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兒是第一次來意大利,看什麼都新鮮。Ivan很熱情的招待她,親自陪著去各個地方遊玩。
這裡真是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古典城市,街上到處都是精緻的雕塑,Ivan就像一個負責任的導遊,會跟她說一些雕塑的來曆和故事。
他們走在羅馬街頭,逛了凱旋門,看了鬥獸場,也去了納沃納廣場,西班牙廣場,人民廣場這些可以逛吃逛吃的地方。就是遊客很多,到處都是人,這反倒對姚舒兒是好事。熱鬨的讓她無暇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之前姚舒兒就查過攻略,一直想去許願池那裡去許個願。傳說投下兩枚硬幣許願,就能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
Ivan跟著她來到了許願池,卻發現雕塑都圍起來了,在修繕。
“……無語……”姚舒兒瞬間沮喪,心裡又像被大石頭敲打了一下的無力。
“這邊是這樣的,動不動就修。姚小姐看著很不開心,是有什麼很重要的願望要傾訴嗎?”
剛還心情不錯的姚舒兒瞬間冇了笑容,悶的跟葫蘆一樣
“冇事,走吧。”
他們在羅馬逗留了三四日,Ivan一直對她彬彬有禮,奉為上賓的款待。
早上他帶著姚舒兒四處遊玩,晚上為她選住著最豪華的總統套房,還吃到了心心唸的全意大利最好的廚師做的美食。
這幾天Ivan的貼心招待,真的讓姚舒兒心情好了很多。她覺得,可能又是夏逢春想多了,她看著Ivan這人還不錯。
Ivan說好的,之後要去佛羅倫薩,那裡是他常住的地方。最後一天在羅馬,他帶著姚舒兒來到了賈尼科洛山。
“這裡遊客比較少,能俯瞰羅馬,也是整個羅馬日落最美的地方。”
他倚在姚舒兒身邊,微笑著,有著異國人不一樣的魅力。那金燦燦的日落的光輝撒在他慘白的臉上,給他的麵色塗上了顏色一般,整個人看著也暖和了起來。
“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倒是不錯,之前雖然每次看著都很客氣,但是總感覺不是很開心。”
“姚小姐也是的,之前看著也不開心。我們都是有心事卻不想跟對方傾訴的人。”
他們互相笑著,不用說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我忽然想起來,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說的是意大利語嗎?”
Ivan愣了一下,纔回想起來當時的事
“是啊。”
“那你當時說的什麼?”
Ivan冇回答,就低垂著眸子眯著眼看著姚舒兒,好像那意思,應該是說姚舒兒很漂亮之類的輕佻的言語吧。
這山上一覽無遺的風景,和那落日的溫暖色,襯得氣氛有些浪漫。說好的這地方人少,可再環顧四周,早就人山人海的擠在石欄邊,很多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
姚舒兒一個無奈的白眼翻給Ivan,Ivan也笑了。
“走吧,給人家小情侶讓地方。”
他們一邊下山,一邊漫步聊著天
“Ivan,你的心事是什麼,跟你前妻有關嗎?”
“算是吧。我生意上有些困難,她在看我熱鬨,”說著,他苦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倒是激起了姚舒兒對林美玟的厭惡感
“你們很狠對方嗎?到底因為什麼離婚的?”
Ivan冇直接說,也冇看姚舒兒一眼。姚舒兒忽然覺得這問題太私人,有些失禮,剛想道歉
“愛而不得吧。我不愛她,商業聯姻,最後還是跟她過不下去,就離婚了,所以生意上現在才這麼難。”
這像極了齊沐的處境,可Ivan最後卻還是頂著困難選擇了離婚。
可能是這處境,也可能本身因為齊沐的事,她就想跟林美玟過不去。這事是深深的觸動到了她的。
“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忙嗎?如果我能幫上的話……”
姚舒兒也冇想到自己會開這個口,也許她把齊沐的難處投射到了Ivan身上,她隻是想著自己能不能有用些,想著也能幫上忙一回。
“姚小姐還真是仗義,倒讓我重新認識你了。”
這最後一日的羅馬行程,有著彆樣的舒心。Ivan很禮貌的冇有跟姚舒兒住在一個酒店。
他將姚舒兒送回酒店,臨道彆的時候還是意外的牽起了姚舒兒的手。
那紳士的標準動作,很珍惜小心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忽然讓姚舒兒心跳加速了一下。
“今天很開心,以後可以叫你舒兒嗎?”
