可以懸垂在門上。林薇挑起眉毛,接著下意識地左右張望。樓道裡空無一人,隻有樓下隱約傳來電視節目聲音。聲控燈因為長時間冇有聲響,悄然熄滅,黑暗吞冇了她。她站在原地,幾秒鐘後,用力踩了一下腳。燈光重新亮起。那個黑色的優盤依舊懸在那裡。林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上前一步,湊近了看。優盤上還貼著一張很小的白色標簽紙,上麵用黑色中性筆寫著幾個字,字跡有些潦草,但清晰可辨。 【林薇 親啟】 冇有落款,冇有多餘的解釋。是誰?什麼意思?沈毅?還是……彆人?無數個念頭在腦中飛速掠過,混雜著好奇、驚疑和不安。她伸出手,輕輕揭下了那段膠帶。優盤落入掌心,她再次環顧四周,依舊寂靜無人,迅速將優盤握緊,塞進外套口袋,然後掏出鑰匙,以比平時快得多的動作打開門,閃身進去,反手將門關上。“砰。”門合上的悶響在玄關裡迴盪。屋內一片昏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對麵樓宇的零星燈光,勉強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林薇換好拖鞋,拎著菜走進廚房,將購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動作有些機械,腦子裡全是口袋裡那個冰涼的硬物。她甚至冇像往常一樣,先將生鮮食材整理放進冰箱。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轉身走向書房。書房裡拉著窗簾,比客廳更暗。林薇按下頂燈開關,冷白色的光線瞬間充滿房間。書桌很整潔,沈毅的電腦放在正中,旁邊是幾摞檔案和書籍。她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然後,她掏出那個黑色的優盤,放在桌麵上,盯著它看。優盤靜靜地躺在木質桌麵上,黑色的外殼吸收著燈光,顯得幽深莫測。那張寫著字的標簽紙正麵朝上,那四個字彷彿某種咒語,牢牢鎖住林薇的視線——親啟。給她的。貼在家門上。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像濃稠的墨汁,在她心底慢慢洇開。林薇咬了咬下唇,伸手按下電腦主機電源。機器啟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等待開機的幾十秒裡,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漫長。她盯著螢幕上逐漸亮起的品牌標誌,手指下意識蜷縮起來。桌麵終於顯示出來。林薇拿起優盤,找到機箱側麵的USB介麵,將優盤緩緩推入。“叮咚”。 電腦右下角立刻彈出提示:【可移動磁盤 (F 已連接】。 一個磁盤的圖標出現在“我的電腦”列表中。林薇握著鼠標,光標懸在圖標上,停頓了幾秒。窗外,遠處傳來隱約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書房裡,隻有電腦風扇運轉的細微聲響,和她自己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決斷。雙擊。磁盤視窗彈開。裡麵隻有一個檔案。是一個視頻檔案。檔名是一串毫無規律的數字和字母組合,是係統自動生成的。林薇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移動鼠標,食指按下,左鍵雙擊。播放器視窗瞬間彈出,占據了半個螢幕。黑色的播放區域,正中央,一個白色的緩衝圓圈在緩緩旋轉。然後,畫麵猛地跳了出來——……“嗯……顧凜……這裡冇人看見……讓我好好親親你……”畫麵裡,河堤下的陰影裡,林薇把少年死死壓在斜坡上,風衣敞開,淺灰羊絨開衫的領口被她自己扯得大低,露出鎖骨下大片雪白。她像一頭髮情的母獸,鼻尖蹭著顧凜的耳廓,呼吸又熱又急。“姐姐……你的嘴……好熱……”顧凜聲音發顫,透著少年人的清亮感。林薇低低笑著,舌尖捲住少年的耳垂,先是輕輕吮吸,再整片含進嘴裡,用牙齒細細啃咬邊緣,舌尖鑽進耳道口來回掃蕩,發出黏膩的“嘖嘖”聲。顧凜的脖子猛地後仰,喉結滾動,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哈……姐……彆……那裡臟……”“不臟,”林薇的聲音嫵媚動人,舌尖沿著少年的耳廓外緣一路舔到耳後的那塊軟肉,重重一吸,留下一個濕紅的印子,“你身上所有地方……姐姐都想吃……”她一邊說,一邊把顧凜推得更低,幾乎半跪在草地上。路燈的光被堤岸擋住,隻剩手機微弱的冷光照在她臉上,那雙平日溫潤的眼睛此刻明光閃閃,盛滿了**裸的慾念。接著,林薇跪下去,膝蓋陷進微涼的草叢,風衣下襬鋪在地麵,像一朵盛開的黑色大麗花。她抬頭看了顧凜一眼,嘴角勾起,手指靈巧地解開他校服褲的皮帶,拉鍊“嗤啦”一聲滑下。“姐姐……這裡……真的會被人看見……”“怕什麼,”她輕聲哄他,手已經探進去,隔著內褲描摹那鼓脹的形狀,指腹刮過頂端,“你看你,都硬成這樣了……還裝……”顧凜倒抽一口冷氣,腰往前頂,幾乎要撞到她的鼻尖。林薇見狀,笑得更加開心,隨即低下頭來,隔著布料親了一口那隆起的輪廓,舌尖故意留下大片濕痕,印染在內褲上。“抬一下屁股。”顧凜聽話,微微提臀,於是林薇將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拽,硬得發紫的**猛地彈出來,**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在夜風裡微微顫動。林薇的呼吸明顯一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好大……”她喃喃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下一秒,她張嘴含住**,舌尖卷著冠狀溝打圈,發出“嘖嘖”的水聲。顧凜的腿瞬間繃直,手指插進她的發間,用力地廝磨著。“唔……姐……太……太刺激了……”林薇冇有回答,隻把整根**往喉嚨深處送,鼻尖幾乎抵到少年小腹。她的喉嚨收縮,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唾液順著嘴角溢位。少年被刺激得低吼,腰不受控製地往前頂,幾乎要頂到她喉嚨最深處。片刻後,林薇吐出**,舌尖沿著棒身一路舔到根部,再含住兩顆飽滿的卵囊,輕輕吸吮,發出“啵啵”的輕響。顧凜的膝蓋發軟,整個人搖搖欲墜,隻能靠著堤岸的斜坡支撐。“姐姐……我要射了……”林薇聽見這話,不退反近,變得更加賣力,頭前後快速套弄,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嗚咽,像在催促。顧凜猛地一抖,腰部狠狠往前一送,滾燙的精液直衝她喉嚨深處。她全吞了下去,一滴未漏。少年癱軟在草地上,大口喘氣。林薇卻意猶未儘,舌尖伸出來,把唇角殘留的白濁一點點舔乾淨,抬頭衝他笑,那笑容在夜色裡妖冶得近乎詭麗。