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無聊賴之下,時光彷彿過的很慢。起身輕靠在牆上,聽外麵喧鬧的聲響,村民們不依不饒。爺爺他們應該能解決,我出去也不過是平舔麻煩。
樓板上,不知何時鑽進來一隻蜘蛛,躲藏於狹窄的縫隙中。
時間不知為何,似乎過得很慢,窗外的光開始逐漸暗淡,我也沒有想要出去的念頭。
斜躺在床上,呼吸聲格外明顯,幾乎已經沒有別的聲音了。
人群早已經不歡而散,各自心懷鬼胎,自己做過什麼,隻有自己知道。事情的結局,往往是悲傷的,欣喜已是少數。
雲層中透出淡淡的夕陽,我垂下頭,拿出一張已經褶皺不堪的符咒。
這張符是我第一次畫符的時候留下的,是爺爺給我的,他說它能保我平安。就這樣,我一直帶著它。
要是人永遠不會變,該多好。情緒因為夕陽的落下而逐漸悲傷,夜晚是我憂鬱的時刻,歡喜的麵具在此刻摘下。
一陣微微的風,吹起聳拉的窗簾,一片綠葉迎風飛來。
“時間,過得好快。”
我斜眸凝望身穿嫁衣的她,還是一副骷髏的樣子,略顯蒼涼的背影,四周的空氣,彷彿都披上一層紅色的薄紗。
朦朧中,已經看不清景象,寂靜一如既往。蟲鳴聲停了,悠悠的嘆息,卻從未停止。
“事情辦的差不多了,或許你該出去看看這偌大的世界了。”
她的手臂緩緩抬起,細腰輕扭,曼妙的舞姿在玲瓏般的歌聲中遊走。漸漸的,我似乎忘卻了自己是誰。
她似乎已經不再是骷髏的模樣,但我看不清,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既是看不清,便都隨他去吧。
月光逐漸代替夕陽,灑進這不大的窗。清冷中的紅,更顯嫵媚。
薄霧中,似是一位絕美的女子,那是我的玥兒。她離我是那麼近,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此刻我獃獃的站在原地,抬腳卻又遲疑。
一舞傾城,一眼情深。
“什麼時候,我才能知道所有事的真相呢?”我的心思依舊不在她身上,一閉眼,就是那些煩心事。
大概過去了幾分鐘,門外傳來爺爺的呼喚聲,大概是吃晚飯了。
“其實,我怨過你。”我緩緩抬頭,最後離開了房間。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因為我不敢與她對視,隻能很快低下頭。
來到屋外,爺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以及一頓埋怨。
“沐劫啊,有的事,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又是這種話語,儘管他說的語重心長我也不再想聽了,叛逆心理讓我本能的頂撞他。
“那為什麼我現在就不能知道?就因為時機沒有成熟?”
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或許會很傷人,但沒辦法,年齡什麼的,不該是限製。
這頓飯吃的並不怎麼好,吃完之後我就回房間整理行李,準備出發。我沒有告訴爺爺我現在就要走,但他應該猜到了。
很快,爺爺和玄彌道長走了進來,兩個人的目光都十分奇怪。還是玄彌道長先開口的。
“不如你隨我一起吧,反正你也該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我讓孫言一起,免得你身邊每個熟人,覺得孤單。”
我點頭,這樣最好,但說實話,我並不捨得就這樣離開。
人就是這樣奇怪,明明表現的並不在意對方,心裏卻怎麼也割捨不下。可能有時候,告別就是永別了。
我抬頭看了看爺爺,最後緩緩吐出了幾個字:“珍重。”
說完,我拖著行李走了出去。鬼媳婦不知去哪兒了,我也並不打算管她。現在,先去孫言家,還得幫他收拾行李。
不知道這一次告別後會怎樣,希望能很快見麵吧。
來到孫言家,他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就像事先知道一樣。
“我跟你說啊,宋雨辰進監獄了,判決書都下來了。是死刑。明天就行刑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孫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我眉頭微蹙,“沒想到怎麼快,他畢竟幫過我……”
我正打算繼續說下去,卻被孫言給了一個白眼。
接著,又是孫言的咆哮聲:“你傻啊!他可是殺人犯!”
不想跟他再說話,我轉頭就拉著他的行李,準備回家。
明天,估計沒有機會了吧。根本沒有辦法可以救他,我就隻能看著他就這樣被槍斃。儘管他幫過我,但也算罪有應得吧。
陳夢嫣會救他嗎?我不確定,可能不會,蘇偉我就更不知道了。可畢竟是親兒子,現在隻能去找找他們了。
我把行李扔給孫言,轉身快步跑去了西邊的林子。他們暫時無處可去,應該就在那兒,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現在是白天,隻能試著召喚一下了。我念起了招魂咒語,念著他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等了很久都沒有任何動靜。我有些絕望了,起身略微沮喪地看著天空。
似乎是一聲嘆息,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稍稍一愣,目光轉移到身後。這一聲嘆息是蘇偉發出的,陳夢嫣也微微搖頭。
看來,他們都不願意救他,或者說我也不該救他。
我點頭,明白了他們的意思,轉身慢步走在酷熱的陽光中。
就這樣,我在某棵樹下,坐了一天。又回家,睡到了明天上午。孫言老早就把我拉了起來,這也讓我沒有錯過行刑時間。
因為性質惡劣,行刑的地方就在縣城。這也是宋雨辰自己要求的,不過我並不清楚,這背後玄彌道長又做了什麼。
“是玄彌道長安排的吧?”我轉頭看向孫言,心裏對玄彌道長有了一點看法。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暗箱操作,宋雨展又怎麼會在這槍斃?就算是他自己的意願也不可能。
想了一會,抬頭就看到穿著囚犯衣服的宋雨辰走了出來。一貫喜歡看熱鬧的孫言激動地笑了出來。
我眉頭微皺,心裏有些不舒服,也就並沒有看他。
這時宋雨展突然開口:“蘇沐劫我可沒那麼容易死。”
說完,轉身看著行刑警官。此時的場景總讓人覺得有些悲壯,或許就這樣永遠也見不到了吧。
這時警官舉起槍,似乎是要行刑了。我也不由地傷感起來。
“永別了。”我淡然開口,轉身,默默離去。
背後響起一聲槍響,周圍的人發出驚嘆,我沒敢回頭,不想看見他被子彈刺破頭顱的樣子。
這時,熟悉的聲音傳來。“我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