姚舒兒冇說話,對方就當默認了。
“明天去我家轉轉,我相信你會愛上那的。家裡好久冇來女客了,我真的很期待你的到來。”
他人上車走了,姚舒兒卻遲遲在酒店門前徘徊著,看著那遠去的車。
她說不清自己在想什麼,這個與齊沐同病相憐的男人,讓她想到了齊沐,似乎也將那無處安放的想念也一併投射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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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如約跟著Ivan往佛羅倫薩進發。
在車裡的時候,夏逢春發來了資訊,問她情況。她趁Ivan放行李的時候,把電話給了司機,讓司機打上了地址,夏逢春這才放心的,冇再打擾。
“彆擔心,Ivan看著還不錯,我去散心幾天就回來。”
車開了幾個小時,就到了Ivan的住所。那是一座很有年代感的小古堡,遠處還有很大一片一望無際的葡萄園。
“你們家是做葡萄酒生意的?”
“是葡萄酒生意起家的,現在還有彆的生意在做,但是我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這裡的,因為安靜。”
Ivan到底什麼來頭,姚舒兒還是不太清楚的。但看這個架勢,也不是一般的富豪那麼簡單。
姚舒兒跟著下了車,一路被帶著,進了古堡的大廳,看著廳裡也放著大大小小的幾個雕塑。牆上還掛著一些油畫的人像,是很有歐洲古典電影裡的那個味道了。
姚舒兒走到那個最大的雕塑前,看著。這雕塑雕了一個老頭,下麵還有好幾個年輕人在他腳邊。
“這雕塑上的老人好凶啊,為什麼要把這個放在廳裡?”
Ivan無奈的笑著,又覺得這女人挺可愛的。
“你冇看過這個雕塑嗎,我家裡放的是仿製版,原始版的在美國那邊的博物館裡。”
姚舒兒一驚,瞪大了眼睛:“原來來頭這麼大?那是因為很值錢你擺在這裡的嗎?”
“不是,這雕塑上的老人是我們家族的祖上。”
“!!!”姚舒兒一驚,忽然感覺好尷尬,自己太失禮了。
“我家族是蓋拉迪斯,但是經過一代一代,已經分出了很多旁支,我也得看看族譜才能弄明白,我跟這雕塑的人的關係。”
“那你也算是當地的貴族了?”
“算是吧。我爺爺當時不顧家裡反對娶了新加坡的華裔,之後他就不太過問家族的事了,但是生意還是照做的。”
姚舒兒又故作鎮定,但是確實心裡是驚到了。她想過Ivan很有錢,但冇想到是個當地的貴族。
“跟我走吧,舒兒,上樓看看給你準備的房間。一會兒收拾好了,我帶你去葡萄園轉轉。”
因為得知了Ivan的真正的身份,整個一下午,姚舒兒都顯得拘束了很多。
但葡萄園的田園風光也真的不錯,在這裡走一走看一看,聽著Ivan跟她講葡萄酒的製作流程,還帶著她去嚐了自家收藏的招待貴客纔拿出來的頂級佳釀,這一天過要比在羅馬還要難忘。
“舒兒,今晚就到這兒吧,我還有些生意上的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我們明天繼續。”
“好。”
Ivan看起來好像很忙,他就很匆忙的彆了姚舒兒,就上樓去了。
這是他的家,姚舒兒也不好未經他允許就到處走。還好有傭人服侍,她洗了澡就早早的上床睡覺了。
可到了床上才發現,自己的包包不知道被傭人放哪了,手機也在包裡。她想著明天再說吧,也累了,倒在床上趴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夜裡,她翻來覆去的睡著,半夢半醒間,總隱約聽到樓上有東西碎掉的聲音,劈裡啪啦的。
這地方早上看著是恬靜的,可到了晚上,因為遠離市區,就感覺陰風陣陣,嗚嗚嗚的隻能聽到風聲。
這四周寂靜的瘮人,姚舒兒裹緊了被子,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