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異常事務所 第10章 利益交換

【不要聽上課鈴，那是死人的倒計時……】

戰術平板上，那行鮮紅色的亂碼還在瘋狂閃爍，字跡扭曲如鬼爪，猶如十二個瀕死之人在絕望中發出的泣血哀嚎，映得每個人的臉龐都泛著詭異的紅光。

四合院裏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幹，寒風裹挾著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誠眼底的狂傲收斂了半分，眉頭死死擰起，右手下意識攥緊，青龍陽氣隱隱外泄；

江敘那雙空洞的眼眸緊緊盯著螢幕，大腦中的邏輯庫在飛速運轉，指尖無意識敲擊著石桌，試圖拆解這句沒頭沒尾的死亡警告背後的規則陷阱。

“看到了嗎？這可不是普通的惡鬼索命，這是一個擁有完整底層邏輯、極度排外的 B 級區域型規則怪談！”

葉隊長 “啪” 的一聲收回平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張帶著刀疤的臉龐在晨光餘韻中顯得格外冷酷 —— 他周身的肌肉微微繃緊，隱約能看到肩背處的衣料被撐起，白熊靈能下意識躁動，顯然被先遣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刺激到了，隻是強行壓製著暴怒的衝動。

“十二個精英，撐了不到二十分鍾，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完整發出。官方在京城的機動力量已經捉襟見肘，清道夫小隊還在處理其他區域的異常，如果任由這個 B 級怪談的汙染源繼續向外圍市區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葉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狂暴，目光如炬地掃過四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下達了通牒：“既然那塊牽扯育英中學的道袍殘片在你們手裏，說明你們已經入局了。現在，我以異常事件處理局華北地區隊長的身份，正式征用無憂事務所。你們兄弟倆，跟我的人組成第二梯隊，立刻進場救人、查清汙染源，這是命令！”

“征用？”江誠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挖了挖耳朵，極其放肆地冷笑出聲，身體微微前傾，身上的狂傲痞氣直麵葉鋒：“葉大隊長，你是不是在體製內待久了，腦子生鏽了？你們全副武裝的正規軍進去都成了炮灰，現在跑來讓我們這兩個沒編製的臨時工去蹚雷？還‘征用’？出了事，撫卹金算誰的？你們官方會給我們這種小卡拉米償命嗎？”

“江誠，注意你的言辭！” 葉隊長身後的隊員怒喝一聲，槍口再次微抬，幽藍色的靈能光暈愈發刺眼，“你們私自持有 C 級靈晶，破壞福安小區建築，違反《異常事件管理條例》，真以為我們官方辦不了你們？！”

“辦我們？”一直沉默的蘇厲，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裏吹出來的寒風，瞬間壓過了院子裏所有的聲響。

“哢嚓 —— 哢嚓 ——”極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蘇厲腳下的青石板竟然開始寸寸碎裂，裂紋順著她的腳步蔓延，一股極其恐怖、古老且厚重的大地威壓，猶如實質般從她單薄的身體裏轟然爆發！

葉隊長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他駭然地看到，蘇厲那白皙的脖頸和手背上，隱隱浮現出了一層呈現出暗青色的、猶如蛇鱗龜甲般的細密紋路 —— 玄武本源徹底躁動，半顯化的威壓幾乎要將他的白熊靈能壓製回去！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成白霜，整個四合院彷彿化作了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凶獸的巨口，而他們這六個官方精英，就是隨時會被吞噬的獵物。

“玄武真身…… 半顯化？！” 葉隊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握著槍的手心瞬間滲出了冷汗，周身的白熊靈能愈發躁動，左臉的刀疤微微抽搐，眼底閃過一絲暴怒的猩紅，卻又強行被理智壓下 —— 他很清楚，此刻失控，隻會讓局麵徹底無法收拾。

