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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無憂（十五）】
“……可以。”
說著緩步上前，隻見那孩子往後退了退，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別的原因。
“別動。”說話間揮手將那孩子困住，指尖虛點上眉心，後又開口說了一段話，算是解釋。
“你能感受到的體內不受控製的力量是魔氣，我今日封住你體內的魔氣，你便可以同平常人一樣，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至於以後，就看你的造化了。”淡淡的語氣說道。
若是這個孩子以後修魔，這禁製自己便會破了，若是不走這條路，便會同人族一樣，正常的生老病死，過完此生。
不到一刻鐘，小孩發現自己可以動了，而且自己體內平時不受控製的力量也確實沒了。
這兩個人……和別人不一樣，不厭惡他，也不喊他妖怪。
“給。”亦淵又將點心遞了過去。
小孩這才雙手接過。
“……謝謝。”鞠躬道謝，隨後跑開離開，走遠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亦淵不知道，對那個孩子而言，那是第一個願意接近自己，不罵他是妖怪的人。
這一次的溫情，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溫柔。
縱使亦淵日後忘了曾經的這件小事，但隻要那個人所求，他皆全力以赴。
看到人徹底離開後，無塵帝君說了一句話，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他是魔族。”
“徒兒知道。”
他初讀書之時，師尊教的基礎便是六界之事。
“師尊，他是魔族，對於修道仙界之人來說，生於魔族在他們眼中便是錯。但是他……”亦淵指著小孩離去的方向，接著說到：“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誰，更是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不知道，又有何錯。”
無塵帝君對魔族與鬼族並沒有什麼偏見，更準確的說，對任何一族都沒有什麼感情。
總之是，隻要別招惹到她，哪怕是六界覆滅，天地崩塌，與她都沒有關係。
小孩待的地方比較隱蔽，無塵帝君看了下四周，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忽然伸手將亦淵抱了起來。
亦淵驚呼之下，連忙用雙手環住無塵帝君的脖頸，讓自己穩住。
“師尊？”微微轉頭，看著師尊的側臉，疑惑的喊到。
女子嘴角微彎的笑道，卻沒有說話。
亦淵抱著小白乖巧的待在無塵帝君的懷裏，一動也不敢動，隻是呼吸之間，鼻尖縈繞的全是清淡的梨花香。
心中疑惑，也不知道是因為師尊一直在梨花林中的緣故，所以周身才帶著梨花香，還是體香的原因。
捏了一個隱身的術法，便朝著護城河對麵的城牆上掠身而去。
夜風吹動女子的青絲，劃過亦淵的臉龐，有些癢癢的。
城牆是長安內城的城牆，越過這道城牆，再往裏走還有一道城牆，便是宮牆。
尋了一處地方落腳，這才將亦淵放了下來。
風吹動衣衫獵獵作響。
“高處不勝寒。高處，卻也可以將所有的美景一覽無餘。”無塵帝君說道。
抬眼望去，長安城內，縱橫交錯的街道上燈火熒熒，人來人往卻無喧鬧之聲入耳，遠處的天際，眾多的明燈閃爍，一彎明月，閑掛枝頭。
如此美景，確實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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