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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骨傘（十六）】
隻要是這個人，隻要是他，什麼樣的她都不介意。
亦淵：“沈姑娘坐吧。”
沈嫿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隻是懷裏仍舊抱著紙傘不願放下。
亦淵將近日長安城內發生的事，以及沈家之事已經真相大白都說了出來。
“公子如何知道是他所為？”沈嫿好奇的問道。
亦淵：“猜到的。”
在陳允找過他之後不久，他便收到了淩楓的訊息。
留信和交易之物直接放在了他房間的桌上，依舊是拜託他救沈嫿。
他之前之所以有些疑惑，便是因為沒想到淩楓會直接親自動手這件事。
殺害凡人，於他以後會有諸多不利，即使這兩個人惡貫滿盈，自然有凡界的律法去製裁他們。
若不是收到淩楓的訊息，否則他再怎麼厲害，在不知道那個官員也來自洛陽的前提下，又如何能將兩個看起來毫無關係的人聯絡起來，猜到是三年前的事。
張統領提到洛陽，給了他將所有事聯絡起來的契機而已。
不過這些事，他自然不會一一對沈嫿說明。
“過些日子，我便將你送走吧，我這裏你不能在呆了。”
亦淵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溫柔而絕望，像是悲傷，又像是說不出的其他感覺。
“公子有心事？”沈嫿有些突然的開口問。
“怎麼說？”亦淵問。
“太明顯了，為情所困。”沈嫿微笑的說道。
許是知道了心上人無事的訊息，又知道自己的家仇得以報，沈嫿這會兒整個人……鬼都放鬆了許多，沒有了之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
“公子若是不介意，不妨說說看？若是不願，就當小女子冒犯了。”大概是感激亦淵幫助她，沈嫿略帶關心的問到。
大概是女子的心思比較細膩，她一直覺得這兩次見蕭公子，他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明顯是有事。
“喜歡一個人如何？”亦淵問。
“喜歡一個人，不妨去告訴她，若是她也喜歡你，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自然是最好的。”沈嫿答道。
“若是不喜歡呢？”亦淵又問。
“她好便好。”沈嫿隻給出了四個字。
“若是身份不對呢？”亦淵繼續問。
沈嫿答道：“喜歡便是喜歡，那裏管得了那麼多，你喜歡的是這個人，又何必去在乎她的身份與別的其他呢。”
“就像我喜歡他，他是妖是魔又能如何，隻要是他就好。”
“公子是因為她的身份而不能說？”
“她拒絕了。”亦淵沒有回答，而是說了這四個字。
大概沒有比‘你是我蕭卿陌此生唯一的徒兒，永遠也不會改變’更委婉的拒絕了。
沈嫿：“蕭公子？你……”
為情所傷的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看這個樣子，怕是說放下不過是徒勞。
“無事。”亦淵淡淡的說道。
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他怕是求不到了。
“她說，願我這一生長樂無憂。”
“這世間的溫柔，從始至終都是她給的。”
“我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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