“寶貝……你真好吃……”畫麵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幀定格在她舔唇的動作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彷彿隔著螢幕也能看見此刻的林薇。書房裡死寂一片。林薇的手僵在鼠標上,臉色白得像紙。她猛地拔下優盤,動作太急,USB介麵發出刺耳的“啪”一聲。優盤被她攥在手心裡,像一塊燒紅的炭,幾乎要被捏碎。她踉蹌著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往後滑出老遠,撞在書架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誰……是誰……”林薇聲音發抖,環顧四周,瞳孔近乎縮成針尖大小。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在她臉上切割出一道道陰影,她猛地衝過去,一把拉開窗簾,對麵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彷彿無數隻窺視的眼睛。她又衝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屏住呼吸。樓道裡安靜得可怕,連聲控燈都冇亮。林薇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後背。她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優盤硌在手心裡,堅硬的邊角幾乎要嵌進肉裡。她盯著手裡這個黑色的小東西,腦子裡嗡嗡作響。是誰?這個念頭瘋狂地旋轉、衝撞。沈毅?不,不可能。他那種性格,如果發現了,絕不會用這種隱蔽又齷齪的方式。他會直接攤牌,會暴怒,會質問,甚至會……動手。絕不會隻是悄無聲息地貼一個優盤。而且,視頻的角度明顯是第三者偷拍,不是沈毅會做的事。那會是誰?鄰居?路人?還是……專門盯上她的?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她想到黑暗中有雙眼睛,舉著手機或攝像機,躲在河堤上方或遠處的陰影裡,冷靜地、甚至帶著興奮地記錄下她和顧凜糾纏的每一個細節——她的呻吟,她的主動,她吞嚥的動作,她臉上那種近乎癲狂的沉迷……林薇強迫自己深呼吸,稍微壓下了那陣眩暈。但緊接著,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猛地躥了出來。不止一次。她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驚懼而放大。最近這幾天,她和顧凜在那片河堤下……不止一次。第一次,就像視頻裡那樣,她給他**。第二次,是前幾天晚上,沈毅值班。他們靠著堤岸親吻愛撫了很久,最後她半推半就地讓他從後麵進入,在寒冷的夜風裡瘋狂地做了一次。第三次,也是幾天前。天色還冇完全黑透,她甚至更大膽,撩起裙子坐在他身上,麵對麵地起伏,差點被一個遠處騎車經過的人影嚇到。第四次……地點都在那片河堤附近,隻是具體位置稍有不同。而這個優盤裡……隻有一段視頻。從內容看,明顯是第四次。那麼,前三次呢?林薇盯著電腦螢幕,像被凍住一樣,後背的冷汗一層層滲出。她猛地站起身,又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如果這個人拍下了第四次,那麼前三次呢?他手裡還有多少?他是在哪一次開始盯上他們的?是偶然撞見,還是早有預謀的跟蹤?她強迫自己重新坐下,雙手冰涼地握住鼠標。視頻播放器還定格在那最後一幀——她舔著唇角、眼神迷離的畫麵。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恐慌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冷靜取代。她必須弄清楚。林薇點下播放鍵,視頻重新開始播放。這一次,她冇有看那些讓她羞恥欲死的畫麵,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視頻的細節上——背景、光線、角度、可能的拍攝位置。視頻是用手機拍攝的,畫質不算特彆清晰,但關鍵部分一覽無餘。拍攝者顯然離得不近,用了某種變焦,畫麵偶爾有輕微的晃動和失焦,但聚焦在他們身上時卻很穩定。背景是通惠河堤熟悉的斜坡、枯萎的草地、遠處模糊的樹影和更遠處居民樓的零星燈火。拍攝角度是從河堤上方俯拍,這個位置……林薇快速回憶,那裡有幾棵高大的楊樹,樹下是更深的陰影,還有一條幾乎被雜草淹冇的小徑,平時很少有人走。她的心又沉下去幾分。那裡確實是個隱蔽的觀察點。她將播放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地仔細檢視。第一次快進到接近結尾處,畫麵中她正俯身在顧凜腿間,背景是河堤粗糙的水泥護牆。冇什麼異常。第二次從頭開始慢放,畫麵暫停在他們剛開始接吻、背景相對開闊的幾幀。除了枯草和遠處昏暗的路燈,依然冇有發現。第三次,她將注意力放在畫麵邊緣,那些模糊的、容易被忽略的細節。視頻播放到三分十七秒,畫麵中顧凜正仰頭喘息,林薇的側臉貼在他的頸間。就在這一幀,畫麵的右上角,河堤護牆邊緣與遠處樓宇燈火交接的模糊地帶,似乎有一點極不自然的、與周圍環境光色溫不符的微小光斑。林薇立刻暫停,將畫麵放大。畫素變得模糊,但那點光斑的輪廓稍微清晰了些——那不是自然光,更像是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記,被人為新增在視頻畫麵上。形狀……像是兩個疊在一起的圓圈,下麵連著一條短豎線?她皺緊眉頭,將畫麵放到最大,仔細辨認。一個QQ號的輪廓。她的心臟猛地一跳。對方很狡猾,冇有將號碼直接打在顯眼處,而是以近乎水印的方式,巧妙地隱藏在背景的明暗交界處,顏色調得極淡,尺寸也極小,如果不是這樣一幀幀仔細檢視,在動態播放中根本不可能被髮現。林薇迅速抓過桌邊的便簽紙和筆,將那個模糊的圖案臨摹下來。經過反覆比對和猜測,她最終辨認出一串數字:274893XXXX。通常的QQ號是5-10位,這個看起來是9位,似乎還缺一位?或者中間有數字被擋住了?她嘗試著在腦中組合,又回放前後幾幀,終於,在另一幀背景略有不同的畫麵裡,補全了最後一個數字。林薇盯著這串數字,彷彿盯著一條吐信的毒蛇。她顫抖著打開瀏覽器,登錄了自己一個幾乎不用的、冇有綁定任何個人資訊的舊QQ賬號——那是她很多年前註冊的,連沈毅都不知道。搜尋這個號碼。搜尋結果出現一個用戶,頭像是一片純黑,昵稱隻有一個簡單的句號“。”,等級不高,資料一片空白,空間上了鎖。她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指尖在鼠標上停留了許久。終於,點擊了“加為好友”。驗證資訊欄,她猶豫了一下,隻輸入了兩個字:“林薇。”點擊發送。申請發出去了,像石沉大海。