“葉鋒，別拿官方那套大義來壓我。我蘇厲是個生意人，無憂事務所，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蘇厲踏前一步，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葉隊長，將 “護犢子” 三個字演繹到了極致，周身的冰霜又厚了幾分：“我師弟的命，比你們那些破規矩、大義金貴得多。想讓他們替你們官方去賣命？可以。拿出你們的誠意來，少一分，免談！”

葉隊長咬了緊牙關，指節泛白，心底的暴怒與理智瘋狂拉扯 ——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白熊靈能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但若真在這裏跟一頭半顯化的玄武死磕，他們這六個人絕對走不出這條衚衕，更別提救育英中學裏可能倖存的隊員。況且，現在能解育英中學燃眉之急的，隻有這群瘋子。

“呼……” 葉隊長緩緩吐氣，抬起手，示意隊員全部後退，徹底放下了官方的架子，沉聲妥協：“你想要什麽？隻要在我許可權之內，都可以談。”

“第一，抹除無憂事務所在局裏檔案上的所有‘黑戶’記錄，把我們三年前被凍結的那個三百萬離岸賬戶，原封不動地解封，一分都不能少。”

蘇厲獅子大開口，眼神裏精光四射，瞬間褪去了剛才的神獸威壓，變回了那個滿腦子都是錢的市儈師姐，彷彿剛才那個散發恐怖威壓的神獸根本不是她。

“可以。我許可權之內，今晚就能辦妥，賬戶解封後會給你發通知。” 葉隊長咬牙答應，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白熊靈能也隨之收斂。

“第二，” 蘇厲轉頭看了一眼江敘和江誠，又瞥了一眼電腦前還在揉眼睛、血淚未幹的林盞，“官方絕密資料庫裏，關於‘育英中學’的所有建築圖紙、曆史檔案、甚至是你們監測到的所有靈能波動資料、先遣隊的行動路線，必須向我小師弟林盞全麵開放。敢留一手，敢藏一點，他們倆就算到了校門口，也會直接掉頭就走，你們的人，就等著爛在裏麵吧。”

“沒問題。我會開放 S 級瀏覽許可權，讓林盞直接接入資料庫核心，不會有任何隱瞞。” 葉隊長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 比起隊員的性命，這些情報不算什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蘇厲那雙市儈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極其銳利的寒芒，語氣冰冷而堅定：“他們在裏麵無論拿到什麽級別的靈晶、什麽詭異物品，甚至找到了什麽不該找的遺物，全都歸無憂事務所所有。官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幹涉、沒收，也不能事後追責。”

葉隊長深深地看了蘇厲一眼，他瞬間明白，對方指的是那塊牽扯他們師傅失蹤、與育英中學同源的道袍殘片，還有可能藏在怪談裏的其他秘密。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重重點頭：“成交。但我的底線是，盡最大可能把先遣隊裏還活著的兄弟帶出來，並且，徹底摧毀那個 B 級陣眼，阻止汙染擴散。”

“合作愉快。” 蘇厲沒有握手，隻是冷冷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林盞，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盞盞，別硬撐，等會兒接入資料庫，量力而行。”

……

淩晨三點四十分。

無憂事務所內，燈光昏暗，林盞的電腦螢幕已經成功接入了官方的絕密資料庫，幽綠色的程式碼瘋狂刷屏，螢幕光映得他蒼白的臉龐愈發憔悴，眼角的血淚還未幹涸，卻依舊死死盯著螢幕，朱雀的赤金色流光在眼底微弱閃爍，強行支撐著識海的負荷。

“哥，查到了，查到育英中學的底細了！”林盞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語速極快地匯報道，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急切：“育英中學，三年前的 11 月 17 號深夜，發生了一場離奇的大火，對外宣稱是電路老化短路引發的，官方通報死亡人數 404 人，之後整個學校被徹底封鎖、廢棄，禁止任何人靠近。”

“但官方的內部絕密卷宗裏有批註：火災現場沒有找到任何一具屍體，沒有骨灰，沒有殘肢，所有的學生和老師，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憑空消失！而且現場監測到極強的靈能波動，汙染等級直接被定為 B 級，這些年一直在緩慢攀升，甚至有向 A 級異變的趨勢！”

