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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無憂（十三）】
那些孩子又喊又扔東西砸的，隻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
那個被圍著的孩子隻是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辯解了一句：“我不是妖怪……”
突然，隻見那孩子猛地沖向一邊，雙眼通紅的似血染，將他周圍幾個孩子通通推倒在地，那些圍觀的孩子看到這一幕，都嚇得飛快的做鳥獸狀散開了。
邊跑還邊喊著妖怪又來了。
這一幕被無塵帝君看在眼裏，開口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個字。
“魔。”
紅色的眼睛，是魔族特有的標誌。
一般能控製住體內魔氣的人都會將之隱藏起來。
這個孩子顯然不能夠控製住自己體內與生俱來的魔氣，所以一雙血紅的眼睛在魔氣不穩定或者是不受控製的時候會展現出來。
隻是……魔族的孩子怎麼會流落到人界。
若是被修道之人發現，怕是……
這一字的低語，被亦淵聽到耳朵裡，順著自家師尊的目光向外看去，隻看到一個眼睛通紅，與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慢慢的順著巷子離開。
…………
二人吃過飯，隨意的找了一家客棧落腳。
直至太陽落山，暮色漸至，無塵帝君這才帶著亦淵出門。
華燈初上，長安城的街道上燈火如晝，一眼望去，是看不盡的各色花燈，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無塵帝君看到小徒弟看見凡界東西的時候，偶爾眼裏雖然忍不住的露出新奇，卻一直都沒有開口，乖巧的牽著自己的手走著。
在她開口問要不要的時候，隻搖搖頭說不要。
走了許久，突然感覺小徒弟輕輕的拉了拉牽著自己的手。
“淵兒？”無塵帝君開口問道。
“師尊，我想要那個。”亦淵指著遠處賣花燈的攤子。
兩人走了過去，原以為小徒弟看上了哪個可愛的花燈，沒想到拿起來的竟然是一個許願燈。
“徒兒剛才聽到有人說這個可以許願，是真的嗎？”亦淵問道。
無塵帝君：“淵兒有什麼願望？”
許願燈上寫上心願，以求神或者祈福，確實有這麼一說，而且確實是可以實現的。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凡界之人受神庇護，眾神各司其職，是人族的保護傘，為人解憂除難。
隻是後來眾神皆隕，修道成仙之人代替了神的位置。
仙人源於人族，然而多數人卻自認高於人族，瞧不起那些卑微如螻蟻的人，真心實意願意出手的的人越來越少。
所以這些東西早就沒有了實際的意義。
如今不過是傳承千年，已經成了習慣，圖個樂趣心意罷了。
雖然如今已經沒有神去完成心願，不過小徒弟若有所求，還有她這個做師尊的。
聽到師尊問自己，亦淵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徒兒想和師尊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無論如何，無塵帝君也沒想到亦淵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愣了一下，才緩緩地答了一個字。
“……好。”
這個心願，說難卻也簡單，說簡單卻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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