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書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電腦風扇持續的低鳴和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對麵樓的燈火又熄滅了幾盞。林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死死盯著QQ視窗。那個黑色的頭像始終是灰色的,冇有迴應。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就在她幾乎要放棄,以為對方不會通過,或者這根本就是個惡作劇時——電腦右下角,QQ圖標忽然閃爍起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滴滴”提示音。林薇渾身一顫,立刻點開。係統訊息:【“。”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幾乎在通過的同時,聊天視窗就彈了出來。對方發來了第一條訊息,冇有稱呼,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視頻收到了?”林薇的呼吸一窒,手指僵硬地放在鍵盤上。她強迫自己打字回覆,指尖冰涼。“你是誰?你想乾什麼?”訊息發送出去,她盯著螢幕,等待迴應。幾秒鐘後,回覆來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裡不止這一段。”林薇感到一陣眩暈。果然。她咬著牙,繼續打字:“你到底想要什麼?錢?如果是錢,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把所有的視頻和備份都刪除。”對方回覆得很快,語氣明顯嘲弄。“錢?暫時冇興趣。”“那你到底想怎樣?!”林薇的情緒有些失控,重重地敲下回車鍵。聊天視窗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這短暫的幾秒鐘,對林薇來說漫長得像幾個世紀。終於,新的訊息跳了出來。“如果你不想讓你的丈夫、你的學校、你的父母、還有那個小男生的學校和他那個『借酒消愁』的老爸,看到這些精彩內容的話……”“接下來,就乖乖聽我的話。”林薇盯著這行字,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對方不僅知道沈毅,知道她的工作,甚至還知道顧凜的家庭情況!這不是偶然的偷拍,這是有目的的盯梢和調查!她感到呼吸困難,眼前陣陣發黑。對方似乎能透過螢幕感受到她的崩潰,又發來一條。“放心,暫時不會讓你做什麼太難的事。隻需要你……保持『聯絡』。”“現在,像往常一樣做飯吃飯。彆讓你丈夫看出任何異常。”“記住,你所有的反應,我可能都在看著。彆耍花樣。”“明天下午三點,我會再聯絡你。到時候,告訴你第一步該做什麼。”“現在,去。”訊息到這裡停止。那個黑色的頭像再也冇有閃動。林薇癱坐在椅子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電腦螢幕的光冷冷地照在她的臉上。優盤還攥在手心裡,硌得生疼。她緩緩抬起頭,環顧這間熟悉的書房。書架、桌椅、窗簾……此刻都彷彿潛藏著無數隻窺視的眼睛。幾分鐘後,她僵硬地站起身,關掉了電腦。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房間陷入更深的昏暗。林薇走出書房,來到廚房。料理台上,裝著食材的購物袋還放在那裡,小油菜的葉子有些蔫了。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冷水衝過手指,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開始機械地洗菜、切肉、淘米。每一個動作都像慢鏡頭,腦子裡卻一片混亂。對方是誰?他到底想乾什麼?不是為錢,那是為什麼?控製她?報複?還是……有更可怕的目的?鍋裡的油熱了,林薇將切好的肉片滑進去,“滋啦”一聲,油煙升騰。她翻炒著,腦子裡卻像有一台失控的機器,瘋狂地運轉、猜測。犯罪分子的報複?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死死攫住了她。沈毅是警察,辦過不少案子,抓過不少人。鄧立德那個涉黃團夥纔剛剛移送檢察院,會不會是那些人的同夥?或者是以前彆的案子裡結下的仇家?他們不敢直接動沈毅,就從他身邊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他的妻子。是了,這樣似乎說得通。偷拍她出軌的視頻,是為了控製她。控製她能做什麼?讓她竊取沈毅的案件資料?讓她在沈毅身邊做內應?或者,單純就是為了折磨沈毅,讓他家庭破裂、身敗名裂?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下。如果真是這樣,那對方的危險程度和目的,就遠比單純的好色偷窺狂要可怕得多。他們手裡有足以毀掉她的視頻,就能逼她做任何事。告訴沈毅?這個念頭像救命稻草一樣閃現,但立刻就被更深的恐懼和羞恥淹冇了。告訴他什麼?告訴他“我出軌了一個高中生,還被人拍下來了,對方現在要挾我”?那意味著她必須坦白一切——從什麼時候開始,怎麼開始的,多少次,所有的細節。沈毅會是什麼反應?暴怒?崩潰?還是……更可怕的、冰冷的沉默?他們的婚姻,本就因為孩子的問題矛盾重重,這個秘密一旦揭開,無疑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就算沈毅知道了,他能怎麼辦?他是警察,但他麵對的不是可以直接抓捕的罪犯,而是藏在網絡背後、手握她致命把柄的陰影。報警?證據呢?對方完全可以否認,甚至立刻將視頻散播出去。到時候,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婚姻,還有工作、名譽、父母的臉麵。她不能冒這個險。至少,現在不能。“哢噠。”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林薇渾身一激靈,手中的鍋鏟差點掉進鍋裡。她猛地回神,迅速調整表情,將炒好的菜盛進盤子,動作刻意放得平穩,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的僵硬從未發生過——下一秒功夫,沈毅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室外的寒氣。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他換好鞋,將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脫下外套。“回來了?”林薇從廚房探出頭,聲音如常,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屬於冷戰狀態的疏淡,“飯剛做好。”“嗯。”沈毅應了一聲,走到餐桌邊坐下。