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已逝,動盪的序幕纔剛剛拉開。
江寒站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前,眉頭緊蹙,心頭湧起難以平複的漣漪。四周瀰漫著**的腥臭和陰暗的氛圍,無數羊麵蜘蛛像黑色潮水般嗡嗡湧動,貪婪地啃噬著血肉殘存。但那堅硬如鐵的骨骼卻讓它們無論如何撕咬,都無法撕碎那堅韌的骨架。一道銳利的戰刀劃過,帶出一道鮮血血痕,頸部血肉裂開,血液如泉湧。江寒神色凝重,手中寶刀在骨骼上輕輕一劃,冷靜地颳去血跡,淡然說道:“用一刀破碎骨頭?簡直是白日做夢。”
“呼——”遠處突然一聲裂空長嘯如雷,驚破寂靜。江寒抬頭望去,隻見三道身影如疾風驟雨般破空而至,劈開層層樹林,沿途樹木倒伏,塵土飛揚。他們身影矯健,身材如矢,目光堅毅,隱約帶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在黝黑陰暗的林間,若隱若現的光線掩蓋不住那熟悉的身形:左依依、祁冰和薑浪。
三人還未靠近,便看清了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體。血跡斑斑,散發著森然寒意。
“江寒!”左依依忍不住驚叫,聲音中夾雜著急切:“你遇襲了?附近還有敵人嗎?!”
江寒用戰刀在韓臨風那身白袍上匆忙抹去血跡,隨即收起兵刃,語氣平靜:“冇有,危機已過,一切都已處理妥當。”
祁冰如一隻靈巧的燕子,從一棵高大的老樹上輕盈躍下,穩穩落在江寒身旁。她皺著眉,神色凝重,顯然被那血腥場麵略微震驚,平日裡她總是穩重如山,此刻神色中帶著一抹隱隱不安。
左依依和薑浪隨後趕到。左依依曾經殺過人,麵對血腥,顯得坦然自若,甚至帶著些許的興奮;薑浪則表現得冷靜淡漠。他們目光掃過屍體,心中複雜。
“咦?”左依依突然盯著地上兩個人頭,驚異得瞪大了眼,“這……這不是韓臨風嗎?”她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嗯。”江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他們在你們離開後,偷偷潛藏起來想要伏擊我。那兩人,其實是用來引你們的,真正的目標,是我。”
“隊長!”左依依咬緊牙關,憤怒而堅決,“你放心,我會承擔一切責任。刑律堂那邊,我一定親自去請罪!”
“胡說!”左依依一臉怒色,眼中火焰熊熊,“殺得痛快!我早就想殺了那傢夥了!而且是他們先動手,我們還怕什麼?!”
薑浪的目光突然投向蔡晉,似乎認出了對方:“那不是蔡家的族長蔡晉嗎?韓士奇的死黨!看來,這一切都逃不過韓士奇的陰謀!”
“剛纔那兩人,長得像極了陳忠他們?”左依依皺眉思索,“一切都對得上。”
“韓士奇這老狐狸!”左依依怒火中燒,“之前在江家鎮的約定還曆曆在目,居然還敢派人暗殺?不行,我必須通知孃親!胖子,快給我傳個信符!”
薑浪從懷中取出一張神符,遞到左依依手中。她身形一動,凝聚玄力,將神符變成一張白紙,然後揮手書寫,緊接著將神符拋入空中。隻見那符紙頓時變成一隻靈動的紙鳶,飛速騰空,呼嘯遠去。
“哇,好神奇的神符!”江寒暗暗驚歎,心中升起一抹敬畏。
祁冰臉色略微柔和些,忍不住掃視那兩個人頭,皺眉問道:“江寒,蔡晉可是玄幽境六重,而且擁有幻術神通。你是怎麼殺死他的?”
“對啊!”左依依也瞪大了眼睛,“你隻是玄幽境一重,居然能擊敗玄幽境六重的高手?這是怎麼做到的?”
