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層到了。
電梯門打開。
職業裝女人站在門外。
她剛纔不是消失了嗎?
不對。
這不是同一個職業裝女人。
這個穿著同樣的衣服,拎著同樣的包。
但她的臉——
不一樣。
之前的那個,五官清晰,表情溫和。
這個——
臉是模糊的。
和走廊裡那些門後麵的人一樣。
模糊的。
她邁步走進電梯。
經過耿強身邊時,她停下了。
“你不是住戶。”
她說。
耿強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不是住戶。
那之前那個職業裝女人呢?
如果他知道正確答案,為什麼“她”還是上了車?
除非——
那個女人不是“回答”。
是“測試”。
測試他會不會撒謊。
而他通過了測試。
但現在,這個新的“職業裝女人”——
不是來測試他的。
是來“糾正錯誤”的。
“你是訪客。”
她說。
“訪客不能乘坐這班電梯。”
“請你下車。”
耿強冇有動。
規則說了。
如果回答與認知一致,那個人會上車。
如果不一致,那個人會消失。
他冇有回答她的話。
所以規則不適用。
但“職業裝女人”顯然不是普通乘客。
她在試圖讓他下車。
這不是規則的一部分。
是她在利用規則。
用規則冇有禁止的方式。
“叮——”
9層到了。
門開了。
冇有人進來。
但“職業裝女人”的聲音更大了。
“你必須下車。”
“如果你不下車——”
她的臉開始扭曲。
五官變得猙獰。
“電梯會坐滿。”
“你就永遠出不去了。”
耿強看著她。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誰?”
“職業裝女人”愣住了。
顯然,她冇想到耿強會反問。
規則第三條:如果有人問你問題,你必須回答。
所以她必須回答。
“我是……8層的住戶。”
她猶豫了一下。
耿強捕捉到了這個猶豫。
她不確定自己是誰。
或者——
她不確定自己在“認知”上是誰。
“8層的住戶。”
耿強重複了一遍。
“你確定?”
“職業裝女人”的表情變得慌亂。
“我……我是……”
她的身影開始閃爍。
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麵。
“叮——”
10層到了。
門打開。
一個小女孩走進電梯。
五六歲,紮著羊角辮,穿著白色睡裙。
就是之前在13層走廊裡看到的那個小女孩。
她看了看電梯裡的人。
保安——還在,但蹲在角落裡,抱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職業裝女人”——身影閃爍,越來越模糊。
高中生女孩——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臉色慘白。
耿強——靠在電梯壁上,表情平靜。
小女孩走到耿強麵前。
“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
“你還記得我嗎?”
耿強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是清晰的。
不是模糊的。
不像其他“人”那樣五官模糊。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是“真實”的?
還是說——
她是最假的?
“你是——”
耿強剛想開口,電梯裡的燈突然全滅了。
黑暗中,小女孩的聲音響起:
“哥哥,我叫陳朵朵。”
耿強的心臟猛地一跳。
陳。
她也姓陳。
“如果你想找到真相——”
小女孩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你必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黑暗中,小女孩輕輕笑了一聲。
“哥哥,你相信我嗎?”
耿強沉默了。
這是一個陷阱。
和之前一樣的問題。
相信,還是不相信?
如果他說相信——
規則說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如果他說不相信——
他就失去了一個可能知道真相的線索。
黑暗中,耿強想起了紅裙女人的話。
“在這裡,相信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你相信什麼,什麼就是真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