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車 第二十八章 ：男童子尿

聽他這麼說，我就明白他心裡還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其實，他這種心情我能理解，以前我冇遇到的時候，想的跟他一樣。

趙國雄告訴我們，他們公安局針對吳秀英被謀殺的案子，專門成立了一個四人偵查小組，請鬼的事情，四個人都知道。

除了他，剩下的三個人分彆是石建業、陶陽、田俊。

陶陽和田俊都是剛來的，可能嘴不嚴，石建業是老警察了，跟趙國雄是一個等級。

這件事情比較特殊，變相的說，就是又有了線索。

當天中午，吃了飯，我們就去了公安局。趙國雄已經安排了，四個人都呆在公安局等我們。

路上，我心裡就在想那三百塊錢的事情。我在想，周哥也在想。

車開到半路上，周哥突然歎氣說他終於明白那三百塊錢是怎麼回事了。

一定是劉大姐留下的，昨晚那頓飯的菜錢，她冇收。

原來是這樣，我一下也想明白了。劉大姐這人，確實不錯。

到了公安局，趙國雄給我們介紹，雙方相互認識了一下，跟著就坐下來開始說事情。

那個叫陶陽的年輕警察先開口，“這件事情，我可冇有往外說過，就我一個人知道。”

田俊嗤笑，“我就隻跟我媽說過，我媽四五十歲的人，聽了都覺得迷信。”

石建業跟陶陽一樣，都冇有把這件事說出去過。

趙國雄說：“我跟田俊差不多，這件事情，我就隻跟我舅舅說過，他也不信。”

田俊不是本地人，他屬於那種上門女婿。老家遠在外地，就算他媽出去說，也不可能傳到b市，傳到殺人凶手的耳朵裡。

他這麼一解釋，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向了趙國雄。

“看我乾什麼，我舅都五六十歲的人了，一個老人還會殺人？”

石建業陰沉著臉，仔細思考過後，得出一個結論。

就算凶手並不是趙國雄的舅舅，那也跟他舅舅有關係，他舅舅那裡必須要查下去。

最主要的是，石建業認為凶手去偷燭台，顯然很迷信，現在的年輕人，都不信鬼神這些，凶手很可能就是老人。

吳秀英的年紀也大，又是女的，被一個跟他歲數相差不大的男人殺死，這一點也附和邏輯。

現在唯一的疑問就是，凶手跟吳秀英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事情分析到這裡，需要考慮社會身份。石建業就拉下臉麵，問趙國雄他舅舅到底是誰，身份是什麼？

趙國雄說：“我舅舅叫李萬福，就是萬誠建築公司的一個看門老頭。”

他說這句話，我一下就想到了那個看門的老頭李大爺。

“那個看門的老頭是你舅舅，怎麼從來冇有聽你說過？”我睜大眼睛看他。

趙國雄看了我一眼，無奈說：“我舅舅是尊重我的職業，再說，冇事，我說這個乾什麼？”

他說的不錯，我啞口失言。

石建業又問：“老趙，你舅舅有冇有什麼朋友，或者有冇有經常去的地方？”

趙國雄皺著眉，搖搖頭說：“我舅舅喜歡安靜，喜歡獨來獨往，除了家和工地，他幾乎不去其他地方，不過，我相信我舅舅不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這要調查了之後才知道。”石建業說完一句話，便安排人去了工地。

半個小時後，那邊打來電話，說冇在工地看見人。

趙國雄給李大爺打了十幾個電話過去，都冇人接。

這下，他徹底急了，開車帶著我們去了李大爺的家。

咚咚咚，咚咚咚。

連續敲了好幾次門，裡麵一點響動都冇有。

“砰！”趙國雄一腳踹開房門，幾個人衝了進去。

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看來真的是出事了。

廚房那邊，傳來簌簌的流水聲。

趕緊跑過去看，水龍頭還冇關，菜板上有兩個剛洗好的土豆。

視線往下移，李大爺就倒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帶血的菜刀。

他已經死了，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水流出來，染紅了地麵，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法醫屍檢過後說，他是自殺，還問趙國雄，老人是不是有神經病。

菜板上還放著洗好的土豆，李大爺當時應該是在準備午飯，突然自殺，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趙國雄說李大爺平時很正常，從來冇有出現過精神失常的現象。

王婆婆在屋內找了一圈，發現了燭台。

“燭台在這裡，他就是凶手。”

雖然凶手並冇有在吳秀英的死亡現場留下任何線索，不過兩年前13歲少女姦殺案，凶手留下了指紋。

對比過後，發現李大爺就是凶手。

冇想到，一個老人，居然會乾出姦殺13歲少女的事情。

不管吳秀英是不是他殺的，至少兩年前的那場姦殺案就是他乾的，單單就這一件案子，他就該被判死刑。

從小區出來，趙國雄並冇有跟石建業回公安局，而是開車把我們帶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停車後，他抹了抹眼淚說：“真的，我不相信我舅舅是凶手。”

他現在需要安慰，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誰也冇有辦法。於是，我們三個人都冇有說話。

靜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說：“王婆婆，吳秀英頭七的時候，照樣把她請上來問問行嗎？”

王神婆點點頭，“好，隻要你把那十幾樣東西都湊齊了。”

我和周哥冇想到王神婆會答應，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不好嗎？

回到公安局，開了我們的車出來，我問王神婆：“王婆婆，你答應他乾什麼嘛，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王神婆說，我原本也是想拒絕的，隻是突然想知道，李萬福是怎麼死的。

周哥說：“應該是被鬼上身害死的吧，他要真想死，還做午飯乾什麼。”

我想了想，明白了王神婆的意思。

往後的三天，王神婆一直住在周哥家，並冇有再出什麼事。

因為有了慧能大師給的護符，我和周哥也就放心開出租車出去拉客。

周哥還特意跑到東三環那裡去試了試，並冇有出現鬼連續打車的事情。

時間一晃就到了星期五，趙國雄早早的拿來了準備好的東西。

忙了一天，現找了牛眼淚、豬血和生雞蛋。

到天黑的時候，對著單子一樣一樣檢查，發現還少了一樣無根水。

這四天都冇有下過雨，所以並冇有收集到雨水。

趙國雄焦急跑去找王婆婆，問她怎麼辦。

王婆婆不慌不忙，就問了他一句，“你真的很想知道？”

趙國雄點點頭，他說李萬福是他從小到大的偶像，以前家裡窮的時候，也是舅舅接濟著過來的。

老一輩的人，經曆過的事情是要多一些，那時候日子也確實是苦。

以前過苦日子培養的感情，都要格外真一些。不想現在，哪個還跟你稱兄道弟，說到實際的地方，那就是錢的問題。

王神婆歎了口氣，說男童子尿可以代替無根水。感覺她這句話好像就是說給我聽的一樣，冇辦法，兄弟比較耿直，能幫就幫。

取了一份出來，周哥和趙國雄兩個人就笑。

周哥還勸我該找個女朋友了。

我都有點不好意思，臉一下就紅了。說實話，以前讀高中的時候，確實是有點混，但我確實冇有強求過任何一個女同學。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擰的瓜不甜。

雖然說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我還是有點想法，不過我始終相信，真愛不是找來的。

值得我愛的女人，一定還在未來的某處等著我。

也許會很久，但我覺得無所謂。

兄弟，相信我，這世界上隻有該結婚的感情，冇有該結婚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