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酒滿故人歸 第12章

【梨花酒滿（一）】

山中不知歲月深，一夢似千年。

雪山深處的一處山洞中，盤膝坐著一個青衣的男子。

洞口的結界忽然出現了波動，像是感受到了洞口的結界被人闖入，閉著眼睛的青衣男子緩緩的睜開了眼。

隻見一團白絨絨的東西穿過結界鑽了進來，像是嫌棄洞中冰冷，直接跳到了青衣男子的懷裏。

“人間應是陽春三月了吧。”

男子伸手輕輕的給懷裏的白糰子順毛，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因為在冰天雪地待的久了，整個人和聲音盡染上了冷清。

他在這雪山已經整整閉關了的三個月。

青衫男子正是當日前往雪山的亦淵。

“小白，我們明日便回長安城吧，梨花快開了。”

說完伸手點了點懷裏貓糰子的額頭，與他說到。

………

是夜，月朗星稀。

無憂酒館內，這個時間喝酒吃飯的人，隻剩下寥寥幾個人了。

夥計們已經開始收拾整個酒館，整理桌椅。

眼看就要打烊了，卻見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走了進來，進來之後便徑直奔向櫃枱而去。

“我想要貴館的鎮館之寶，‘忘憂酒’。”書生不客氣的開口說。

無憂酒館的事基本都是一位姓李的二掌櫃負責，亦淵平時隻是偶爾的看看賬，很少管理酒館事情。

“抱歉，掌櫃說過，忘憂酒他隻贈不賣。”李掌櫃客氣的回答著。

書生似是不悅，將一個荷包仍在了櫃枱上，從微微開口的地方看去，竟然是滿滿的黃金。

“多少錢，說吧。”

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這世上有人會不為錢而折腰。

“抱歉，這位客官，真的不賣。”李掌櫃依舊客氣的回答說到。

“不識好歹。”書生陰鷙的說了一句，抓起櫃枱上的金子，轉身就走了。

這人明明是個書生，隻是這周身竟是陰冷之氣，到叫人心生反感和厭惡。

書生出門時有些匆忙，差點撞上了要進門的人。

“擋路。”眉宇間儘是不悅，丟下這句話就匆忙的離開了。

進來的是位青衫男子，正是趁著夜色歸來的亦淵。

懷裏的白糰子衝著已經消失在黑暗中的書生不滿的叫了兩聲。

你才擋路，不長眼的傢夥，敢罵本大爺。

“乖。”

亦淵伸手給懷裏的小傢夥順了順毛。

小傢夥的脾氣還真是不小的呢。

看著亦淵回來，李掌櫃從櫃枱走了出來。

“掌櫃回來了。”

“嗯，我不在這段時間，辛苦李大哥了。”

“掌櫃客氣了。”

想當初，他從家鄉逃難至長安城，流落街頭成為了乞丐，正好餓暈在無憂酒館的門口，這個看起來溫和又好看的男子給他了一碗飯吃，當時李掌櫃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下凡仙人。

詢問中得知他曾經幫主人家管理過一家鋪子，就問他願不願意留下。

掌櫃人不僅人看著溫和，待他們這些人也極好的。

“最近酒館可有發生什麼事？”

“最近倒是沒什麼大事，不過剛剛有個人，就是進門差點撞到掌櫃的那個書生，說是要買鎮館之寶‘忘憂酒’，我給拒絕了。”

這‘忘憂酒’知道的人不多，而且這酒可以使凡人忘記一些東西，所以亦淵不會輕易拿出，才會有隻贈不賣之說。

“好，我知道了。”

因為從雪山回來之前，亦淵又帶著小白去了一趟九陌山，去看了看他的師尊，這才拖到夜晚纔回到了酒館。

“小白，等明天我們把城南的宅子收拾收拾好，等師尊醒來我們也一起搬到哪裏去可好。”

師尊，你睡的好久了，快點醒來吧……

………

翌日午時。

“小二，來壺酒。”

人才剛進門，粗獷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過來。

來人是掌管城內禁軍的張統領，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

張統領看到櫃枱前的青衫男子，便走了過去與之攀談了起來。

“無憂，倒是好久沒見你了。”

這位張統領雖然看起來魁梧強壯，為人豪爽卻又不乏細心，又是愛酒之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喝過無憂家的酒，再嘗別的，總覺得缺少點滋味，便常來光顧，久而久之，二人也熟撚了起來。

說來也是好笑，張統領原來是不太瞧得起這個長的太美的掌櫃，結果一場拚酒，一場比武之後，輸的心服口服。

“前些日子回家看了看師父。”亦淵微笑著作答。

“原來如此，倒是極少聽你說起家。”張統領也是個心思玲瓏的人，自從第一次問過無憂家住何方被糊弄過去之後，知道他不願提，也基本避開不再問，這次倒是主動說了起來。

“昨日我追一個人到城外，長安城外往南那處梨花林花開的正好，今年可還做梨花酒。”張統領又補充說道。

城南的梨花林，聽說是許久許久以前，一位貴人所植，後來幾經戰火災難，曾毀去不少。

不知何人又重新栽種養護，比之前範圍也大了許多，形成了今日十裡梨花林的盛景。三月花開，十裡素白，美的如夢如幻。不過應先人之言，好花共賞。所以這梨花林雖是有所歸屬，卻也是人人皆可去欣賞遊玩的。

“嗯，多謝張大哥告知。”櫃枱前的青衣男子抬頭，聲音溫和中帶著謝意的說到。

“與我客氣什麼，昨日我也不過是恰好路過，不過你這梨花酒年年釀，還沒準備好送給哪家姑娘嗎？”

張統領隻知道亦淵每年會摘梨花釀酒，送給喜歡的人。故而看到他在，便提了一句，城南花已開。

無憂掌櫃執愛釀酒，猶愛梨花。

………

第二天清晨，梨花林深處，亦淵帶著蕭白早早就來採花。

一夜花開，沾上晨露，香味未散，最好。

“又釀，也沒見你喝過。”趴在青衣男子肩上的白貓說到。

小白記得這個人以前也愛喝這個的，清香甘甜。後來卻隻喝那帶著微澀的‘相思’。

“師尊最愛喝這‘如雪’，等她回來一起。”亦淵回答著小白的話。

亦淵還記得，第一次嘗過無塵帝君釀的梨花酒時，愛不釋手，極為歡喜。

大概是：愛屋及烏，愛酒，也……愛人。

——嘗嘗，藏了百年的梨花酒，你有口福了，一般人我可是捨不得給他呢。

紅衣女子給二人分別倒了一杯，示意對麵的青衫男子嘗嘗。梨花淡淡的清香入鼻，入口卻甘甜綿柔，比一般的酒柔和了許多。

——師尊，這梨花酒可有名字？

——‘如雪’，梨花如雪，為師管他叫如雪。

“喵～”無趣的人，自己喝不也是喝。

隻能說，小白大爺，您還小，不懂這其中的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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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作者另外一本書，不要嫌棄，不要嫌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