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焦急地問道:“那條路上難道連一個監控攝像頭也沒有嗎?你們仔細檢查過了沒有?有沒有漏掉的?”
侯隊長皺著眉頭說:“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方麵,那條小路比較偏僻,並沒有任何監控裝置,我們都仔細檢查過了,並且附近的小岔路特別查,也都沒有安裝監控設施。”
侯隊長小聲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接著說:“我們對案發現場周邊五公裡範圍內的所有監控探頭進行了調取,包括幾條主幹道的交通監控、沿街商鋪的監控,以及一些學校、幼兒園、公司等單位安裝的安防監控,但還是沒有任何進展。我們分析,兇手很可能提前進行了踩點,故意選擇了這條沒有監控的偏僻小路作案,說明他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也有可能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比較熟悉。”
嫂子急切地問道:“那輛紅色的摩托車找到了沒有?”
侯隊長看了看張警官說道:“小張,還是你說吧。”
張警官喝了口水,隨後開啟了一個筆記本,看著上麵說道:“我們調取了案發時段前後三個小時內,所有經過周邊主幹道的車輛資訊,共有三十輛貨車、二十輛麵包車、五輛商務車、三輛房車、三十輛越野車、二十一輛小轎車和三十五輛二輪及三輪摩托車,沒有發現和王富強所騎摩托車相同型號款式的車。我們已經開始對這些車輛逐一排查,重點是查貨車、麵包車、商務車、房車、越野車和較大的三輪摩托車。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侯隊長喝了口茶,繼續說道:“第三個方麵,我們調查了王富強同誌生前的社會關係。包括他以前在東方紅機械有限公司的同事、開餐館時雇傭的夥計和廚師以及合作夥伴、跑摩的後認識的同行。一共走訪了五十多人。從目前瞭解到的情況看,王富強同誌的人緣確實很好,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都對他評價很高,說他為人實在仗義、熱心腸、從不跟人計較,沒有發現他跟誰有過大的矛盾或者過節。特別是那個和王富強鬧過矛盾的廚師仇師傅,我們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調查和訊問,他說老闆其實對他挺好,隻是有一次客人嫌上菜速度慢,對王老闆罵罵咧咧的,老闆正在氣頭上,催促他做菜時的態度不像平時那麼和善,有點急躁,他當時不太高興,就跟老闆頂了兩句嘴,過後在一起喝酒時都說開了,他說王老闆人很好,根本沒往心裡去,對他還和往常一樣好,隻是因為那個地段的客流量較少,餐館的經濟效益不太好,加上房租特別貴,房東還不停地漲房租,王老闆實在撐不下去,餐館就不幹了,沒想到王老闆現在竟然出事了。”
這時,嫂子焦急地問道:“那他半個月前遇到的那兩個喝醉酒的混混呢?有沒有查到什麼可疑的情況?”
張警官看著嫂子說:“這個我們也調查了,在那個鄉道上也沒有監控設施。根據你提供的大緻區域,我們進行了走訪,也調取了周邊的監控,但由於時間太長,那一時間段的監控錄影早已被自動覆蓋,目前還沒有鎖定具體的目標。再說了,當時王富強隻是跟你們提了一句,沒有提供更多的細節,這就增加了調查的難度。不過,我們倒是查到了另一個搶劫財物的三人犯罪團夥,他們是在郊區的一個小山丘旁邊一條小道的轉彎處,專門在傍晚和夜間對過往行人和摩托車實施搶劫犯罪,可後來我們得到訊息,他們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因為在案發的前一天,他們在別的區縣犯案,已經被當地的公安機關抓獲收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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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你們有沒有重新勘察過現場,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其他的物證?比如煙頭、指紋、唾液、DNA之類的?”
張警官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對父親說道:“現場你也去看過了,兇手往屍體上澆了汽油焚燒,高溫破壞了很多生物檢材。我們在現場提取了一些殘留物,但能提取到有效DNA的樣本非常有限。而且,案發現場是露天環境,案發的第三天又下了一場雨,即使有什麼線索也都被雨水沖刷掉了。我們懷疑兇手不但早有預謀,他還很狡猾,因為我們查了一下案發當天的天氣預報,預測在案發的第二天早晨就會下雨,但第二天隻是陰天,到第三天中午才下的雨,他這是想藉助天氣完全銷毀罪證!”
我追問道:“摩托車的輪胎印不是提取到了嗎?根據輪胎印的軌跡沒有找到摩托車嗎?”
“幸好第二天沒下雨,摩托車的輪胎印我們倒是提取了,但這個罪犯不是一般的狡猾,他騎著那輛摩托車經過了有農村大集的地方,而案發的第二天那裡恰好有一個大集,摩托車輪胎印已經無法辨認,我們連警犬也用上了,可還是一無所獲。而從那個大集分出去的岔路有好幾條,都沒有安裝監控設施。我們查了主幹道的監控,並沒有發現那輛紅色的摩托車以及和它同一款式的摩托車,兇手應該對那一帶很熟悉。我們初步懷疑兇手很可能是讓王富強騎摩托車把他帶過去的,在殺害了王富強以後,騎著搶來的摩托車逃離了現場,因為我們當時在案發現場並沒有發現其他新的輪胎印。”
“張警官,我想問你個事情,那個報案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在哪個單位上班?”
張警官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侯隊長,好像是在徵求侯隊長的意見。
這時,侯隊長對我說道:“報案人是個男的,至於他在哪個單位上班......”
侯隊長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們問過他了,他說在第一機床製造有限公司上班,對了,和你是一個單位的。他還說他的家就住在北郊鎮,離案發現場不算遠。”
我突然想起了我在案發那晚做的那個夢境,於是問道:“他是不是叫趙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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