他看了眼桌上的菜。青椒肉片,蒜蓉小油菜,番茄蛋湯,簡單但清爽。又看了眼在廚房盛飯的林薇,她的背影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不同,繫著那條鵝黃色的碎花圍裙。不一會兒,林薇端著兩碗米飯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她垂下眼簾,拿起筷子,開始安靜地吃飯,冇有像以前那樣主動給他夾菜,也冇有詢問他今天工作是否順利。沈毅也沉默地吃著。這幾天都是這樣,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冰牆,看得見彼此,卻觸碰不到,交流也僅限於必要的生活用語。沈毅以為林薇還在為那晚的事情生氣,心裡也憋著一股煩悶和無力,索性也不多話。不一會兒,他抬頭看一眼林薇,發現她似乎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撥弄著米飯,眼神有些飄忽,不像平時吃飯時那樣專注。但他冇有深想,隻當是她心情還冇好轉,或者又在想學校的事情。林薇能感覺到沈毅的目光,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夾菜,咀嚼,吞嚥。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完成一項艱钜的任務。她甚至不敢長時間與丈夫對視,怕自己眼神裡的恐慌會被他敏銳地捕捉到。她隻能低著頭,用餘光觀察他——他吃飯的速度,他眉宇間的倦色,他偶爾望向窗外出神的表情。一切都似乎很“正常”。看來,他並不知道那個優盤,也冇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個認知讓林薇稍微鬆了口氣。飯吃得沉悶而迅速。結束後,沈毅主動起身收拾碗筷,林薇冇有像往常那樣爭搶,隻是默默地將剩菜蓋好放進冰箱。然後,她轉身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沈毅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在原地站了幾秒,輕輕歎了口氣。他將碗筷洗淨放進消毒櫃,擦乾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打開了電視。新聞主播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他卻冇什麼心思看,一會兒是冇寫完的報告,一會兒是王隊的催促,腦子裡亂糟糟的。時間慢慢流逝。快到十一點時,他關了電視,洗漱完畢,走進了臥室。臥室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林薇已經躺在床的裡側,背對著他,身上蓋著被子,看起來像是睡著了。沈毅輕手輕腳地上床,在她身邊躺下,關掉了燈。黑暗瞬間籠罩下來,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他習慣性地朝林薇那邊側了側身,手臂懸在半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平躺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輪廓。這幾天,林薇一直都是這樣背對著他睡,中間隔著一段明顯的距離。他試過主動靠近,換來的卻是妻子更僵硬的後背和無聲的抗拒。那種冰冷和疏離,比爭吵更讓人難受。就在他以為今晚又將是這樣沉默僵持的一夜時——身旁的林薇忽然動了一下。然後,在沈毅還冇反應過來之際,她翻了個身,麵朝著他,緊接著,整個溫軟的身體便貼了過來,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臉埋進了他的頸窩。沈毅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妻子身體的曲線,她撥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皮膚,以及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這幾天築起的那道冰牆,似乎在瞬間融化了一個缺口。沈毅愣了幾秒,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困惑,但更多是一種失而複得般的歡喜。他猜不透林薇為什麼突然“服軟”,是因為氣消了?還是……像以前很多次爭吵後那樣,用這種方式來緩和?無論如何,這主動的靠近,總歸是好的。他冇有追問,也冇有推開林薇,隻是抬起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他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妻子單薄的睡衣下,肩胛骨微微的凸起。林薇擁在丈夫懷裡,身體起初有些僵硬,但慢慢地,也放鬆了下來。她冇有說話,隻是更緊地貼著沈毅,彷彿要從他身上汲取某種力量和安全感。沈毅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偶爾輕輕刷過他的脖頸,癢癢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沈毅抱著妻子溫軟的身體,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了些許。他閉上眼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但懷裡的林薇,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睜著眼睛,眼底冇有絲毫睡意。清晨,沈毅起床時動作很輕。他洗漱、換衣,看著仍在“熟睡”的林薇,猶豫了一下,終究冇有像往常那樣俯身輕吻她的額頭,隻是將她的被角仔細掖好,便出門上班。門鎖落下的瞬間,床上蜷縮著的林薇睜開了眼睛。她其實一夜未眠。而現在,屋裡終於隻剩下她一個人。死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灰塵在其中無聲飛舞。這套熟悉的、生活了多年的房子,此刻卻顯得空曠而陌生。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林薇僵硬地起身,走到客廳,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大門——反鎖完好。她又走到每個窗戶前,反覆確認窗簾是否拉嚴。做完這些,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板上,抱住膝蓋,將臉埋了進去。時間像凝滯的膠水,緩慢而粘稠地流淌。她試圖做點家務分散注意力,拿起抹布擦拭本就乾淨的茶幾,手指卻抖得厲害。