正在穿戴特製戰術背心的江誠動作微微一頓，他隨意地把那撮灰白色的頭發捋到腦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404 個人憑空消失？沒有屍體，沒有痕跡，看來老頭子當年在這學校裏，真是撞見天大的場麵了。”

“哥，帶上這個。”江敘將兩枚極其小巧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符文通訊器拋給江誠，指尖的白虎罡氣微微流轉，將通訊器的靈能波動穩定住。

他看著哥哥頭上那撮刺眼的灰白頭發，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痛楚，但很快被極致的理智掩蓋：“B 級區域怪談的磁場極其紊亂，會徹底切斷現代通訊裝置，手機、對講機都沒用。這是林盞用硃砂和微型靈能訊號發射器改裝的‘同頻符’，能在規則磁場裏勉強維持我們和院子裏的單向聯係，林盞會實時給我們傳資料、報危險。”

“謝了老二。” 江誠咧嘴一笑，將符文通訊器塞進耳道，指尖蹭過通訊器上的硃砂，能感受到微弱的靈能暖意。

他抄起一件黑色的破洞夾克披在身上，右手的青龍紋身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赤紅的流光一閃而逝，周身的陽氣也隨之收斂，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走吧，去會會這所‘詭異’的學校，看看裏麵藏著什麽鬼東西，還有老頭子的線索。”

江敘微微頷首，順手將一塊潔白的手帕塞進江誠口袋 —— 那是用來擦傷口、壓下青龍反噬的，他沒說什麽，卻把所有的擔心都藏在了細節裏。

……

淩晨四點十五分，京城西郊。

原本應該還有些許月光的夜空，在靠近育英中學的這片區域，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徹底遮蔽，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濃重的黑霧在地麵上翻滾、蔓延，散發著刺骨的陰冷。

江誠和江敘從葉隊長的越野車上走下來，站在了那扇鏽跡斑斑、被燒得焦黑的學校鐵柵欄門前。柵欄上還掛著當年的警戒線，早已褪色、破損，被黑霧纏繞，顯得格外詭異。

“我們的人會在外麵建立隔離帶，封鎖整個區域，不讓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葉隊長麵色凝重地看著那座籠罩在濃重黑霧中的廢校，就像在看一座巨大的墳墓，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囑托，“裏麵的規則詭異，萬事小心，活著出來。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就捏碎這個，我們會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他遞過來兩枚銀色的應急訊號彈，指尖的白熊靈能微微附著在訊號彈上，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力量 —— 那是他能給出的最大保障，也是他對這兩個民間高手的認可。

江敘沒有理會葉隊長的廢話，隻是接過訊號彈，隨手遞給江誠一枚，他與江誠並肩，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跨過了那道生鏽的鐵門檻，踏入了育英中學的地界。

“嗡 ——”就在兄弟倆的腳步踏入校園地界的瞬間！身後的風聲、汽車引擎聲、甚至是葉隊長的呼吸聲，在這一秒鍾被徹底切斷，彷彿被一個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外界那微弱的月光被一層黑色霧氣瞬間吞噬，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十度不止，刺骨的寒意順著鞋底蔓延至全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血肉味，混雜著陳舊書本發黴的酸臭味，令人作嘔。

他們彷彿在跨過校門的那一刻，被生生拉入了一個錯亂的時空，與現實世界徹底割裂。

“哥，時間被重置了。”江敘抬起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濃霧，大腦飛速推演著空間規則的變化：“根據林盞傳過來的資料，現在的時間，應該是三年前那場大火發生的當晚，晚自習的時間。”

在濃霧深處，那棟原本應該被燒成廢墟的教學樓，此刻竟然亮起了慘白的燈光，燈光透過黑霧，顯得格外詭異，整座學校彷彿活了過來，被定格在了三年前那個出事的晚自習，死寂中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就在這時，教學樓底層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慌亂、絕望的腳步聲，腳步聲雜亂無章，伴隨著語無倫次的嘶吼，從濃霧中穿透而來。

