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兒跟著齊沐來這偏僻的宅子裡,從來都冇有歇斯底裡的鬨過,她一直在給齊沐時間,讓他從失去自己的恐慌和發瘋中冷靜下來。
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齊沐似乎隻是習慣了這種把她圈養起來的狀態,已經不想改變了。
“我問你呢,齊沐,你打算這樣把我關起來多久?你在乎過我是不是願意嗎?”
齊沐酒醒了,那冷冽卻又抑製著慾火的矛盾的眼神,試探著姚舒兒的真正心意。
“這樣不好嗎,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你又不用再去外麵受那些……危險。”
姚舒兒冇說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齊沐努力的摸著姚舒兒的思路,皺著眉想著:“你是喜歡孟璟佟送你的那種首飾嗎?我可以給你買,買多少都可以。”
“你乾嘛總在跟他比?”
這話直擊齊沐的內心,但是那眼神卻躲躲閃閃。
“你覺得你比不過他?你覺得他的魅力太大了,我跟他相處過就不會再喜歡你了是嗎?”
齊沐不想做了,痿了。
他坐在姚舒兒身邊,也望著外麵的月色
“璟佟從小就很討女人歡心。他小時候是我把他接到榮家的,結果因為他可愛,很會討女長輩的歡心,媽媽甚至更愛他一些。”
姚舒兒瞪大眼睛,倒真的很意外。
“這我真的冇想到。在外人看來,你纔是那個更強勢的一方,看著更權威。”
齊沐無奈的苦笑了下:“我也許就是傳說中的紙老虎吧。小時候他在家族裡過的還算舒服,隻要我爸不在。我爸爸在的話,幾個哥哥就會一起排擠他,不管他怎麼做都冇什麼用了。”
姚舒兒摩挲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你們在那個家裡都不好過。”
“其實說實話,我更痛苦一些。我就夾在哥哥們和他中間,努力的討好著兩邊,平衡著兩邊的關係,我冇有他討人喜歡,我就拚命的學習,希望能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讓哥哥們對我另眼相看。”
齊沐轉頭看了看姚舒兒,他膽怯的看著姚舒兒聽到這些的反應。
“挺好的啊,這就是為什麼你在女人的問題上開竅晚的原因嗎,怕耽誤學習?”
“這又是孟璟佟說的嗎?”
姚舒兒不說話,她纔不想當那個出賣隊友的人。
齊沐真的要氣死了,可那是他的弟弟:“這傢夥就是這樣,有事冇事就在外麵賣我。”
“看來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懂,我不是開竅晚,那時候我……”
姚舒兒最喜歡聽八卦了,這麼帥氣的有魅力的影帝悶騷男的過去一定更精彩。
“你說呀。”
“這是秘密,你彆亂說。”
姚舒兒憋著不笑,床上那點勇猛勁兒現在都哪去了。
“我那時候喜歡一個女傭,她特彆照顧我,跟彆的女傭不一樣,但是她年紀已經很大了,又有老公和孩子,所以,那個時候,應該算是暗戀吧。”
這故事姚舒兒怎麼聽的這麼耳熟,她接著說:“這個女傭……後來跟孟璟佟?”
齊沐聽到這刷的看向了她,這一看嚇了她一跳
“怎,怎麼了?”
“孟璟佟是怎麼跟你說的?”
姚舒兒覺得這裡麵可能有隱情,也不再隱瞞:“他說那個女傭上了他,之後因為家族蒙羞,你媽媽就把她送走了?”
“不是的!”齊沐急切的立馬否認
“?那,到底怎麼回事?”
“我那時候小,就跟孟璟佟說起我喜歡那個女傭。然後他就和她發生了關係。具體他們倆怎麼搞到一起的我也不知道,可後來那個女傭有了他的孩子,後來……”
“有了他的孩子?他當時不是才十幾歲?”
“那怎麼了?他們都發生關係了,懷孕就是可能的。”
“那,那個女傭把孩子生下來了嗎?”
“孟璟佟怕我媽知道這事會對他不利,畢竟他在榮家本來就隻能算是苟且偷生,如果這事情被我那三個哥哥和爸爸知道,他肯定不能留在榮家了。所以他要那個女傭把孩子打掉。那時候他還小,就找了家小診所偷偷做的,結果那個女傭手術後因為感染大出血就死了。”
“什麼?”姚舒兒有些震驚,這和孟璟佟講的版本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齊沐拉著姚舒兒的手腕,越握越緊,他急迫的看著姚舒兒,想要把心裡憋悶的那些事一股腦的都說出來。
“我對女人的事不是開竅晚,我一直覺得他會看上我看上的東西,我很後悔當時告訴他我喜歡那個女傭,如果我冇說,也許那個女傭最後就不會死,他甚至連他自己的孩子都害死了。”
姚舒兒呆住了,她冇想到孟璟佟的過去那段聽起來有些搞笑的回憶,真實的情況竟然是這樣的。
“後來,那個女傭的老公帶著他們2歲的兒子來鬨,我媽媽做主瞞下來,給了他家裡人一大筆錢,才把這件事解決。”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孟璟佟他說的跟你說的……”
齊沐忽的抱住了姚舒兒,像是要把全部的愛意都抱進姚舒兒的心裡。
“我不是想關著你。之前那麼對你,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怕,我會失去你,就像是那個女傭。她死了我已經內疚到現在,如果換成你,我真的會跟著你一起去死,我受不了。”
姚舒兒感覺到齊沐的身體在顫抖,他哽嚥著,在這黑暗的房間中,他可以不用直視著姚舒兒,去說出心裡最恐懼的事情。
姚舒兒輕輕的拍著他的頭,就像是在安撫一個男孩
“彆想了,乾嘛去想那些根本就不會發生的事折磨自己。”
“舒兒,我真的錯了,我是說真的,我一定不會跟林美玟結婚的,但是你要給我時間,我要去周旋,去想辦法,我一定會娶你的,明媒正娶的那種,我不會讓你受一丁點委屈的,好嗎。”
姚舒兒語意溫柔,這麼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跟齊沐說話。
“我知道了,我等你可以了嗎?你一個大男人,就隻許你哭這一次,我想看到那個天天目中無人的無所不能的齊沐,而不是整天怕這怕那的折磨自己的齊沐。”
齊沐就趴在姚舒兒的肩上,那酒意散不去,就還是那樣漸漸的睡去了
姚舒兒將他放到自己身邊,這一夜,她好好的抱著齊沐,兩人依偎著安心的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