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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有靈（十六）】
“我當初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樣，一個小姑孃家的能堅持多久，還是被你那麼寵愛的小丫頭，本是就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年齡，必是要比平常人吃上更多苦頭，可沒想到，那丫頭除了吃飯休息，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練武，到如今八年，整整八年，日夜苦練，硬是堅持了下來，連我也不得不佩服她。”平常冷麵不苟言笑的人，突然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生氣。
“你說她要是知道，她那麼努力拚命想要保護的人，從頭到尾都不珍視自己，叫她情何以堪？蕭君澤，你說，你要怎麼告訴她？”
“你以為你自己所認為的好，就一定是她想要的嗎？”
白衣男子沉默良久，緩緩地起身走向窗邊，夜色安靜，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屋子裏的三個人，都安靜的一言不發。
蕭君澤：“我……”
沈寒風毫不客氣的打斷：“你，你什麼你……你有本事就當著你妹妹的麵去說。”
留下這句話後，氣憤的甩袖推門而去。
夜色綿長，那些說不出的事，和著春雨綿綿，散在了無際的黑暗裏。
“錯了嗎……”蕭君澤的聲音化在了濃墨般的夜裏。
沈寒風的句句反問，不僅讓蕭君澤陷入沉思，連隨著幻境的亦淵，也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錯了嗎……
他一心想要師尊好好活著，可是如今他突然有些不確定。
當年神魔一戰，師尊是代他而去，生死之際，若是他沒有看錯，師尊是不在乎生死的，甚至有些釋然……
他……真的做的對嗎？
——淵兒，如果有選擇的餘地，我啊……並不想這麼長久的沒完沒了的活下去，可惜我別無選擇，別無選擇……
若是知道自己以命換命換她活了下來……
一直以來認定要做的事，眼見到了要收場的時候，可是此情此景，他卻不由得的突然懷疑自己所為……
蕭君澤不願意告訴他妹妹……而他不願告訴師尊……他們所認為的好，真的是好嗎……
鬼魅般的身影飄進了綿綿春雨裡，亦淵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
“哥哥！”蕭卿陌趴在門邊，隻露出了一個腦袋，有些討好的笑著：“那個……我是來帶小白回去的。”
“堂堂公主趴在門口像什麼樣子，還不快進來，小傢夥在這呢。”帶著笑意的聲音出口。
順著蕭君澤的目光看去，隻見小糰子窩成一團，趴在他的腿邊。
“哥哥我先走了，不打擾你處理公事了。”進門抱起小白似一陣風的就溜走了，像是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追著一樣。
“卿卿…若日後你知道，會怨為兄嗎？”男子低聲呢喃，卻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亦淵耳朵裡。
………
“你說誰來了？”梨花林中的蕭卿陌收了手中的劍，冷靜沉著的模樣，哪裏有在蕭君澤麵前的純真可愛。
女子眉頭微皺，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又重複的問了一遍。
“皇後娘娘。”一旁的宮女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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