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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王凱爸爸的異常
農曆二十八，月色白。
粉月結束了，但劉幻的心沒放下。
王凱爸爸還在醫院裏。
雖然那個借錢鬼被趕走了，但被纏過的人，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他不知道。
上午九點，劉幻給王凱打電話。
“王凱，你爸怎麽樣了？”
王凱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出院了。”
劉幻愣了一下：
“出院了？好了？”
王凱的聲音有點悶：
“算是好了吧……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劉幻心裏一緊：
“什麽不對勁？”
王凱說：
“他回來之後，一直不說話。就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但電視沒開。”
他頓了頓：
“晚上也不睡覺。就那麽坐著。”
劉幻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不說話。
不睡覺。
盯著沒開的電視。
這不正常。
“我馬上過來。”他說。
掛了電話，劉幻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劉想跟上他：
“哥，我也去。”
兩個人跑到王凱家。
開門的是王凱媽媽，臉色憔悴，眼睛紅紅的。看見劉幻，她勉強笑了笑：
“小幻來了？快進來。”
劉幻走進去。
客廳裏，王凱爸爸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
電視沒開。
螢幕黑漆漆的。
但他就是盯著。
一動不動。
劉幻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
“王叔？”
王凱爸爸沒反應。
眼睛都不眨一下。
劉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還是沒反應。
劉想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發白。
王凱走過來，壓低聲音：
“從回來就這樣。誰說話都不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
劉幻站起來，盯著王凱爸爸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睜著的。
但裏麵沒有光。
空洞洞的。
像兩口井。
劉幻的腦子裏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地方，那些站著的人。
那些變成樹之前的人。
他們的眼睛，就是這樣。
空洞的。
沒有光的。
“劉幻，”王凱的聲音在發抖，“我爸他……是不是……”
劉幻沒回答。
他掏出那麵銅鏡，對著王凱爸爸照了一下。
鏡子裏，是一張模糊的臉。
不是王凱爸爸的臉。
是一個影子。
很淡，很薄，貼在王凱爸爸身上。
劉幻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個東西，還在。
它沒被趕走。
它藏在王凱爸爸身體裏。
劉幻把銅鏡收起來。
他轉頭看著王凱：
“你爸身上，還有東西。”
王凱的臉白了：
“那……那怎麽辦？”
劉幻想了想：
“等晚上。”
王凱愣住了：
“晚上？”
劉幻點頭：
“那個東西，白天不出來。晚上才會動。”
他看著窗外：
“今晚，我在這兒守著。”
王凱看著他，眼眶紅了：
“劉幻……”
劉幻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你爸會好的。”
王凱點點頭。
但他眼睛裏，全是擔心。
晚上八點，月亮升起來了。
白色的，靜靜的。
劉幻、劉想、王凱，三個人坐在王凱家的客廳裏。
王凱爸爸還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
姿勢都沒變過。
客廳裏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鍾的滴答聲。
滴答。
滴答。
滴答。
劉幻盯著王凱爸爸，一動不動。
他在等。
等那個東西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十一點半。
突然，王凱爸爸動了。
他的頭，慢慢轉過來。
轉向劉幻。
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
不是活人的光。
是別的東西。
綠色的，幽幽的，像鬼火。
他張開嘴。
一個聲音從他嘴裏傳出來：
“多管閑事。”
不是王凱爸爸的聲音。
是另一個人的。
很粗，很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劉幻站起來，握緊口袋裏的剪刀。
他看著那雙綠色的眼睛：
“你是誰？”
那個聲音笑了：
“你猜。”
劉幻沒猜。
他掏出剪刀，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東西往後退。
不對，是王凱爸爸的身體往後退。
但它還在裏麵。
劉幻舉起剪刀。
那個東西盯著他，綠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
劉幻突然想起什麽。
他停下。
“你怕這個？”他舉起剪刀。
那個東西沒說話。
但它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劉幻笑了。
他轉頭看劉想：
“玉佩。”
劉想掏出那半塊小的。
劉幻也掏出那半塊大的。
兩塊玉佩合在一起。
發光了。
很亮，很亮。
整個客廳都被照亮了。
那個東西尖叫起來。
那聲音，刺耳極了。
王凱爸爸的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一團黑影從他身上剝離出來。
飄在空中。
扭曲著，掙紮著。
劉幻舉起剪刀，刺過去。
黑影散開了。
消失了。
王凱爸爸倒在沙發上。
王凱衝過去：
“爸！爸！”
王凱爸爸慢慢睜開眼。
他看著王凱，愣了一下：
“小凱？我怎麽……在家？”
王凱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抱著他爸，哭得渾身發抖。
劉幻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他把兩塊玉佩分開。
光消失了。
他把玉佩收好，轉身往外走。
劉想跟上他。
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幻。”
劉幻回頭。
王凱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
“謝謝。”
劉幻笑了笑：
“沒事。照顧好你爸。”
他轉身，走出門。
和劉想一起。
走進月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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