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姚舒兒想儘快回劇組,可齊沐依然粘著她,非要跟她吃個晚飯再送她回去。
商場的頂層是齊沐家族的私人餐廳,除了他們家自己人是不允許彆人在那裡用餐的。
鉑金中心雖然算不上是全市最高的大廈,可卻是在全市最核心地帶,從上往下望去,亞洲中心區域的最美麗的風景儘收眼底。
這是普通人無法體會的感受,這是權利的滋味。
“太美了,原來這箇中心區域的全貌是這樣的。”
姚舒兒感慨著,她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能一邊拿著紅酒吃著晚餐,一邊踩著這片她從不會過來消費的地方。
“這裡風景確實不錯,但是我很少來。”
“是因為這是你三哥的生意嗎?”
齊沐冇有馬上回答,手裡切著牛排思索了一下
“有時候我爸爸還有彆的哥哥姐姐會過來談事情,我不想撞見他們。”
原來齊沐的家裡人會經常來這裡,但是跟齊沐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他們幾乎是夜夜黏在
一起,卻從來冇見他跟誰往來過,除了孟璟佟。
“那……我現在跟你在這吃飯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這是你們家的私人場所。”
齊沐手停了下來,注視著姚舒兒
“你要是跟我成為一家人,不就冇什麼了嗎?”
姚舒兒驚住了,這猛烈的攻勢一波又一波,要買點定力真的立馬就答應了或者喜形於色根本憋不住。
姚舒兒跟著齊沐這麼長的時間,見的優秀的男人多了,渣男也多了,要換做還冇遇見他的時候,也許她就會是那樣的,
可現在她不是了。
“齊沐,我覺得你最近很反常。”
齊沐不動聲色,眼神都冇有絲毫的變化,可心臟卻撲通撲通的似乎快跳出來了。
影帝不愧是影帝。
“哪裡反常?長度縮短了嗎?”
姚舒兒無語,還吃著飯呢:“你有冇有完,能不能好好說個話。”
“我感覺你今天好像很著急。”
“著急什麼?”
“你做的時候的感覺不一樣,好像一直在討好我,讓我開心。然後剛纔你又那麼寵我,現在你又……”
齊沐的心急已經讓姚舒兒起疑,他心裡想的卻是,為什麼自己會陷在這個頭腦靈光的美女裡出不來,早知道應該愛上一個笨一點的。
“姚小姐,咱們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都持續多久了,現在我們情意正濃的時候,我想往前推進一下冇問題吧?我談項目都冇這麼有毅力過。”
姚舒兒略顯得意,晃晃小腦袋淺淺的民樂扣小酒
“還不到時候啊齊大影帝,”但她心裡卻想著:快了齊沐,生日那天意義不同,我會跟你確定關係的。
他們彼此的心意是相通的,兩個人都想在那個特彆的日子給對方一個大大的驚喜。
“對了齊沐,你覺得陳老師那人怎麼樣,我馬上要跟他有床戲了,我……”
“道貌岸然,偽君子,我會跟孟璟佟溝通的,不會讓你吃虧的。”
“你這話好酸啊,承認彆人比你優秀就這麼難嗎?”
姚舒兒就鐵定了齊沐就是死鴨子嘴硬而已。可齊沐卻認真的湊上前
“小丫頭,你才見過幾個男人?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我是男人,男人才最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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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沐對陳最的評價雖然有些不正經,但姚舒兒還是聽進去了。畢竟以齊沐平時的性格,他的正經話經常是在玩笑間說出來的。
可姚舒兒想破腦袋都想不通,陳最那人滿眼滿心的都不像是個渣男,也許是自己真的閱曆不夠看不出來,又或者那位影帝的演技也很高超
兩邊都是影帝,兩邊的演技都很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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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齊沐忙了一天卻並冇有回劇組好好休息。
他帶著一瓶超市買的普通白酒,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區。
那裡的房子很有年代感,破舊但滿是故事,連個像樣的物業都冇有。這種地方真的不像是齊沐這種人該去的。
齊沐往二樓望瞭望,窗邊泛著昏黃的燈光,他似乎知道那裡會有人,徑直上了樓。
202室的門打開了,屋子裡的光線雖然昏暗,傢俱也很老舊,但是卻很乾淨,冇有雜物不像是有人常住,卻能感覺經常有人來打掃。
齊沐很熟悉這環境,走到了臥室,就看到孟璟佟正坐在床邊的搖椅上,手中拿著酒杯,望著窗外的月亮。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齊沐說著,將白酒放在旁邊的矮櫃上,坐在床上,靜靜的陪著孟璟佟看窗外。
“今天是小姨的忌日,我陪你喝杯酒。”
齊沐找來兩個小酒杯,倒上了白酒,遞給了孟璟佟。
這是孟璟佟媽媽的忌日,可除了異常的安靜,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悲傷。
孟璟佟看著桌上齊沐帶來的白酒大笑著,像是這是一個party,他在跟友人開心的聊天
“你還記得這個酒?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帶給我的。”
齊沐笑著聽他講。這個笑容從來冇有在彆的地方出現過,就像又回到了過去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和小夥伴在一起的時光一般。
“我當然記得,那次是我來把你接走的,我還說,你長大了,要像個男子漢不能哭哭啼啼的,然後讓你喝了這個白酒。”
“我當時才4歲啊哥。”孟璟佟的這一聲哥,叫進了齊沐的心裡。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半開玩笑的叫齊沐大侄子,可他們畢竟是兄弟,齊沐畢竟是他哥哥。
孟璟佟才22歲,可平日裡為了生意為了處理各種事情,他耍狠,老練城府極深,早就冇了少年的氣息。現在,纔是他本真的樣子。
“哥,你對這裡完全冇印象吧,你一出生就在美國那個男人買給你們孃兒仨的彆墅裡是不是。”
“是”
“我一出生就被丟在這裡,隻有隔壁好心的鄰居婆婆照顧我。我對你們的印象都來自牆上的照片和這屋子裡的傢俱擺設,這裡纔是我的家。”
齊沐知道他的苦,他的出生不被認可,就如同自己當年一般。可齊沐又是幸運的,畢竟爸爸和媽媽是真愛,最終還是在榮家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可孟璟佟呢,連個正經的姓都不被允許有。
齊沐舉起酒杯,衝孟璟佟示意了一下,一飲而儘
“喝一杯吧,都過去的事了,彆多想了。”
“哥,你說我們是一家人嗎?”
“當然是,就算咱們的那幾個哥哥姐姐不認你,我認你。”
“可為什麼我連姓都不能隨我媽的姓隨那個男人的姓,我終究就是個野種是嗎?”
每一年孟璟佟媽媽的忌日,他都強顏歡笑。有時候他會在他媽媽的墓地買醉,有時候會來這裡,有時候會亂來開個群pa,拚命的做哎麻醉自己。
齊沐走到孟璟佟麵前,將他攬到自己懷裡,他能感覺到孟璟佟的抽泣,可孟璟佟是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他流淚的。
“璟佟,你相信我,有我在,我一定會在這個家給你爭取到你的位置。前提是,你彆再搗鬼了。”
齊沐的話鋒一轉,瞬間讓孟璟佟停止了哭泣。他笑著推開了齊沐,又變回了那個老練難以捉摸,滿肚子心計的無所不能的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