江寒撓了撓頭,笑著說:“這都是運氣,我的感知天賦天生異稟。蔡晉試圖用幻境暗算我,被我反製,結果就這樣結束了。”
“妖孽!”薑浪豎起大拇指,熱切地叫囂:“小寒寒,你簡直是戰神附體!我看你未來絕不會輸!”
祁冰心中仍存疑慮,皺著眉暗自思索:玄幽境一重與六重,鴻溝般巨大。力量、速度、反應,五個大境的差距,怎麼可能僅用一招反敗為勝?她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蔡晉作為族長,戰鬥經驗豐富,絕非韓臨風那樣的紈絝少爺可比。
江寒轉移話題:“屍體得怎麼辦?我們該怎麼善後?”
“這很簡單。”薑浪笑得燦爛,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瓶白色散劑,“我帶來了化屍散,能將骨骼化為血水,徹底滅屍滅跡,使人找不到任何線索。就算韓士奇知道是我們乾的,冇有證據又能怎樣?”
“這次挑釁他們,吃虧也是活該。”江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份冷靜的勘察。
“要不要把屍體帶到刑律堂,讓熊爺爺幫忙處理?我們隻是自衛反擊,韓金茂還能說什麼?”
“我也不清楚,還得問問閣主。”祁冰冇有經驗,不清楚具體操作。
“對,問我娘!”左依依轉頭看向薑浪。他隻得再次掏出神符,寫下資訊,化作飛鳶騰空而去。天色漸暗,眾人一邊等待淩雲夢的回信,一邊逐步清理蜘蛛。
……
遠處的灌木叢中,一個小腦袋突然探出,偷偷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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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孩童模樣的小少年,臉上籠罩著一抹中年人的陰影,八字鬍微微揚起,滿臉慎重。他用斜瞥的目光掃過江寒幾人,低聲呢喃:“韓臨風被殺?這事恐怕會驚動淩雲夢的韓金茂。得提醒少狼主,提前做準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未落,那小腦袋便如影隨形地滑入泥土中。奇怪的是,泥土冇有任何裂縫,隻是平靜地覆蓋在地麵上,彷彿那人從未出現過。那一瞬,他像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彷彿被泥土吞冇,冇有一絲痕跡。
……
大約一炷香後,紙鳶未歸,卻迎來塵土飛揚的牛猛踉蹌歸來。
牛猛的腦袋笨拙無比,山底轉了一圈纔回到正軌。左依依輕聲責備:“笨死了,牛猛。”她的眼中帶著寵溺,又有些責怪。
江寒倒也不在意,隻要他平安就好。
又等待了一炷香,一隻晶瑩如流光的紙鳶劃破天空飛回。左依依瞬間伸手截住,運用玄力點綴其中,將紙鳶變成一縷青煙,隨風散去。
“我娘說,讓你把屍體處理掉,彆聲張,就當這事冇發生。其他的事,她會自己處理。”她語氣堅決,眼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嘿嘿!”薑浪嘴角一揚,“你們背過身去,場麵太恐怖。”
左依依急忙轉身,祁冰麵色蒼白,搖頭歎息:“不,我要親眼確認。武道之路,必須走過的坎兒。”
“我也要看!”左依依聽後,也轉過身去。
“等等!”江寒舉手製止,他用穿山術鑽入地下,片刻後扯出一具屍體,仍攜著兩隻斷臂。
他將周建良的遺體扔在一旁,語氣平靜:“一併化掉吧,他和韓臨風他們是一夥的。”
眾人對視一眼,無言以對。
祁冰眼神深沉,望著江寒:“周家族長,玄幽境六重,戰技鋒銳。你也是在偷襲中誤殺的?”
左依依驚歎:“哇,江寒,你太厲害了!兩個玄幽境六重,居然被你一個玄幽境四重反殺,真是令人震撼!”
“我早就知道,你天生戰神!”她滿臉崇拜,“把你帶回雲夢閣,是我這一輩子最明智的選擇。”
“江寒,你果然猛!”薑浪滿眼敬佩,“以後我就跟你混了,寒哥,夯莪菿奣!”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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