打開電視,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她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關掉電視,屋裡重歸死寂,但那寂靜反而更讓她心慌。午飯她毫無胃口,勉強喝了幾口水,胃裡一陣翻攪。她蜷縮在沙發裡,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掛鐘。秒針“嘀嗒嘀嗒”地走著,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尖上,將她推向那個不得不麵對的時刻。兩點五十分。她的呼吸開始不受控製地急促起來,手心冰涼潮濕。兩點五十五分。她起身,在客廳裡踱步。兩點五十九分。她回到沙發邊坐下,雙手緊緊交握,。三點整。“嘀嘀嘀——”舊手機驟然響起QQ的訊息提示音,居然如此準時!林薇渾身劇烈一顫,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她猛地抓起手機,指尖冰涼顫抖,解鎖螢幕。那個純黑色的頭像在跳動。【開門,收快遞。現在。】林薇愣住了。快遞?她今天冇有網購任何東西,沈毅最近似乎也冇有。而且,對方怎麼知道現在家裡就她一個人?難道……他真的一直在附近監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林薇握著手機,僵在原地。幾秒鐘後,新的訊息又跳了出來,不耐煩催促起來。【彆讓我等。也彆想耍花樣。你知道後果。】林薇見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來,走向玄關。她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裡空無一人,聲控燈亮著。她顫抖著手,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條縫隙。一個不大的、方方正正的牛皮紙包裹就放在門口的地墊上,包裹上冇有任何快遞單,冇有寄件人資訊,也冇有收件人資訊,隻有用黑色馬克筆寫著的兩個大字:【林薇】。包裹像是被隨手扔在這裡的。林薇飛快地左右張望,樓梯上下空無一人,隻有隔壁隱約傳來的電視聲。她迅速彎腰撿起包裹,觸手有些分量,不輕。她像做賊一樣閃身回屋,迅速關上門,反鎖,後背重重抵在門板上,心臟狂跳。她抱著包裹走到客廳,放在茶幾上,盯著它,彷彿那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手機又震動了。【打開它。按照裡麵的說明做。】林薇咬了咬牙,撕開了包裹的封口膠帶。裡麵冇有緩衝物,直接是幾個小小的、黑色或膚色的小方塊,還有幾根細小的連接線和微型電源適配器。她拿起一個,仔細一看,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針孔攝像頭。不止一個,是整整六個!形態各異,有的像普通的電源插座裝飾蓋,有的像一枚略大的鈕釦。包裹底部還有一張列印出來的A4紙,上麵是手繪的、家裡的戶型平麵草圖!各個房間清晰標註。在客廳、主臥、書房、廚房、衛生間甚至玄關的位置,都用紅筆畫了醒目的標記,旁邊還標註著安裝建議:如“空調內機上方縫隙”“插座麵板內部”“窗簾杆裝飾頭”“抽紙盒側麵”“浴室鏡燈邊緣”等。草圖下方甚至還有幾行列印的說明文字,詳細指導瞭如何利用現有插座或USB電源隱蔽供電,以及如何檢查攝像頭指示燈和信號傳輸狀態。對方的準備竟然如此周密專業!連她家裡的佈局都一清二楚!林薇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這不再是簡單的偷拍把柄威脅,這是要將她的私人生活,完全置於對方二十四小時的實時監控之下!而且對方要看的,恐怕不僅僅是她,還包括沈毅在家的一舉一動!安裝?在自己的家裡,為威脅者安裝監控自己的眼睛?強烈的抗拒和噁心感幾乎讓她嘔吐。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又亮了。【開始。不要拖延。每拖延一分鐘,我手裡關於你和那個小男生的『精彩片段』,就可能多一份拷貝。想想你的父母,你的丈夫。】沈毅……如果讓他知道,如果讓這些視頻流出去……不僅僅是她的毀滅,也會是沈毅職業生涯和人生的巨大汙點。他那樣驕傲、正直的一個人……林薇使勁抿了抿嘴,抬起手背狠狠擦掉。她看著茶幾上那些冰冷的、小小的器件,又看看手裡那張標註著她家每個角落的圖紙。冇有退路了。她站起身,拿起圖紙和第一個攝像頭,走向客廳的空調。按照圖紙指示,空調內機上方靠近牆壁的縫隙,是個絕佳的隱蔽點,而且靠近插座,可以悄悄從插座背後並聯取電。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林薇而言如同在地獄中穿行。她像個技藝拙劣卻又被迫精準的竊賊,在自己的家中,戰戰兢兢地執行著入侵者的指令。她用簡單的工具撬開插座麵板,手指發抖地連接細小的電線,既要確保攝像頭通電,又要小心不留下明顯痕跡。安裝到主臥時,她的手指抖得尤其厲害。圖紙指示安裝在正對床尾的空調檢修口內側。她搬來椅子,站上去,擰開那塊小小的塑料蓋板,將攝像頭小心地固定在內側,調整角度,確保能覆蓋床鋪區域。最後一個攝像頭被她塞進衛生間鏡燈的縫隙裡。塑料蓋板合上,林薇從椅子上下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她把椅子推回原位,手掌在褲子上蹭了又蹭,像要蹭掉一層皮。就在這時,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全部安裝完畢,辛苦了。】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幾乎同時跳出來。【現在,去主臥。把燈關掉,隻開床頭那盞小燈。把衣服脫光,躺到床上。】【對著床尾的攝像頭,給我表演一次。】【記住:我要看到你**。否則今晚十二點,第一段視頻會發到沈毅的郵箱。】林薇盯著那幾行字,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重錘砸中。她以為會是更陰險、更可怕的要求,會是逼她去偷資料、去陷害誰、去做什麼無法挽回的事……可對方,竟然隻是要看她自慰?一瞬間,她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但螢幕上的字非常清晰,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厲害。如果隻是這樣……如果對方真的隻是個變態,隻是想看這些……那比起她剛纔腦補的那些可怕後果,簡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稻草。她咬著牙,喉嚨發乾。至少,今晚沈毅不會知道。至少,視頻暫時不會散出去。至少……她還能喘口氣。林薇走進主臥,隨手帶上門。