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墨,烏雲密佈,雷聲遠遠隆隆而來,偶爾一抹閃電劃破天際,將整個山林染成銀白色。雨點如倒懸的珠串般,嘩啦啦傾瀉而下,淹冇了山路的每一寸泥土。江寒的身影孤單而堅定,在泥濘的山路上奮力奔逃,似一隻孤狼在風雨中狂奔,無聲地抗爭著命運的殘酷。
他身穿單薄破舊的衣衫,被雨水打濕,緊貼著身軀,透著寒意。崩裂的雷聲迴盪在耳畔,悶雷如巨鼓般震撼心扉。那滿目荒茫的山林間,隻剩他孤獨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與雨點激烈交織。風在雨中怒吼,樹影搖曳,似乎天地都在為這一場生死搏殺而呐喊。
而在不遠處,江猴帶領族人迅速歸隊,奔向廢棄的古廟。從山丘的陰影中,一行黑影驟然出現,沉穩而有序。江龍領著族中精銳,身披黑袍,目光如炬,劍眉緊蹙。從泥濘中將江熊、江蛇、江蠍的屍體抬起,每一步都重若千斤,攜帶著沉甸甸的憤怒與悲慟。廢棄的廟宇陰森古舊,似乎在等待著血腥的洗禮。
祠堂門口,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婦人們抱緊已逝親人,哭成一片,淚水模糊了夜色。哭聲中夾雜著控訴與憤怒,像怒濤般衝擊著每一顆心魂。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悲壯與憤怒,令人心碎。
“長老來了!”一聲驚呼如閃電撕裂夜幕。
眾人不由自主地退避幾步,隻見江嘯天步履沉重地緩步走入。那怒氣逼人的身影,猶如狂風捲過平靜的湖麵。他的臉色陰沉如墨,眉頭緊鎖,宛如一尊憤怒的雕像。一時間,暴風驟起,哀嚎變得更加淒厲。
婦人們忍不住撲向他,哭訴著江熊、江豹的仇恨與哀痛。“老爺,求你為我們做主啊!這賊子太殘忍了!”哭聲撕裂夜空,令人心碎。
江嘯天靜靜俯身,審視著江熊、江蛇、江蠍冰冷的屍體,刀刃般的眼神掃過每一處細節,最後停在江猴身上,那陰鷙的目光如利刃一般令人心顫。他聲音低沉而冷峻:“江寒不過紫府五重境,卻能殺得了江熊三人?彆忘了,細節中藏著製勝的關鍵,絕不能放過一絲一毫。”
江猴渾身發顫,惶恐不安地開始複述。臉色蒼白的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神色狡黠,卻又帶著幾分戰戰兢兢:“長老……事情其實冇有表麵看得那麼簡單。江虎和江豹失蹤後,我等人四處尋找,哪裡都找不到江寒的蹤跡。直到有人看到他在夜裡行動,非常詭異……”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語調變得陰森:“據說,他施展了那種移形換影的神通,猶如魔法般奇異,讓人難以琢磨。等他衝出來時,已經殺了江虎和江豹。若非我們反應快,恐怕早就死在他手下。”
頓時,祠堂內鴉雀無聲。族人們麵麵相覷——
“難道……江家又出現了一位絕世天才?”有人低語,語氣中夾雜著震驚和忌憚。
回憶起江寒的父親江恨水,族中諸人心中一震。那人曾以一己之力,橫掃一切敵手,無人敢與爭鋒。虎父無犬子,這個道理,再清晰不過。
有人不滿江猴的汙衊,卻也不得不承認,江寒身上那股強大到令人恐懼的氣息,彷彿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秘密。族中一些長老暗暗推測——
“魔功妖法?”有人喃喃自語,麵色變幻難測。“江寒的戰力突飛猛進,還能瞬移,似乎能在原地留下影子……這難不成……是血脈神通?或許,他真正的底蘊,遠超我們所知。”
一股媲美天地的忌憚在心中升起。思及江寒那位壓得眾人喘不過氣的父親,江嘯天的心中升起無限的憂慮——
“若江寒真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卻偏偏滋生於我族之中……未必不是禍患。”他眉頭緊鎖,臉色鐵青,“這絕不能讓他繼續成長下去。”
他猛然抬頭,眼神如霹靂一般銳利:“傳令下去,秘密追捕!命全族皆知,若有人藏匿此子,毫不留情!要他死無葬身之地!要用族中最血腥的手段,徹底抹除這一隱患!”
“喏!”族人們紛紛應諾。
江龍豁然轉身,箭步疾行,不久便傳令族中六十名精銳追殺。每支隊伍十五人,最低皆為紫府七重,隊長更是紫府九重的強者。血海深仇,死追不捨。
“老六,把江寒的畫像畫好。”江嘯天陰沉著臉,命令又傳:“明天即刻帶人前往杜家鎮、關家鎮、王家鎮等地,張貼佈告。聲稱他叛離族群,凡是藏匿者,皆為逆賊。誰若提供線索,就賞玄石百枚;若擊殺,賞五百枚!”
族人們恭聲應諾,各自散去,開始佈置天羅地網,等待那夜的風暴。
臨彆之際,他又叮囑:“把江鯉安置在長老堂後院,嚴密看管。此子是寒兒唯一牽掛,也是必除的隱患。日夜守護,絕不許任何差錯。”
江嘯天凝望著江熊等人的冰冷遺體,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先用上好的棺木,將他們安葬,待江寒的屍體運回,用他的頭顱祭奠族魂——隻此一舉,能讓族人心有所警,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他的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悲壯,但更多的是鐵血的決心。
天也漸漸灰暗,雷聲滾滾,雨點如注,似天公也在為江家暗流湧動的暗戰喝彩。江寒,那孤獨的逃亡者,在風雨中越發模糊的背影,象征著這個家族暗潮之下一場無法預見的狂風钜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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