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雲滾滾,灰沉沉的天幕彷彿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生死搏殺加戲。江寒盤膝於荒野之上,心緒如亂麻纏繞,數日苦思,終獲一套絕世奇謀,彷彿在血色殘陽下燃燒的烈焰中孕育而出。此刻的他,已深知徒勞的退縮隻會迎來更慘烈的末路,寧死也要搏一場!視死如歸,心誌堅不可摧。
他已做好最壞的準備——身死魂滅!這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時間倒流成死水。隻短短兩三息,卻似千年漫長的瞬間,猶如死神揮下的黑色鐮刀,橫掃江鯉戰車的方向。
他嘗試以言語挽留,微弱而哀傷:“江鯉……我願意降服,隻求你放過他一命!”聲音如蚊呐,乞求在風中飄搖。
但韓士奇的眼底透射出寒鐵般的冷漠,他搖頭拒絕,無情如鐵:“死到臨頭,還想求情?彆做夢!”
江寒心頭一緊,策劃再細細謀劃:“挾持韓人鳳,換取江鯉的性命。”然而當他看到對方那冰冷如冰窖的雙眸,所有希望都隨風散去:內心明白,所有的恐懼、期待,都已成為泡影。
他的狂暴之力在燃燒,每次神通隻能維持片刻的輝煌——這一線生機,似乎在逐漸流逝。剩下的,是那如鐵般堅硬、冷酷無情的敵人。
“都死吧!”他狂吼一聲,手中長刀如同怒龍般騰空而起,劃破空氣,直衝韓人鳳。
身形如鬼魅般疾馳,江寒瞬間如幽靈穿梭於戰場之上。韓士奇此刻單手緊托韓人鳳的頭顱,扭曲的麵容彷彿惡魔的麵具,死不瞑目的雙眼透露出一股死性不屈的怨恨。
“你們都給我死!”韓士奇怒吼著,將韓人鳳的頭顱狠狠拋出,伴隨著咆哮,他化身一道驚鴻直衝江寒。
然而,江寒的身形如同虛影,瞬間定格,又如幽魂般消失在原地,然後——
“嗖!”
一道銳利的劍光從身後刺破空氣,直指江寒的背影,他的一身紫府九重強者反應極快,縱身一滾,抬手橫拉長劍避開鋒芒。
“砰!”
江寒猛然一刀劈出,揮刀的瞬間,戰場的空氣都似乎被撕裂,震動的金鐵之鳴中,那把長劍被擊飛,帶出裂痕般的火星。
經由苦修數日,吸收二十多瓶丹藥,他終於突破到紫府七重境界。這一次境界的飛躍讓他的力量如洪水猛虎般湧出——動用狂暴之力,亦能媲美玄幽境一重。
“啊——”
乘勢長刀再劈,雲夢閣武者終究難敵江寒的疾風驟雨,被一刀斬中咽喉,慘叫中倒下,鮮血如泉湧,生命危在旦夕。
遠處,江家巡獵隊的隊長江長風驟然騰空而起,帶領二十餘名精銳氣沖霄漢,破空而來。他們氣勢如虹,意在救援。
而江嘯天,卻遲疑不前,他雙手緊握烏黑長弓,箭在弦上,靜靜等待,眼中陰冷如蛇。他的手指輕輕釦動扳機,那把玄階上品的武器,晶瑩剔透,威力驚人,但每發都需一炷香的蓄力。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定江寒,靜待那最佳時刻。一旦箭矢反吞萬鈞之力,將瞬間斃命。
戰場之上,江寒身影如鬼魅穿梭,他的每一次瞬移,都精準又迅速,避開敵人的攻勢,集中火力猛攻紫府以下的名將。十幾息間,他已連續斬殺六人,重傷五人,戰果驚人如鬼魅穿梭的幽影。
這一片血腥殺戮中,他猶如死神的化身,遊走於生死邊緣,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命運的剪刀,令人心驚。
但長時間施展神通,精神漸不可支,江寒的身體忽然一頓,瞬間頭暈眼花,險些昏迷倒地。就在此刻,城樓之上,老者那雙深邃的眼睛陡然放出寒光。
隻見他手中古老的法杖微微顫抖,閃爍著綠色的幽光。在那瞬間,一麵由藤蔓環繞的巨大藤牆突兀升起,將飛來的黑色長箭屏障在外。藤牆劇烈搖曳,碎裂得如煙,黑箭的威力也隨之大減。
江寒心頭震顫,抬頭望去,老者緩緩揚起嘴角,那份慈祥中帶著肝膽相照的微笑,似乎在說:“大長老……你還在堅持?”
“你這是……”江嘯天怒不可遏,大喝一聲。
老者無視他的怒吼,隻是那雙渾濁的眼睛望向遠方群山,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哀傷:“水,恨水,我的使命到此為止了……”話音輕輕落下,他身子一晃,倒在城牆上,雙眼緩緩閉合,氣息漸漸微弱,似乎那份至死不渝的執著也在這一刻化為雲煙。
“老不死的!”江寒驚叫,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那一刻,他明白,大長老用儘最後一絲元氣,用神通“荊棘叢生”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忽然,從左側傳來一聲悠長的刀吟,江寒猛然清醒,他眼中火焰升騰。身形閃掠,化身暗金光影,猛然倒退,融入黑暗深淵之中。
“還想跑?冇門!”
江嘯天的身影如同鬼魅,從城樓直瀉而下,黑色長弓驟然放出一縷死神的黑光,直衝江寒的身影。
“追!絕不能讓他逃掉!”江長風帶領眾人,怒吼如雷,誓拚死追趕。
韓士奇的怒火已然燃燒到極點,狂吼:“今天若讓他逃掉,你們都得嚐嚐我厲害的滋味!”殘陽如血,血色狂潮瀰漫,血戰已然進入最後的白熱化。
那一刻,戰火吞噬天地,血淚染紅大地。江寒彷彿捲入一場死亡的舞台,身影飄忽間如隱形的幽魂。這場血戰,將永遠烙印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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