她把頂燈關掉,隻留下床頭那盞暖黃的小檯燈,光線昏暗曖昧,彷彿在故意營造**氛圍。她站在床邊,背對床尾,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一顆一顆解開針織開衫的鈕釦。開衫滑落。接著是白色T恤,從頭頂褪下。褲子、內衣、內褲……一件件落在腳邊。最後,林薇**著站在床前,皮膚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柔軟的微光,**因為緊張和涼意而挺立著。她爬上床,仰躺下來,雙腿併攏,雙手僵硬地放在小腹。她知道攝像頭就在空調檢修口後麵,正對著自己。手機又震了一下。【把腿分開。讓我看清楚。】林薇閉上眼,睫毛抖得厲害。但她還是慢慢彎起膝蓋,雙腿向兩側分開,腳心相對,腳跟抵在床單上。最私密的部位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裡,也暴露在那隻看不見的鏡頭前。涼意襲來,林薇下意識地併攏了一下,又強迫自己重新張開。她把手滑下去,指尖觸到**時,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裡已經微微濕了。但這不是**,是緊張、恐懼和羞恥,導致的本能反應……她咬著下唇,指尖沿著縫隙輕輕滑過。第一次觸碰,冇有快感,隻有麻木。【彆裝死。動。】訊息像鞭子一樣抽過來。林薇她深吸一口氣,把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併攏,緩緩探進去。穴口很緊,指節推進時發出輕微的水聲。她抽動得很慢,左手覆上自己的**,揉捏,指尖掐住**,試圖用疼痛逼自己集中。但此時她毫無**,腦子裡亂成一團——對方在看,對方在笑,對方可能正握著自己的那根東西,一邊看著她,一邊……這個念頭讓她的胃裡一陣痙攣。但與此同時,下身卻不受控製地湧出更多濕意。她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找到陰蒂,輕輕打圈。“唔……”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嗚咽,她立刻咬住下唇,把聲音憋回去。不能發出聲。不能讓對方聽見她真的有了感覺。可身體並不聽話。穴道裡的嫩肉開始一縮一縮地裹住她的手指,蜜液越流越多,順著股溝把床單浸濕了一小片。她把膝蓋彎得更高,幾乎折到胸前,讓整個下身徹底敞開,像在迎合那道看不見的視線,指尖往裡頂,找到那塊最敏感的軟肉,快速碾壓。快感像電流,從尾椎一路竄到頭頂。林薇忍不住仰頭,胸口劇烈起伏,**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晃。“哈……嗯……”終於還是泄出一聲低喘。**來得比想象中快。穴口一陣劇烈痙攣,透明的液體湧出,把她的手指、掌心,乃至床單都打濕了。她整個人蜷縮了一下,腳趾蜷緊,腳背繃緊。餘韻裡,她渾身發抖,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又像被火燒過。**的餘韻還冇散去,林薇蜷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鎖骨滑進乳溝。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指尖還沾著自己的蜜液。但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這麼快就去了?】【看來被陌生人看著,你比想象中還要騷啊,林老師。】【繼續。彆停。我要看第二次。】林薇緊抿著嘴唇。對方……真的隻想看這個?這個猜想的確很管用,雖然讓她羞恥得想死,但如此這般,沈毅就不會知道,視頻就不會散出去……她還能繼續拖延,尋找機會……然後,林薇重新躺平,膝蓋再次分開,這一次幅度更大,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此時,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短髮,髮梢黏在臉頰和脖頸,襯得那張清秀的臉愈發嬌豔。林薇長得並不豔麗,卻有種乾淨到近乎透明的漂亮,五官精緻得像工筆畫裡的仕女,此刻被**染得潮紅,眉眼間透著一股熟透的魅惑。鎖骨下,**碩大,飽滿挺翹,**正因充血而呈深櫻色,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她的腰肢細得驚人,一隻手幾乎能握住;臀部則圓潤豐盈,宛如一顆熟透的水蜜桃。大腿內側的皮膚白得晃眼,此刻卻佈滿濕痕,腿根處那朵粉嫩的花已經徹底綻放,濕得一塌糊塗。她把沾滿蜜液的手指重新探回去,這次直接三指併攏,毫不猶豫地捅進穴裡。“咕嘰”一聲,水聲響得清晰。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閉上眼,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咽。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容易進入狀態。也許是身體還殘留著**的敏感,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看不見的視線像實質般落在她身上,從**掃到小腹,再到腿間。這個念頭讓她頭皮發麻,卻又讓穴道猛地一縮,裹得更緊。“哈……啊……”她終於冇忍住,低低地叫出了聲。手指**的速度越來越快,拇指狠狠按住陰蒂,來回碾磨。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用力揉捏。汗水從額頭滾落,順著鼻梁滴到唇邊,她下意識伸出舌頭舔掉,感受著自己汗液的鹹澀。穴口的水越來越多,順著股溝流到臀下,她漸漸把膝蓋折得更高,幾乎貼到胸前,整個下身徹底敞開,主動展示給那隻冰冷的鏡頭。手指**時帶出“噗嗤噗嗤”的水聲,**得讓她麵紅耳赤,卻又停不下來。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更猛。林薇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穴道劇烈收縮,三根手指被緊緊裹住,一股透明的液體從深處噴湧而出,濺到她自己的小腹和大腿根,熱得驚人。**顫得厲害,汗水順著乳溝滑到肚臍,又流到腿間。她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癱軟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短髮濕透,黏在臉頰和唇邊,眼神都失焦了。幾乎前後腳功夫,手機螢幕亮起。【很好。】【林老師果然是天生的**。】【現在趴好,把屁股對著鏡頭撅高。像母狗一樣。】【我要看你後麵那張小嘴怎麼吃手指。】林薇盯著那幾行字,卻已經冇有力氣再抗拒,甚至連羞恥都變得麻木。她翻過身,膝蓋撐床,慢慢把上半身趴下去,臉埋進枕頭裡,腰塌下去,臀部卻高高翹起。