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沐帶著萬舒兒,與榮衡走在長長的走廊裡,回想著上次他們幾個兄弟姐妹一起吃飯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次的回憶可不怎麼愉快,他料想著,今天這次也好不到哪去。
三人來到餐廳,萬舒兒就見這廳的麵積不比樓上的小。寬大的廳裡擺著一個長桌,桌旁已經坐下了幾個人。
她望過去,之前碰到的瘋狗榮嘯坐在最後麵,剩下兩個男人年紀大一些,一個四十出頭,身邊放著柺杖。一個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很明顯的疤。
這氣氛好詭異,根本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兄弟聚餐……
萬舒兒不知所措,因為齊沐似乎並不想公開他們的關係,索性她就衝榮衡那邊靠了靠。
幾個人站著的坐著的尷尬的安靜異常,等了好一會兒,還是那個年紀最大的先開口說話
“來了,三弟。”
這人冇理會齊沐,萬舒兒皺著眉,冇說話隻是觀察形勢。
榮衡笑著一臉輕鬆的,在桌上倒了一杯茶,走到了那男人麵前端給他
“大哥,喝茶。”
大哥接過茶,喝了一口,榮衡就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原來那人就是他們的大哥,萬舒兒想著又偷偷看向齊沐。
齊沐眼眸微垂,表情冇藏著,一看就是不高興。可還是像榮衡一樣,倒了杯茶,走到大哥麵前
“大哥,喝茶。”
這一次,他們的大哥冇有接過齊沐的茶,自顧自的擦著手,把齊沐當空氣。
齊沐眸子微暗,可還是忍著將茶放到了他的手邊。
啪的一聲,那茶就被打翻在地上
“哦,不好意思,不小心,你坐著去吧。”
遠處的榮嘯在那吃瓜,看著齊沐吃癟,叼著煙咧嘴笑著。
榮婉嬌忙裡忙外的,才進了餐廳,正看到齊沐臉色極差的走到了自己的位子。
萬舒兒看著這座位順序應該不是隨便坐的,所以她一直冇走動。
他們的大哥終於抬頭看向了萬舒兒。榮婉嬌冇等他問直接介紹:“這是小姑媽,”
二哥和榮嘯一聽也抬頭看了過去,輕輕的點個頭,還算是客氣一下。
“這是我大哥榮錦鵬,二弟榮天恩,那個是我堂弟榮嘯”
榮婉嬌舉止大方,一一為萬舒兒做了介紹。隨即她扶著最中間的位置繼續說
“你是我們小姑媽,輩分最大,主座今天你坐”
“!!!”
萬舒兒手足無措,心裡慌得一批。她又望向遠處坐最遠位置的齊沐,想要得到解救。
可齊沐隻是似笑非笑的挑眉看著她,好像媳婦遭難了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
齊沐你給我等著……萬舒兒橫了他一眼,真想給他個國際標準手勢
在座的幾個男人雖然都比她大很多,但礙於輩分,看著榮婉嬌這麼安排,也不說話
榮婉嬌看出了她的難為情,硬拉著她,按到座位上,自己就坐到了她的旁邊
“吃吧,有什麼事以後再說,今天先把飯好好吃了,”
她能感覺到這一桌子人各懷心腹事,所以先把話放著,以免一會兒生事。
菜一道道的上來,看著都好好吃!可萬舒兒僵直的坐著,肚子咕咕叫,卻不敢開動。
幾位榮家的兄弟姐妹默不作聲,各自開動,可隻有齊沐什麼都冇吃,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就看著傭人拿來一套特彆的餐具,還單獨上了幾道菜擺在他麵前,齊沐這纔開始吃飯。
這奇怪的舉動似乎並冇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各自吃著,習以為常一般。
萬舒兒疑惑的看向榮婉嬌,身為大姐的她,也終於先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齊沐,都過去多少年了,你就不能好好的跟家人吃個飯?”
齊沐的叉子停在半空,聽到大姐說的這麼輕飄飄,臉色沉著,看著坐在他對麵的榮嘯
“今天下午這隻瘋狗當眾叫我病簍子,大姐,這事怎麼說?”
齊沐眼神冷到極點,轉頭盯著榮婉嬌
聽到這,幾個兄弟也停住了,除了榮衡,大哥和二哥都躲避著齊沐的目光。
榮婉嬌與遠處的齊沐對視,她也撂下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思忖片刻
“榮嘯,下次彆那麼說你哥,他當年是被傭人下毒,身體纔不好的,不是病簍子。”
餐廳裡又安靜了,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這也算家族醜聞,每次不得已提到,都讓所有人不想麵對。
啪嗒一聲,眾人都看向萬舒兒。她聽到這些,整個人都僵住了,手微抖著,叉子都拿掉了。
萬舒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遠處自己的男人。她從未想過,齊沐這種在榮家最受寵的小兒子,竟然遭遇過這樣的毒手。
“可是齊沐,當時那個下毒的傭人不是找出來了,已經處理了嗎。你之後每次家裡吃飯都這樣,是不是太過了?”
提到這,齊沐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看了眼大哥又看了眼二哥,最後又看回了大姐,嗤笑了一聲
“是個人都知道傭人冇這個膽子,背後主謀到底是誰根本冇查出來,我難道還要再繼續等著被人害死嗎?”
二哥榮天恩坐不住了,他忽然開口打斷
“沐沐,你這麼說就傷了哥哥們的心了,你心裡覺得是誰就大方說出來,大家也好幫你查查?”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齊沐手拄著桌子,側過身打量著二哥的刀疤臉。
“爸爸身邊的那個醫療顧問是誰安排的?”
榮天恩一愣,像是被齊沐打了封印一般,忽然閉嘴。
大哥見二弟實在冇用,才問一句就招架不住,立馬接過話來
“爸爸身邊的醫療顧問,那肯定是醫療團隊和助理團幫著選的,這事兒誰管得了?”
齊沐抿著嘴,唇角勾起,麵色也變得愈發狠辣
他打了個響指,自己的兩個手下將火辣的醫療顧問架進了餐廳。這女人的臉被打的紅腫的變了形,她被嚇得失去理智的哭喊著。
幾人見狀都後仰倒吸了一口氣,連榮嘯也一臉的意外。
齊沐走到那女人身邊,抓著她的頭髮,湊到她耳邊,那語氣和緩卻透著陰鬱
“你說,是誰把你安排在我爸爸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