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緩緩走出竹林,熟悉的竹屋出現在眼前。竹屋後側隱約傳來刀劍揮舞的淩厲空鳴,少年心頭一動。
“難道是她,她還會劍術?”心中揣測著走近,轉過屋角。
少女一身素衣,舞動著一把長劍,腳步輕盈,動作行雲流水,劍隨影動,衣袂蝶翅般蹁躚,裙擺徐徐。
少年第一次見有人能把劍用得如此靈動自在,因為在少年殘存的記憶裡,伴隨刀劍出現的是血。
染血的刀劍泛著寒光,見血封喉。
少女顯然沒有發覺少年目光的凝視,依舊舞動著長劍。一會淩空而起,一會踏水而去,率性天真,揮灑自如。
少年不覺看入了迷,一動不動地看著。
………
少女練劍結束,稍稍整理一下衣裙。將劍收回劍鞘,打算回去換身衣服休息一下。待走到竹屋轉角處,看到少年倚著柺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好像思索著什麼。
少女輕輕拍了一下,少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顧著想事忘了注意,連少女走到眼前都不知道。
少年微微一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才發現少女未蒙麵紗,容顏清秀,不著粉黛卻靈氣可人,目光清澈,不容冒犯。
“你怎麼在這兒?”少女略微“驚訝”,張著小嘴問道。
“呃……我怎麼在這兒?我也不知道……”少年有點不知所措,胡亂答道,總不能說自己看舞劍入迷了。
少女心想,這可真是塊木頭!偷看自己練劍不說,還不會說話,哼!
真是可氣又有些好笑,自己好像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呢?
“你叫什麼?”
“不知道,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怎麼還有這種怪人!唉,他有沒有名字,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想到這,少女不再說什麼,從少年身邊走過。
“你呢?”少年看著少女的身影漸漸遠去,莫名有些好奇與期許,突然問道。
少女身影稍微一停,就進屋了。
少年以為希望落空,卻聽見。
“林夕若。”
“夕若,林夕若,好美的名字!”少年心想。
………
少年再見到少女林夕若時,她已經換了一身青衣,裊裊娉娉。
見少年進來,少女故意轉過身去背對著少年,雙手半握拳放在胸前。她沒說話,少年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氣氛有些尷尬。
“你還真是個木頭!”林夕若轉過身,她心情很不好。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還跟我說你沒有名字,難不成你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既然你沒有名字,我就叫你大木頭了!大木頭,呆木頭,這個名字還挺適合你的。”林夕若不懷好意地說,等著少年的反駁。
然而少年是出乎意料的平靜,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林夕若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賭氣地說。
“就這樣決定了,我以後就叫你大木頭!”
少女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回自己的房間。
大廳裡隻剩下少年一人,依舊站在原地。
良久,少年淡然一笑,拄著柺杖回到房間,斜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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