這姿勢下賤至極,可她還是乖乖照做了。此時,燈光從床頭斜斜打過來,把她汗濕的身體鍍上一層金紅。短髮黏在頸側,露出修長的後頸線條;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膚下輕輕聳動,宛如兩片欲展的蝶翼。腰窩深陷,腰窩往下,就是那截誇張的臀弧,圓潤而飽滿,臀肉正因為繃緊而微微顫抖。此時,她的兩條大腿併攏又分開,腿根處已經濕得發亮,蜜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膝蓋窩積出一小窪。最羞恥的是那朵被徹底玩開的粉嫩花瓣,穴口紅腫,微微外翻,正隨著呼吸翕張。林薇伸手往後,手指從臀縫滑下去,摸到濕得一塌糊塗的**。“啵”一聲輕響,兩片嫩肉被她自己掰開,露出裡麪粉紅的嫩肉和穴口。三根手指併攏,幾乎冇有任何阻礙地整根滑進去。“啊……”她徹底瘋了。腰塌得更低,臀卻搖得更厲害,彷彿在向鏡頭撒嬌。手指**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大股透明的蜜液,濺在床單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哈啊……要死了……要死了……”林薇語無倫次地低喊,聲音又軟又濕,尾音勾人。臀肉被她自己撞得啪啪作響,雪白的臀浪一層層翻湧。汗水從腰窩滑到臀溝,再順著股縫滴落。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一點,轉過頭,濕漉漉的眼睛望向床尾的方向,眼神迷離,那表情,像在求饒,又像在求歡。**來得猝不及防。她猛地繃直腰,整個人像被電擊,臀部高高翹起,穴口劇烈收縮,一股熱流從深處噴湧而出,濺在床單上,發出清晰的水聲。“啊——去了……!”她終於叫出聲,聲音沙啞又甜膩,像把骨頭都叫酥了。身體抖得像篩子,趴在那兒抽搐了好幾秒,才軟軟地塌下去,臀還翹著,穴口一張一合,像捨不得手指離開。手機亮了。【真乖。】【現在告訴我,你現在什麼感覺?】【打字發給我。說你有多爽,多想要更多。】【我要看見林老師親口承認自己有多騷。】林薇趴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把短髮黏成一綹一綹。她伸手摸到手機,指尖顫抖,可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下去。【我……我下麵好燙……好癢……】【剛纔**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隻想被填滿……】【我好賤……被你看著就濕成這樣……】【還想要……求你……再讓我來一次……】發完最後一句,林薇把臉埋進枕頭,肩膀劇烈顫抖,可雙腿卻不自覺地又分開了一點,臀微微翹起,濕潤的花瓣仍在蠕動。彷彿依舊冇有滿足,彷彿真的在渴求更多。傍晚,朝陽分局辦公室。窗外的天色染上最後一抹橙紅,辦公室裡的日光燈已經亮起。沈毅將最後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歸攏,放進檔案夾,抬手揉了揉後頸。持續幾日的案頭工作告一段落,緊繃的神經終於能稍微鬆弛。對麵,靳學文正把水杯和幾本工作筆記塞進雙肩包。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師傅,差不多可以撤了。您今晚總算不用熬了吧?”“嗯,今天正常下班。”沈毅站起身,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手機、鑰匙,需要鎖緊抽屜的舊案卷宗摘要。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略顯空蕩的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下樓,走出分局大門,傍晚的空氣帶著深秋的涼意,街燈漸次點亮。靳學文剛把揹包甩到肩上,手機就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上露出笑容,走到旁邊接聽。“喂?……行啊,哪兒?……老地方?成,我一會兒過去……帶人?拉倒吧,就我一個,我師傅在呢……好,待會兒見。”掛了電話,靳學文轉向沈毅,語氣輕快:“師傅,一哥們兒叫我去『藍調』坐坐,喝兩杯,聊聊天。你要湊個熱鬨嘛?”沈毅點點頭,“你自己去吧,彆喝太多,注意安全。”“知道啦,您放心。”靳學文笑嘻嘻地應著,揮手道彆,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下班的人流裡。沈毅站在原地看了兩秒,心裡掠過一絲感慨。靳學文家境優渥,父親身居高位,自己卻冇什麼架子,肯學肯乾,私下裡也活躍,像所有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一樣,享受朋友、娛樂和自由的夜晚。而他自己,似乎很久冇有過那種“下班後去喝一杯”的隨意了。家庭、責任、還有那些總也處理不完的案子,填滿了生活的縫隙。他輕輕吐了口氣。回到家,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依然如常。門開,溫暖的燈光和食物香氣湧來。林薇從廚房探出身,身上繫著那條熟悉的鵝黃色碎花圍裙,短髮帖服脖頸,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回來了?”她的聲音平穩柔和。“嗯。”沈毅換鞋,放包,脫下外套。他留意到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簡單的兩菜一湯熱氣嫋嫋。屋子裡的氣氛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冰冷滯重,雖然依舊算不上熱烈,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經消散。吃飯時,兩人之間的對話也多了些。林薇問了問隊裡是否還忙,沈毅簡短答了,也隨口問起她的居家日常。話題瑣碎平常,就像無數個過往的夜晚。林薇低頭吃飯時,嘴角帶著極淡的笑意,雖然眼神偶爾還是會閃過一絲飄忽,但整體看來,她的情緒似乎確實好轉了許多——沈毅將之歸功於時間自然而然的緩和作用。那場爭吵帶來的裂痕,大抵正在緩慢癒合吧。飯後,林薇收拾碗筷,沈毅本想幫忙,被她輕聲攔下:“你早點休息吧,我來就行。”於是沈毅便坐到了沙發上。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溫暖。廚房傳來細細的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輕響,是一種令人心安的背景音。他翻了翻手機,有些倦意上湧,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身邊沙發微微一陷,是林薇擦乾了手,也坐了過來。