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情況,現在隻能先帶著孫言離開了,不然到時候他追上來就沒機會了。
想了想,我抬眸看了看後方,又很快繼續朝前飛奔而去。
一晃眼,我揹著孫言進了小樹林,這裏很安靜。有幾個小巧的身影飄過,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鳥。
應該是麻雀,這也讓我放心了很多,至少這裏有動物。隻要有動物,就代表有生機,有陽氣。
沒有敢回頭看,跑了一陣之後,才發現已經離原來的位置很遠了。
低身放下孫言,我隻覺得自己全身都快散架了。這小子,平時吃的就比我多,揹著就跟頭豬似的。
我在心裏抱怨了一陣,同時轉過頭,發現那個女孩已經跟了上來。
“搞定了?”我轉頭,脫口而出道。
“那老傢夥跟個兔子似的,跑的太快了,估計也不敢來找你麻煩了。”她撇了撇嘴,低頭看了一眼孫言。
此時的孫言並沒有醒來,身上的衣服,也被塵土沾染。
我沒有理會她的目光,抬頭,天空隻是一片漆黑。雲朵依稀可見,隻是滲透出一抹月光,但肉眼也很難看見。
“你說他會是什麼人?”我轉頭看向女孩。
“應該是一個高手,他這次的目標應該是你,所以沒有跟我過多糾纏。”
說著,她蹲下身,撿起一粒石子。
我也頓時陷入了沉思,現在或許當務之急不是管他,而且那個山洞裏的殭屍。
回想起來,那些殭屍數量驚人,山洞裏的殭屍等級應該很高。具體到了什麼等級,我還不知道,但肯定很恐怖。
仰頭看著天空,導致我的脖子有些痠疼,稍微活動了一下,才舒服一些。
此時,孫言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我就知道他該醒了。
“你應該沒有什麼記憶了吧?”
我低頭看著他,從那茫然的眼神中,我猜到了他在睡著時就被附身了。不過,那個時候我也並沒有意識到。
隻顧著看周邊的動靜,卻忘了他可能會中招,這也是我的失誤。
“發生什麼了?”
抬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孫言,讓他去問旁邊的女孩。
“你叫什麼名字?”孫言開口問道。
這下我才意識到,沒有問她的名字,剛才揹著孫言就跑了。
“我叫心羽,你們也可以叫我心羽真人,反正你們那麼弱,也需要我保護。”
字裏行間都透露著傲慢,雖然有些反感,但她確實保護了我們。我也不好說什麼,隻是看著他們倆。
他們似乎聊的很開心,我並沒有參與其中,因為有些距離,所以我並沒有聽清他們在聊什麼。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眼看著天就快亮了,這一夜我並沒有怎麼睡覺。
清晨的陽光緩緩灑下,很暖和。讓我冰涼的四肢舒服了些,但還是有些麻木。大腿肌肉因為過度運動而痠疼,小腿也是。
手臂上有幾處傷痕,是被樹的枝葉劃傷的,結痂之後變得更加明顯了。
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站起身,望向遠處的山林。山洞離這裏並不遠,隻是不知道這山洞到底有多深,居然能夠容納那麼多殭屍。
現在進去考察已經不可能了,隻能硬碰硬,必須把這些殭屍滅掉。
躺在草地上,回想那個人的樣子,依舊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想要搞清楚那個人的目的,估計還得再見他一次。
可是,如果昨晚我跟他去了,又會發生什麼?
“還在想什麼呢?飯都不吃了,也不怕餓死!給我滾起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心羽真人的咆哮聲傳來。聲音聽起來酥酥的,有點奶凶。
我自然不會跟她計較,起身朝著他們走去。
“我在想昨晚的事,我希望如果他再出現,你不要插手。我想知道他的目的,或許他能給我帶來些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我果斷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這也意味著需要她幫忙保護孫言。
“怎麼?這個時候覺得我是個累贅了?”孫言白了我一眼,扔給我一個麵包,就轉過身去了。
我搖頭,自己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要是怎麼覺得我也沒辦法,但現在你不能一個人行動。萬一再遇到那些殭屍,你有自保能力嗎?”
他想也沒想地回懟了一句:“你又有嗎?”
他這句話懟的我不知如何回答,垂下頭,我也不再反駁什麼了。
“是啊,你可是大人物!就算你被殭屍包圍,昨晚上那個男人也會救你!而我呢,什麼也不是!”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有怎麼大的怨氣,這可能是因為身體內有陰氣殘留原因,或者是他早就對我不滿了。
輕輕挪動了一下手臂,隱約有痛感傳來,我吃痛,本能地發出聲音。
“嘶!”
眉頭微微皺起,疼痛也開始很快蔓延至全身。
他察覺到了,回頭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別過身。
我也不想說什麼了,起身朝著昨晚上的小樹林走去,白天他應該不會出現吧。因為沒有帶太多東西,現在我的傷口很容易就會感染。
疼痛麻痹了我的神經,走幾步路就跌倒在了地上。本來結痂的傷口,又很快裂開。但我很快又再次爬了起來,艱難地繼續往前走。
隻有深呼吸我才能緩解身體的疲累,直到轉角,我才體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血液流淌在泥土中,蓋過了原本的花香味。
汗水濕透了我的衣服,白色襯衫變得透明,染上的鮮血變得更加明顯。
刺眼的光使我不得不閉上眼睛,靜等著生命流逝,這種感覺並不好。
“你要是想死就直說!”
身後傳來孫言抱怨的聲音,還有溫熱的觸感。我流了太多汗,身體已經變得冰涼,他的溫度明顯比我高。
我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嚥下一口唾沫,已經沒有力氣還嘴了。
癱軟在他背上,這次終於輪到他揹我了,眼前的景象早已經模糊。我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事物,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隻是,剛才孫言明明穿的是休閑服,怎麼突然換成黑色西服了?
我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本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脖頸,但失敗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走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停下來,這讓我有些狐疑。
“不對,你不是孫言!”
因為咆哮,這沙啞的聲音讓我不由地驚訝了一下,這和我平常的聲音完全不同。嗓子乾的冒煙,我也不能再說話了。
他沒有回答我,依舊朝著前麵不停地走。
一股濃烈的不安,讓我開始十分恐懼,想要逃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