“救命…… 救命！不要踩！不要踩瓷磚！千萬別踩紅色的瓷磚！”

一個渾身是血、穿著和葉隊長一樣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發瘋般地從濃霧中衝了出來。他的頭盔已經碎裂，臉上布滿了血汙，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凸出，瞳孔渙散，嘴裏反複嘶吼著同一句話，渾身抖得像篩糠。那是官方先遣隊的倖存者，也是目前唯一的活口！

江誠眼神一凝，下意識就要上前接應 —— 不管怎麽說，這人也是葉鋒的部下，更是能提供內部線索的關鍵。

“別過去！” 江敘一把拉住江誠的胳膊，指尖的白虎罡氣微微用力，語氣急促卻依舊冷靜，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男人腳下的路，“看他腳下的瓷磚！”

江誠瞬間頓住腳步，順著江敘的目光看去 —— 那個發瘋的官方隊員，腳下的走廊瓷磚分為黑白兩色，而他此刻正拚命避開紅色瓷磚，可慌亂之下，腳步一個踉蹌，軍靴不偏不倚地踩在了一塊帶有裂紋的紅色瓷磚上。

“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在死寂的校園裏格外刺耳，如同催命的訊號。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肝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前一秒還在奔跑、求救的大活人，身體在半空中突然猛地一僵，臉上的恐懼瞬間凝固，連嘶吼都戛然而止。緊接著，就像是有一張看不見的、極其鋒利的鐳射網從他身上切割而過，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沒有任何慘叫，沒有任何掙紮，那個官方隊員的身體在半空中瞬間四分五裂，切口平整得如同用利器切割過一般。

平整的切口處噴湧出大量的黑血，碎裂的肉塊 “啪嗒啪嗒” 地掉落在地上，轉眼間便化作一灘黑水，被那塊紅色的瓷磚貪婪地吸收得幹幹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一個訓練有素、配備了靈能防護裝備的官方精英，就因為踩錯了一塊磚，被怪談規則瞬間秒殺！

江誠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青龍的本能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周身的陽氣下意識躁動，右手的紋身微微發燙。

“這就是 B 級怪談的底層規則，不可抗力，觸之即死，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江敘的聲音依然清冷，但他那雙死水般的眼眸，卻緩緩鎖定了教學樓一樓入口處的那塊巨大的黑板，語氣裏帶著一絲凝重：“規則已經顯現，我們必須找到所有規則，才能活下去。”

那塊原本應該寫著通知的黑板上，此刻正不斷往下滴著新鮮、粘稠的血液，血珠順著黑板邊緣滑落，滴在地麵上，發出 “滴答、滴答” 的聲響，在死寂的校園裏回蕩，如同倒計時的鍾聲。

鮮血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在黑板上扭曲、爬行，最終凝結成了三條觸目驚心的血字，字跡詭異扭曲，帶著濃濃的怨念：

《育英中學晚自習守則》

1. 保持安靜，校園內絕對禁止喧嘩，違者將被 “訓導處” 帶走。

2. 上課期間，絕對不要拒絕老師的提問，無論問題多麽詭異。

3. 隻有考滿分的人，才能活著下課；不及格者，將永遠留在課堂上。

“叮鈴鈴 —— 叮鈴鈴 ——”

就在兄弟倆看完血字的同一秒。頭頂那個早就生鏽、布滿灰塵的擴音大喇叭裏，突然傳出了一陣極其刺耳、扭曲的電子上課鈴聲！

鈴聲斷斷續續，夾雜著詭異的電流聲，如同無數冤魂在哀嚎，穿透力極強。

【不要聽上課鈴，那是死人的倒計時……】

先遣隊死前留下的絕望亂碼，在這一刻，化作了催命的喪鍾，在整個血色的校園裏淒厲地回蕩起來，每一聲，都在提醒著他們 —— 晚自習，開始了，而死亡，也開始倒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