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神小院內,空氣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弓弦緊繃,將每一寸空間都壓得令人喘不過氣。院中青石鋪就的地麵上,落日餘暉映照下,微塵微微顫動,彷彿在屏息等待一場風暴的到來。
祁冰剛剛從遠方歸來,步伐匆匆如奔雷,一心隻想逃進自己房門,生怕有人打擾那件世間孤寂的寶物。她的身影一閃,金色長髮隨風飄揚,眸中滿是決絕與若即若離的疏離。從未與江寒對上那一眼,此刻的她宛如一尊被封印的女神,隻願獨自守護那份沉寂。
牛猛拖著滿身疲憊的軀殼,緩緩在院子那棵遮天古樹下找了個角落,身子一伏,似乎融入那暖烘烘的陽光中,眼皮漸漸沉重,緩緩閉合。左依依曾說過,施展神通後,他的身體會變得極度虛弱,唯有沉眠才能讓元氣得以恢複。她的眸中帶著一絲憐惜,卻也無奈。
江寒聞令,輕聲吩咐:“江鯉,你先回房靜養,不要打擾。”聲音柔和中帶著一抹關切。他隨後與薑浪、左依依一起步入大廳,將事情的始末詳述一遍。
左依依麵色凝重,神色莊重如銅,話語中透著堅定:“這是個陷阱,無疑是江鵬自己佈下的圈套。韓臨風既然對你出手,說明他們心知不敵你。隻要韓臨風敗在韓士奇手中,裁決會偏袒我們一些——畢竟,誰都知道,江鵬就是為了報那筆血海深仇,纔會對你出手。”
江寒皺眉,沉思片刻,問道:“韓臨風,究竟是韓士奇的什麼人?”
薑浪低聲迴應:“他是韓士奇的孫子。韓士奇的長子多年前戰死,留下了這個孤孫。韓臨風身居玄幽境四重,精通火係神通,是破軍小隊的領軍人物。”
“原來如此。”
江寒心頭一鬆,似乎明白了事情的棘手——江鵬與江家仇恨深沉,韓士奇又有血海深仇,韓臨風暗中謀劃,也就順理成章。
左依依揮了揮手,語氣愈發果斷:“江寒,你不用太擔心。雲夢閣還不是無所作為。我要向三長老反映,讓刑律堂的人對韓臨風發出警告。”
“你也要多加小心,儘量避免外出。你目前的首要目標,是突破玄幽境。”她說著,指尖一閃,一柄細長的黑色戰刀憑空浮現,輕輕遞到江寒手中。她笑著補充:“這是玄階玄器。你那把戰刀,連玄器都算不上,用起來會吃大虧。”
“玄器?”江寒一震,喜出望外。他接過戰刀,感受到那股沉穩的力量。確實,這是把極佳的兵器。早在先前與江鵬交鋒時,那把兵刃多次被砍出缺口,讓他苦苦忍受冇有新刀的窘境。
“嗡——”左依依戒指上的光暈再次閃爍,桌上頓時出現二十瓶散發著淡淡光澤的玄靈丹藥,還伴隨著一本小冊子。
“你剛加入殺神小隊,隊長我這點有限的資源就先送你三十瓶玄靈丹。而那本冊子,是地階玄技,是我娘臨走時留給我的,叫‘七重刀’。”她眉眼帶笑,將那冊子遞給江寒。
“這……”江寒心頭一震,三十瓶玄靈丹藥,價值直逼三千玄石!再加上那地階玄技,惠贈如此珍貴,令他心中湧起無限感動和愧疚。
他趕緊起身,拱手恭敬:“隊長,這些太珍貴了,我不能收下……”
“哎呀,就是說!”薑浪毫不留情,調侃道:“隊長,偏心也太明顯了吧!我剛加入小隊時,纔得到五瓶玄靈丹。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帥,才偏心這小子?嗯?”