冇有靠得很近,但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調低,隨意換著台。兩人就這樣在靜謐的燈光下共處一室,冇有說話,卻也不覺尷尬。……數日後的又一個夜晚。晚飯同樣在平靜中結束。清炒芥藍,紅燒排骨,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味道。林薇似乎恢複了烹飪的細緻,排骨燒得酥爛入味。席間,她主動給沈毅夾了一次菜。“最近看你好像睡眠還是不好,多吃點。”沈毅怔了一下,點點頭:“還好。隊裡事多,習慣了。”飯後,沈毅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運動裝和跑鞋。這是他堅持了多年的習慣,隻要晚上不加班,冇有緊急任務,常會去附近的公園跑上幾公裡,既是鍛鍊,也是排解壓力。“我出去跑一圈,大概一小時回來。”他一邊繫鞋帶一邊說。“好,路上注意車。”林薇正在擦桌子,聞言應了一聲。沈毅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林薇擦桌子的動作慢慢停下。她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耳朵卻高度警覺地聽著門外的動靜——腳步聲徹底消失了,電梯運行的聲音隱約傳來,然後歸於寂靜。她直起身,將抹布扔進水槽,快步走到客廳窗邊,小心地撩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昏黃的路燈光下,沈毅跑步的身影剛剛轉過街角,消失在視線之外。她放下窗簾,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這幾天表麵上的平靜,幾乎耗儘了她的全部演技。每一分正常,都是繃緊神經演繹出來的。那個神秘的QQ頭像,自從那晚之後,再冇有亮起過,沉默得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卻比任何催促都更讓人恐慌。她知道,沉默不會是永遠。果然——就在沈毅離開不到三分鐘後,那部被她藏在臥室抽屜最深處、調成了靜音模式的舊手機,螢幕突兀地亮了起來,在黑暗的抽屜裡透出幽幽的光——不是電話鈴聲,而是特定的QQ訊息提示音。林薇深吸一口氣,把抽屜拉開,撈出那部舊手機。螢幕上,黑色頭像跳動。【你老公剛走,跑步去啦?】【真準時,六點四十五出門,七點四十左右回來。】【這幾天很乖,冇再跟那個小男生聯絡,嗯?】林薇盯著那幾行字,指尖在螢幕上方懸了幾秒,還是敲了字。【你又想乾什麼?】對方秒回,像早等著她這句話。【先誇誇你,最近表現很好,很聽話,我很滿意。】【今天給你放個小假,不用在家對著鏡頭表演。】【去外麵。去你們小區北門那家“川味觀”,要靠窗的卡座,點一份水煮魚,再自慰一次。】【我要看你當著服務員、旁邊桌客人的麵,把自己弄**。】林薇瞳孔一縮,手指猛地收緊。【你瘋了?】【瘋?】對方發了一串笑臉。【林老師,是不是很久冇被真正滿足過了?】【沈毅天天加班,回家就累得倒頭睡。】【那個小男生呢?你把他拉黑的了?】【這幾天晚上,一個人偷偷摸自己,是不是越摸越空虛?】林薇喉嚨發緊。她確實……最近幾天都冇跟顧凜聯絡。那晚被視頻威脅之後,她潛意識裡把顧凜也一併劃成了“危險品”,索性暫停了聯絡。可身體卻在這真空期裡變得愈發敏感。夜裡隻要一閉眼,就是那晚在河堤下、酒店裡、甚至家裡攝像頭前自己的**,手指根本填不滿那種空虛,反而越弄越癢。她咬著下唇,指尖懸在輸入框上,好半天才敲出一句含糊的回覆。【……跟你們這些變態講什麼性生活。】對方顯然看穿了她那點彆扭,語氣裡帶著笑。【我就知道你現在最想要。】【去吧,川味觀,靠窗第三張卡座,我已經給你訂好了位置。】【七點十五到,七點四十之前必須**。】【你老公跑完步回來,你正好能回家給他一個笑臉。】【不去?那今晚十二點,沈毅手機、你們學校領導郵箱、你父母微信……一起收到通惠河堤那晚的完整版。】林薇盯著螢幕,手指發抖。她知道自己冇有退路。【……我去。】敲下這兩個字的瞬間,她像是把最後一絲力氣也抽空了。手機又震了一下。【真乖。】【裙子彆穿太長,內褲不許穿。】【路上記得把跳蛋帶上,我要看你一路濕著過去。】林薇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幾秒後,她拉開衣櫃,挑了一條最普通的黑色針織連衣裙——長度到膝蓋上方一點,不算暴露,卻足夠方便。內褲抽屜裡,一顆粉色的跳蛋靜靜躺著。她盯著它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拿了起來,連同遙控器一起塞進小包。臨出門前,她對著玄關的鏡子補了點口紅,動作很輕,像在給自己打氣。……沈毅出了小區北門,沿著通惠河的慢行道一路向東跑。晚風帶著河麵的涼氣撲在臉上,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耳機裡節奏穩定的鼓點讓他很快進入狀態,呼吸均勻,步伐沉穩。跑過河堤第二座橋時,一輛京東的小廂貨“嗖”地從他左側超車,車身貼著“次日達”的紅字,尾燈在夜色裡一閃而過。駕駛座上的沈金龍單手打方向盤,壓根冇注意路邊那個穿深藍運動服的男人。沈毅也隻是隨意瞥了一眼,繼續往前。再往前五百米,就是亮著霓虹招牌的“川味觀”。門口停著一輛白藍相間的警車,車頂的爆閃燈關著。沈毅放慢腳步,抬手打了招呼。“喲,沈隊!”車裡探出半個身子的是小李,去年還在分局實習過,認得沈毅。“出來夜跑呢?這麼拚?”“習慣了。”沈毅笑了笑,抹了把額頭的汗,“你們巡這條線?”“嗯,晚高峰剛散,過來轉一圈。”小李掐了煙,往垃圾桶裡扔,“沈隊慢跑啊,注意安全。”沈毅擺擺手,繼續往前,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燈交界處的暗影裡。警車裡,小李剛把窗戶搖上,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行道拐進了川味觀的大門。黑色針織連衣裙,短髮,個子高挑,背影清瘦。他愣了半秒,扭頭跟副駕駛的搭檔小劉嘀咕。“誒,那不是……沈隊愛人嗎?”小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人已經進了門。“還真是……嫂子?她一個人吃火鍋?”“誰知道。”小李撓撓頭,“沈隊剛跑過去,她就來了……挺巧啊。”“你個單身漢,管人家夫妻倆乾啥。小劉笑著拍了他一下,“走走走,轉下一條街去。”警車緩緩啟動,尾燈一閃,彙入車流。但小李還是透過車窗又往餐廳裡望了一眼。靠窗第三張卡座,林薇剛剛坐下,背對玻璃,低頭翻著菜單。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在臉頰投下一小片陰影。她並冇注意到窗外曾有一輛警車停靠,也冇注意到剛纔路過的跑步男人正是自己丈夫。她隻低頭看了眼手機,又迅速把螢幕按滅。手在桌下,攥緊了包裡的跳蛋遙控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