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酒滿故人歸 第18章

【人皮畫仙（一）】

亦淵著實懶得同陳允多說廢話，他隻想儘快解決完回去。

看到陳允進門後關了房門，亦淵指著自己旁邊的座位：“坐”

二人中間的小桌上連待客的茶都沒有準備，顯得很是敷衍。

隨後更是直接開口，直奔主題：“想要忘憂，隻用人魂交易。”

陳允一心隻想要忘憂，這些表麵玩意也不是很在乎。

“人魂？”隻是疑惑開口問。

“人有三魂七魄，我要的便是其中一魂。”

“活人若是缺少一魂，輕則體弱多病，重則容易遭邪祟入體。”亦淵簡單的解釋了下。

“陳公子若是想要這忘憂，想好了再給我準確的答覆。”

“這交易，到底是做還是不做。”

“還有，忘憂太過特殊，我要見服用它的人。”

陳允一直保持麵色平靜，即使聽到要所謂的人魂時，也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隻是最後聽到這句要見人的時候，他抱著畫卷的手緊了幾分，臉色陰晴不定，十分不愉，眼底冷意瀰漫，似要凝聚成實體。

過了一會，才緩緩的開口：“可否不見？”

既然對出賣靈魂這種事都無動於衷，為何對於要見此人這麼簡單的事，卻表現的這般不喜。

不過亦淵纔不管他喜歡不喜歡，忘憂酒本身的作用太過特殊，根本不能將它隨意交予旁人。

“忘憂，隻有我才能讓它發揮效用，否則無用。”亦淵淡淡的開口，給了這麼一個理由。

“我需要三天的時間考慮。”

“可以。”

陳允離開之後，亦淵也迅速的離開了無憂酒館。

有師尊的地方纔算是家，他纔不要再住酒館。

此時的陳允抱著畫卷，慢慢的在長安的街上走著。

夜色至深，月光落在地麵，慘白慘白的，回家的路有些長，唯有偶爾幾家店鋪，還亮著些許微微的燭火光。

陳允還想著剛才亦淵話，思緒又飄向許久之前的一些事。

“陳允，你是我表哥，我從小隻是把你當兄長看。”女子認真的說著。

“陳允，我說了很多次，我不喜歡你，你的東西我不會收。”女子帶著些怒氣說著。

“陳允，我有喜歡的人了，你不要再一直糾纏我了，我不想讓他誤會。”女子冷漠的說著。

“陳允，我要成親了，他是我此生摯愛，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不可能。”女子決絕的說著。

最決絕的語氣對他說著最殘忍的話，眼裏卻全是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

陳允回憶著女子的話，一句一句的都是紮在他的心上，滿是瘡痍。

右手緊握，鮮血淋漓。

他不甘心，憑什麼……

右手輕輕的撫摸著懷裏的畫卷，畫卷外側上粘了些許艷紅色，陳允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未察覺到，喃喃低語，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和恨意：“嫿兒，我那麼那麼喜歡你，為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你為何就不能喜歡我呢……”

為了得到你，在所不惜，就算墮落成魔又如何。

陳允的口中說著最深情的話語，卻配著最狠厲的表情。

隻可惜，這世間諸多事，唯有情愛，最是強求不得，不是你喜歡一個人，她就必須要喜歡與你。女子拒絕的乾脆利落，卻又忽略了陳允愛的有多麼瘋魔。

還深陷在往事裏的時候，陳允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回到了陳家在長安城的產業。

“公子，您終於回來了。”

門口的僕從急忙將人請了進去，他們家少爺外出不讓人跟著，實在是讓人擔心。

收了臉上狠厲的表情和周身陰冷的氣息，陳允又恢復那副儒雅書生的模樣。

回到了臥房，將一直抱在懷中捨不得放下的畫卷，放在桌上。這才發現畫卷外側沾上的血跡，顧不上手上的傷，從懷中拿出帕子，沾著些清水。

也不知道畫卷是什麼材質，血跡竟這麼就被擦掉了。

隨後輕柔的開啟畫卷，將其掛在床頭。

畫中是一位素衣女子，雙眸清澈，含羞淺笑，一副看起來溫婉賢淑的模樣。

畫卷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沈嫿，吾之愛。

陳允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的碰了碰畫中人的臉頰：“嫿兒，有了忘憂，你便能將他了忘個乾淨，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陳允想起剛才的回憶，一瞬間就做了這個決定，他不想要一個將自己拒之門外的心上人。

都忘了吧，忘了就會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至於無憂酒館的掌櫃，若是他知道嫿兒的事，大不了多收一條命而已……

房中燭火熄滅，月光落了一地，畫中女子像是真人一般。黑夜裏，即使如花的容貌，在這月光的隱約裡，看起來也有些嚇人。

隻是陳允大概忘了，這世上還有一個詞，叫事與願違。

………

一夜無夢。

清晨，天剛剛亮了一些，一個青色的身影便已經在梨花林中練劍，行雲流水的動作，帶起一片素色的花瓣飛舞，煞是好看。

原本站在一旁倚靠在樹上觀看的紅衣女子，忽然飛身上前。女子手中的東西向著男子刺去，快若流光，男子迅速出劍擋住。

這纔看清，原來女子拿著的並非利器，而是…一支梨花枝，附上靈力，倒也沒那麼脆弱不堪。

隨後紅色和青色的身影在梨花林中翻飛對打，轉瞬之間就過了數千招，劍與樹枝相碰的聲音不絕於耳，直到女子手中的梨花枝直指青衣男子的喉嚨，二人這才收了靈力。

“謝謝師尊指導。”

“嗯！”

話音落下，無塵帝君忽然伸手，一把奪過男子手中的劍，另一隻手迅速的扣上他的手腕。

亦淵還在詫異和疑惑中，下意識的縮了下，想將手抽回，女子加重了些力道，嘴裏說到：“別動。”

指下的脈搏有力的跳動著，隻是無塵帝君卻眉頭緊皺，一臉嚴肅。

亦淵看著她師尊的動作，一動也不敢動，心卻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緊緊的繃住。

過了許久，女子才開口：“你的修為不僅沒有進步，反而像是倒退了些。”

“這劍術雖是精妙，你是不是許久沒練，看起來生疏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為何你體內會有一股奇怪的氣息，為師竟然看不出來是什麼。”

而且那股氣息她覺得有些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