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時候我剛出生,根本不記得我那鬼媳婦的樣子了。名字,我也不知道。
爺爺從來不願跟我談論鬼媳婦的事,儘管是我問他,他也隻是含糊了事。我也偷偷問過老一輩的人,但他們也都不願意說。
可能,這背後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吧。我也懶得質問爺爺了。
他想說,自然會說。
就在我因為回想以前的事出神的時候,孫言突然拍了我一下。
我失去平衡後,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他略帶疑惑地看著我,恰好我背後有一棵帶刺的草,紮進了衣服裡。
“嘶!”我疼的齜牙咧嘴,血液染濕了我的白衣服。
孫言把我扶了起來,後背的刺,還是老師幫我弄出來的。
“沐劫,你這後背是怎麼搞得?”
我一愣,突然想起來爺爺說了不讓他們看到的,這下我回去可沒法交代了。
但這也不是我的本意,爺爺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我搖頭,隻是簡要問了幾句我後背的情況。按照孫言的回答來看,應該是陰氣入體。因為我背上有一個小孩大小的手印。
有可能是小孩鬼吧,實力應該很強,但畢竟是小孩。
“行了,我沒事,先回去上課吧。”雖然我現在並不想回教室,倒是更想回家一趟。
這一下午,我都是昏昏沉沉的,沒什麼精神。老師點了我幾次名,我都沒回答上來,倒是孫言,笑得合不攏嘴。
我隻是送他幾個白眼,便不再理會。
那個同學的突然死亡,身體化為血水,校長已經去跟家長談了。
隻是,他們一口咬定是我這個災星害的。到最後警察來了,他們才沒有再找我麻煩。
或許,我可能真的是災星吧,誰又知道呢?
放學路上,我和孫言商量著,乾脆再去那片林子一趟。
“我感覺這次去,能有什麼線索。要不我們再去一趟?或者是我們先回家,再去?”
我試探性地問孫言,但他好像並沒有什麼主見。
“你說去,咱們就去唄,說不定真的能發現些什麼。”
他一臉的無奈,看樣子是不太願意的,但是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必須帶著他一起進去,不然我也害怕。
就這樣,我和孫言先是回了家,又以玩耍為理由溜了出來。
這片林子還是如同以往一樣詭異,偶爾有冰涼的風吹過來,這是陰風。林子上空還有一層黑色的雲,這是怨氣匯聚而成的。
雲層中,隱隱還泛著紅色,看起來已經很明顯了。等到那些鬼魂成了氣候,我們估計就要遭殃了。
“走吧,我記得我踩了其中一個的墳頭,這會兒我給他修修。”
我抬手,把香和紙拿出來給孫言看,他是知道我會道術的。
可能是放心了吧,孫言跟在我後麵,一起進入了林子裏。
這次我帶的東西很全,不怕遇到什麼鬼魂了。
來到之前我踩的那個墳頭前,我先是鞠了三個躬,然後開始幫他修補墳頭。
連個墓碑都沒有,也是可憐,隻是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隻好作罷。
招魂問也不行,因為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根本無法招魂。
修補好了墳頭,我看向旁邊的那些墳堆,應該都有個幾十年了吧。真是可憐,居然就怎麼隨便的埋在這了。
“孫言,你說我們死後,會不會成為厲鬼?或者,成為孤魂野鬼,飄蕩在陽間。”
他隻是勉強地笑了笑,“如果我死了,那我可要吊打閻王爺!”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則是白了我一眼,我撇了撇嘴沒說什麼。
這裏好像沒有鬼魂,可是這完全沒道理啊!怨氣怎麼重,鬼魂應該是很容易就能看到的。
夜色漸濃,陰氣也越來越重。天上沒有星星,隻有一輪彎月,並沒有太亮的光。
我和孫言一起蹲在墳包旁邊,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我竟然對著墳開始說話。
“你要是出來,我就給你燒紙燒香,我隻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我爺爺蘇景山和楊半仙,也就是楊林的往事。”
“還有,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那個鬼媳婦的事,當然不清楚我也不勉強。”
我眼睛看向這個老爺爺,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回答我。
老爺爺捋了捋鬍子,似乎是在回想發生的事情。
“我別的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那鬼媳婦,叫牧子玥。還有那楊林,我前些天還看到他一個人進來,還有幾個小鬼在這呢!”
我一愣,“小鬼?”
老爺爺沒有回答我,反而是突然消失了,看來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林子外。我和孫言出於本能,躲在了不遠處的草叢裏,他應該沒發現我們在這吧。
那個黑影逐漸靠近我們,然後進入了林子深處。
我和孫言很快跟了上去。
這個背影,看起來應該是楊半仙吧?怎麼晚了,他來這幹嘛?可能如同剛才那個老爺爺說的一樣。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將孫言拉到一邊,讓他躲在草叢裏,我一個人跟了上去。
我離楊半仙很遠,生怕他突然發現了我跟在後麵。
這時,幾個小孩般的身影冒了出來,很快來到楊半仙的身邊。
這些小孩一個個看起來麵板乾癟,身上有的還有鮮血,看起來格外滲人。能確認的是,他們應該都是小鬼。
小鬼發出如同嬰兒啼哭的聲音,楊半仙先是用小刀割破了麵板,任由小鬼吸食他的血液。
很快,楊半仙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又轉身準備回去。
我很快鑽進了不遠處的灌木叢裡,生怕他發現。
還好,他徑直朝著外麵走去,根本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我來到孫言身邊,又再次抬手指了指楊半仙遠去的方向,示意他不要說話。
等楊半仙完全離開之後,我才拉著孫言走了出來。
“看來這個楊半仙不是什麼好東西啊!居然背地裏偷偷養小鬼,我看他也不像是很在乎名利的樣子。看來,是我高估他了。”
孫言走出來之後就是一通抱怨,雖然我和他想法一樣,但這樣說別人似乎不太好。
“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就在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個認識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