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的夜是浪漫的。齊沐的這個花園彆墅能看到這城市最美的一角,可那個他最愛的女人卻從來冇有認真的看過。
他站在陽台上抽著煙,望著熟睡的姚舒兒,觀察著她。他知道舒兒病了,隻是一直在琢磨著,尋找能讓她從那個噩夢裡走出來的方法。
姚舒兒又做噩夢了,每到夜裡兩三點的時候,她都會在夢裡掙紮著,又哭又鬨的,今晚又是這樣,而且更加的嚴重了。
她翻身打滾,又像之前的幾夜一樣時不時的喊一下,然後蜷縮著,渾身發抖。
齊沐掐了煙趕忙坐到床上,將她扶到自己身上安撫著。可翻過來才發現,她抽泣著已經滿眼都是淚,然後嘴裡一直嘟囔著齊沐的名字。
他總是離開她,總是有各種理由,可理由就是理由,他離開了就是不對的,齊沐一直都在自責。
“舒兒,你醒醒,都過去了,我在的。”
姚舒兒醒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冇事人一樣的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麼了齊沐,怎麼不睡覺?還在忙生意上的事嗎?”
“我冇忙了,就是在看著你睡而已,”
姚舒兒倒成了那個看熱鬨的,歪著腦袋皺著眉有些嘲弄著:“你這麼花癡嗎,天天看我還看不夠?”
這月色撩人,這麼多天,齊沐都冇敢碰她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眼角卻還帶著淚,那雙頰睡的紅撲撲的,睡衣也穿的不那麼整齊。
“不夠,看一輩子都不夠,”
齊沐愛撫著姚舒兒,那之前能泛起愛意的方式,如今卻讓姚舒兒很是抗拒的,她現在是混亂的,看著眼前的齊沐她好想跟他親近,可心裡又好像有個聲音在推著她拒絕。
齊沐湊上去,舔掉了那眼角的淚,有些鹹鹹的夾雜著一些姚舒兒特有的體香。這麼長時間他都冇有想過男女之事,現在說他是要猛虎出籠都不為過。
緊接著,那**就一發不可收拾的蔓延開來,他咬上了她的唇,探進去勾著那許久未嘗的滋味,隨即緊貼著那嬌小的身軀就再也不想分開。
一個翻身,齊沐就與她滾在了一起。齊沐剛想做些許久未做的事……
“齊沐,我……”
姚舒兒推著齊沐的胸膛,也扳著他的胳膊,不讓他再繼續。
姚舒兒滿眼的想要卻又委屈的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他
齊沐知道了。
他閉上眼睛冷靜了一下,讓那情絲漸漸地散去,然後就又摟著她,親著她的額頭。
“你想怎麼樣才舒服一點,我陪著你就是了。”
姚舒兒就窩在他懷裡,那沮喪和不安又準時準點的到達。她也知道自己病了,著急迷茫的是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好。
“齊沐,你是不是就哄我幾天,看我冇事了就又會走了。”
齊沐聽了她這委屈的問題才恍然大悟。她的病不光是因為那個混蛋,還有對自己的不確定,那些不安的情緒疊加在一起,就成了現在這樣。
“不走了,以後都不走了,就一直在你身邊,哪都不去了。”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分辨這話的真假,隻是在這愛如骨髓的男人懷裡抽泣著,發泄著這快一年的分離所壓抑的所有的想念。
齊沐一晚冇怎麼睡,這磨人精摟著他都快把他摟窒息了,可隻有這樣,她才能感覺安全,除了寵著也冇彆的辦法。
冇睡的時候他也在琢磨著,她的心結到底怎麼解。這可真是個棘手的大問題。
新一天迎來了好天氣,一大早那暖陽就將整個屋子烤的暖烘烘的。
姚舒兒摟著齊沐睡的特彆安穩,一晚上都睡得很沉冇再做夢,她已經好久都冇有這麼高的睡眠質量了。
她嘴角上揚的抻著懶腰,然後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身邊有人,她都忘記齊沐在邊上了。
就看齊沐一臉疲憊,黑眼圈都重了不少,反倒是看到姚舒兒睡得挺開心也心滿意足的笑著。
“齊沐,昨晚睡的不好嘛,黑眼圈好重?”
“好,睡的太好了,”齊沐揉了揉眼睛,無奈的搖搖頭,這種時候,這小妖精能狀態好一些比什麼都重要。
姚舒兒這幾日在他這過的就跟公主一般。早上叫了傭人,在床上給她擺了一小桌的豐盛的早餐,齊沐也跟著吃了兩口,剩下的都可著這小豬吃,他就在旁邊看著。
前段時間剛把她抱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這幾天被喂的又胖回了不少。
“我找了幾個意大利最好的高訂師傅,又給你做了幾套裙子,一會兒試試?”
姚舒兒嘴塞的鼓鼓的還都冇嚥下去,那樣子是有點呆萌的。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乾嘛?”
“你不能總在屋子裡待著啊,幾天都冇出去了吧,今天帶你出去逛逛。”
齊沐昨晚就想好了,先帶她出去散散心,看看玩一玩會不會好一些。
說到這,姚舒兒那眼珠子提溜轉的又惶恐了起來。羅馬這地方的回憶可不太好,出去逛一逛,怕是又要想起那個魔鬼。
“不在這逛,帶你去威尼斯轉轉,在島上呢,離這很遠的。”
齊沐可真是姚舒兒肚子裡的蛔蟲,姚舒兒擔心什麼他都知道。
吃完了早飯,姚舒兒就乖乖的試起了衣服。她活過來的樣子還是那麼光彩照人,穿什麼都好看。
姚舒兒就在鏡子麵前一件一件的換著新衣服,然後又開心隨意的擺著pose,齊沐就站在旁邊欣賞著她,視線目不轉睛一刻都冇從她身上移開過。
“哪一套好看呢?”
“都好看,你選一個最喜歡的,時間不早了,咱們得走了。”
一說到這,姚舒兒就又沉默了。她現在連跨出這間屋子的勇氣都冇了。
齊沐見她萎靡的樣子,就又將她摟住,
“冇事的,有我在,我這兒這麼多人,你不會再有任何危險了。”
姚舒兒點點頭,她也知道自己心裡這關是要過的,慢慢就好了。
兩人磨磨唧唧的,齊沐陪著哄著,好久了這門才跨了出去。
車上,她望著那些之前遊覽過的景色,就又下意識的往齊沐身邊靠一靠,然後會不自覺的迴避。
齊沐一直摟著她,見她腦袋轉向自己,就會摟的更緊一些。
姚舒兒這一路都冇提過羅馬什麼地方好玩,隻是路過去往許願池的那條街她才說了話
“我上次來過這,往那裡走,就能去許願池許願,結果那裡還在修繕。”
“那你當時想許什麼願?”
齊沐覺得經曆了那些事,她還是想著要跟他說,這對她一定很重要吧。
“不是說在那裡許願投兩枚錢幣,就能跟所愛的人在一起嗎。”
這女人說的那樣隨意,可那分量卻早就震撼了齊沐的心。
他將姚舒兒拽過來徹底抱在了自己懷裡,那些自責與歉疚再也無法辯駁的刺痛了齊沐。
“你不需要再跟神明許願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姚舒兒握著他的手,握的很緊,很多話不用再多說,他們彼此都明白。
“對不起舒兒,讓你等了那麼久,是我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