“啪!”左依依毫不猶豫,拍了薑浪一下,將他啪啪打飛出去。她的眸光犀利如箭,沉聲嗬斥:“你以為江寒和你一樣?你可是神符師,玄石根本不缺。”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把隱身符高價賣給那些男弟子,然後他們私下用它去偷窺女弟子洗澡。要是傳出去,你們姐妹豈不是要遭天打雷劈?”她話中還帶著一絲調侃,笑意陰沉又帶點危險。
“哈哈……”薑浪尷尬一笑,揚起手打趣:“隊長,你哪個風聲詭異?隱身符那麼高階,我可煉製不出。”
“不是我。”左依依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弧線,“你肯定搞錯了。反正,我得先離開,有急事要處理。”說完,身影一閃,匆匆離去。
她離開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長長的,映照出一抹斜影,卻難掩心中的不悅。她轉頭望向江寒,語重心長,有幾分擔憂:“江寒,這些東西,你就收下吧。你要儘快突破玄幽境,隻有你強大,才能護我們一方。你也知道,我和我娘在這閣中日子實在不好過……”
“好吧,謝了,隊長!”江寒深深鞠了一躬,感激湧上心頭。他心中暗暗立誓:三個月之內,一定要突破玄幽境,絕不令她們失望。
那三十瓶玄靈丹藥,藥力磅礴,遠超以往所服用的數倍。有了它們,突破紫府九重,簡直易如反掌。而他的紫府秘藏神壇第八層已漸漸成型,隻待一舉完好,接著修築下一層,神壇便將大成。
待首座神壇成功,他便可設法開啟第二個秘藏。一旦開啟玄幽秘藏,便將正式邁入玄幽境的門檻,真正覓得一方天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繼續努力吧!”左依依嘴角揚起,露出兩顆天真無邪的小虎牙,笑得明媚又調皮:“江寒,你在紫府境便已覺醒兩個神通,說明你天賦異稟。”
“多修煉,或許還能覺醒更多神通。那時,你就能成為我雲夢閣的頂梁柱。等我登上閣主之位,第一時間封你為副閣主。”她滿懷期待,眼眸中泛著光。
江寒謙虛一笑,心中暗暗思索:這左依依,似乎心思不在正事上。淩雲夢正值壯年,閣主之位還得坐幾十年。她一直說等她成為閣主,是不是暗示:她希望我早日離開這個位置?
……
與此同時,在破軍小院的大廳中,江鵬滿臉愁容,纏著沉重的繃帶,怒火中燒:“我一定要弄死他!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你吼啥?”韓臨風坐在最高位,臉色如死水般陰沉,“你以為喊幾聲就能把他殺了?我倒是想。”
一名破軍小隊成員焦急地打圓場:“隊長,江鵬,咱們彆激動。剛纔要不是左依依和祁冰反應快,我們早就成功了。”
“反正江寒一直在閣中,他跑不了。”韓臨風冷笑,“隻要他不下山,我們就還有機會。左依依也不能一直跟著他,終究會露出馬腳。”
他陰沉著臉,話鋒一轉:“不過,問題出在閣中。刑律堂那些白癡一直在找我麻煩,這次想來已引起三長老注意。以後,咱們在閣中行事,得小心點,否則一旦被證據抓住,我那二爺爺也救不了你們。”
他站起,眸光如刀:“盯緊江寒,派守山弟子去打個招呼。隻要他一離開雲夢山,第一時間通知我。”
“隊長……你打算親自出手?”一位隊員臉色蒼白,憂心忡忡,“那可是死罪啊。”
“你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韓臨風狠狠拍了拍那人後腦,“非得我出手?暗城裡殺手雲集,隨便派個任務,搞死一個紫府境的,輕而易舉。”
“說得對。”隊員點點頭,心中一沉,“我這就去安排。守山弟子我自己熟識,一旦我聽到動靜,馬上知道。”
“去吧!”韓臨風冷笑著,盯著那間小院,低語:“江寒,你的日子不會太長,隻要你敢離開閣中一步,便休想再活著走出來。”
而此時,在遙遠的江家鎮,訊息依舊深藏未泄。作為韓士奇唯一的孫子,韓臨風心知肚明自己的底牌,道理甚是清楚。他深居簡出,不敢輕易露麵,怕那三長老惹出麻煩。
血債血償,複仇的火光在韓臨風心中熊熊燃燒,等待那一刻的到來。他微微抬頭,冷冷一笑:“江寒,隻要你敢跨出一步,便註定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血海深仇,什麼時候,纔會有一個了斷的時日?而他們的戰鬥,也將在下一刻,化為刀光血影,撕裂山川大地……
喜歡武者星河路請大家收藏:()武者星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