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人,似乎是動了,在慢慢靠近我。或許,不是人吧,但也不重要了。
我聽到了腳步聲,離我很近,她身上有一抹胭脂香。我還是沒忍住,用餘光偷偷打量著。
隻看到了一抹紅色,她穿著紅色的嫁衣,還是夢裏的那個樣子。
“你覺得這是真相嗎?”清冷的聲音傳來,陰風微微吹起了她的裙擺。
我抬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冰涼的氣息進入我的身體,我很清楚,這是陰氣。
“我也懷疑這不是真相,但事實擺在這裏,我沒辦法一意孤行。”
我垂眸,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她沒有再說話,我猜測著她在想什麼,可能更多是覺得我很傻吧。爺爺自從進了屋,就沒有再出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孫言在這時候,居然來了。
看到我一臉頹廢的樣子,他並沒有管我,反而徑直走向了屋子。
這一刻,我瞬間感覺,什麼兄弟情啊友情的,都特麼是狗屁!
我沒有跟進去,轉身就走出了院子。鬼媳婦沒有跟上來,雨落在她身上,紅色變得更加鮮艷。
“去照顧爺爺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雖然嘴上說怎麼說,但心裏還是希望能跟她待在一起,雖然本能有點害怕。
可惜,她真的沒有跟過來,我略顯失落,遊走在雨裡。現在的我,有點像流落街頭的乞丐,無處可去,
我低著頭,雨水順著臉龐落在地上。呼吸聲在此刻尤為清晰,滴答滴答的雨聲,充斥了我的世界。
身體不知為何沒有了力氣,就這樣滑倒在雨裡,我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但眼前根本什麼都沒有。
以前這種時候,爺爺都走在前麵,滑倒了我就抓住他。那個時候,彷彿就在眼前,我還是個頑皮的孩童。
一切還能回得去嗎?
我閉上眼睛,眼淚混著雨水滑落。地麵很潮濕,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躺了很久,我才站起身,準備去城裏。轉頭看了看,好像沒什麼可留戀的了吧。
這是我第一次離家出走,心情難免忐忑。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去村東頭找楊半仙,儘管我拿了箱子裏的東西。
現在,去孫言家找孫叔叔是不可能了。我也不想呆在這了,可能我和爺爺都需要一點時間,來麵對這件事。
“你小子,想去哪兒?”這時,宋雨辰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縣城。”我脫口而出。
隨後他拉著我來到了一輛白色小轎車旁邊,還炫耀著說自己買新車了,要帶我去兜兜風。
這倒是很合我意,畢竟正愁著沒辦法離開呢!
就這樣,一路疾馳,來到了不大的縣城。還好我身上帶了錢,不過已經打濕了。
“走吧,我帶你去買套衣服。”
我跟著宋雨辰來到了一家服裝店,隨便買了一套衣服。
今晚我是無處可去了,隻能跟著他去他的住所。
“今晚我們一起睡,怎麼樣?”他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我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應道:“我怕我把被子都搶了,那就不好了。”
曾經我也懷疑,他可能喜歡男人,直到他對我的同班同學表白,我才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他住的小區算是中等吧,一應俱全,一排高樓看上去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
進入其中一棟樓,他所住的樓層是五樓,坐電梯很快就到了。
可能是錯覺吧,剛才我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匆匆地跑了過去。
我沒有詢問他有沒有看見,隻是默默地跟著他進了門。
客廳不大,沙發上並沒有堆滿衣服,他還是比較愛乾淨的。起碼,我沒有看到堆積如山的垃圾。
要知道,之前孫言的房間,那叫垃圾場。
我微微轉頭,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他這時也在看我。
“去房間,換衣服吧。”
我點頭,大跨步走進了他的房間。因為衣服已經濕了,所以我並沒有直接坐在床上。
換了衣服之後,我就走了出去,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飄了過去。
難道是鬼魂?可是她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其中肯定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走出門,我就看到宋雨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你在幹嘛?”我低聲詢問道。
他拿著一個照片框,但裏麵明明沒有照片。
我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看著他,他一如既往的高冷。
說起來,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呢!
他們家很有錢,在他的世界裏,或許這個世界上沒有錢不能搞定的事吧。
雖然是同學,但我總覺得,他身上有太多我不能解開的謎題。
“剛纔在樓道裡,我看到了一個白色身影,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也看到了。”
他並沒有露出太誇張的表情,“你想知道她是誰嗎?”
我點頭又搖頭,有時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他嘴角微微揚起,湊近前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什麼,我不會做飯,隻能委屈你吃自熱火鍋了。”
說著,他從冰箱裏拿出了兩個自熱火鍋。一邊拆開包裝,一邊用餘光打量著我。
我本想過去幫忙,但他卻搖頭,讓我在一邊等著就好了。
我倒也難得能閑下來,隻是電話又響了。
就知道是孫言打過來的,估計是勸我回去吧,我想也沒想就掛了。
吃了自熱火鍋之後,我就去房間裏睡覺了,不過不是個宋雨辰一起睡。
我最近老是失眠,這個晚上,我沒有夢到鬼媳婦。肯定是怨我就那樣走了吧,我知道我很不負責任。
清晨,我是自然醒的,手機關靜音就是好。但這樣,也會錯過很多重要的事。
“喂,孫言。”昨晚上他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這會兒又打過來了。
“不好了,蘇爺爺消失了,你還是趕緊回來一趟吧。”
我瞳孔微微收縮,頓時火冒三丈,“這種玩笑特麼的不好笑!”
我就這樣結束通話了電話,直覺告訴我他應該沒有開玩笑。
爺爺怎麼會就這樣消失了呢?
第一時間,我想到了一個人,也隻有他有直接的關係。
楊半仙,不會是他乾的吧?
我眉頭緊皺,來不及細想,猛的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