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旁人皆慌亂焦躁,唯有他呼吸平穩、神色不改,眸光清亮銳利,不動聲色掃視每一個人的神態、坐姿、微表情,默默收集資訊、暗中觀察人性,冷靜、理智、通透,疏離卻洞若觀火。
陸敬堯獨自居於二樓主臥,晚宴過後便閉門不出,性情孤僻的他不喜喧鬨,更不願與眾人共處一室虛與委蛇。整座莊園結構規整,環形遊廊連通所有臥房,房門一律老式木質插銷鎖,室內無監控、廊下無值守,深夜寂靜無聲,任何一點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夜半零點整,一聲驚恐的呼喊驟然劃破莊園死寂。
蘇晚踉蹌奔跑在環形遊廊之上,髮絲淩亂、麵色慘白、唇色褪儘,雙目圓睜盛滿真切的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微微顫抖,腳步虛浮搖晃,彷彿被極致的恐慌擊潰心神。她聲音破碎髮顫,帶著哭腔與驚懼:“陸先生!陸先生出事了!我敲門許久無人應答,房門從裡麵反鎖了!”
慌亂的神態、顫抖的聲線、踉蹌的腳步、泛紅的眼眶,完美塑造出無辜受驚、惶恐無措的弱者模樣。其餘五人聞聲心頭巨震,紛紛推門而出,麵色各異快步聚攏在二樓主臥門外。
厚重實木房門緊閉嚴實,內側木質插銷牢牢落鎖,門鎖完好無損、無撬動痕跡、無破損劃痕;臥房窗戶緊閉,窗栓自內扣死,窗外是光滑高牆,下方是泥濘陡坡,無任何攀爬落腳之地,無人能從窗外出入。整間臥房嚴絲合縫、密閉無隙,是一間毫無破綻的完美閉環密室。
陸承最先穩住慌亂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麵色凝重沉聲道:“一起合力撞門,注意不要破壞現場痕跡。”他心底隱隱生出不祥預感,胸腔心跳驟然加快,表麵依舊維持律師該有的冷靜沉穩,數次合力衝撞之下,木質插銷崩斷,房門應聲敞開。
屋內景象令所有人瞬間僵立原地,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
陸敬堯端正坐在書桌前靠背座椅上,身體筆直不歪,頭顱微微偏向一側,麵色青紫暗沉,雙目圓睜定格著猝不及防的錯愕與驚恐。脖頸處一道寬度均勻、力道一致的索溝,痕跡平整乾淨,無拖拽、無撕扯、無反覆掙紮痕跡,典型機械性窒息死亡。屋內桌椅擺放整齊、器物井然有序、地麵乾淨整潔,冇有打鬥痕跡、冇有反抗痕跡、冇有物品散落,死者明顯在全然信任、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熟人近身瞬間加害。
書桌正中央,靜靜擺放一枚啞光銀質舊徽章,徽章紋路老舊獨特,並非莊園內常見物件,顯然是凶手刻意留在現場、刻意留下的專屬記號。
陸清妍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唇,眼眶瞬間泛紅,眼底湧上水汽,身體輕輕發抖,悲傷神色真切流露。可轉瞬之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不易察覺的釋然,壓抑多年的親情怨恨一朝落幕,悲涼與解脫矛盾交織,複雜情緒藏在柔弱悲傷之下。
顧屹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麵色驟然陰沉,驚愕過後立刻被濃烈的慌亂取代。他心知自己白日爭執太過醒目,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將嫌疑落在自己身上,下頜越發緊繃,指尖攥緊成拳,內心焦躁盤算如何自證清白、如何規避猜忌。
林宇雙腿瞬間發軟,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向後縮去,眼神驚恐惶然,渾身微微顫抖,恐懼浸透四肢百骸,怯懦的他從未直麵這般血腥場麵,害怕、惶恐、無助儘數寫在臉上,生怕自己無端被牽連懷疑。
蘇晚依靠在廊邊牆壁,肩頭不住抖動,淚水簌簌滑落麵頰,麵色脆弱蒼白,一副驚魂未定、瀕臨崩潰的模樣,柔弱無助惹人憐惜。可隻有她自己知曉,垂在身側的手掌異常平穩,眼底深處並無真正驚懼,偽裝的慌亂之下,心緒一片平靜冰冷。
陸承快步上前試探鼻息、確認生命體征,眉心緊緊擰起,目光快速掃過房間每一處角落,大腦飛速運轉梳理線索、排查疑點、權衡利弊,震驚之餘,更在擔憂遺囑、財產、人情糾葛徹底失控。
沈辭緩步站在人群後方,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瀾,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