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車 第二十三章 ：施工隊挖到寶貝

到了公安局，胖警察並不在，聽到說是出去找材料了。

一個叫田俊的警察接待了我們，他給我們倒了茶，坐下就開始講。

原來，老頭叫趙水根，他就是本地人。如果現在還活著，應該也八十好幾了。

兩年前，為了趙水根的贍養問題。老人的兒子跟兒媳吵架，當時鬨得凶，公安局還派人去調解過。

結果勸了好久勸不住，趙水根的兒媳更是惡語相向，咒罵趙水根為什麼還不去死，家裡根本就冇閒錢養他。

趙水根的兒子聽了火氣大的很，就跟他媳婦兒吵，兩個人誰也不讓，家裡的碗筷全摔碎在地上。

當時鬨到什麼程度，兒媳拿著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問趙水根的兒子到底要哪個？

公安局也是冇辦法，就說乾脆把老人送到敬老院去，可老人說他就是死也不住敬老院。

最後，隻好給老人遠嫁省外的女兒打了電話過去。好在女兒還算孝順，冇兩天就把老人接過去住去了。

走的時候說的很清楚，老人就由女兒贍養，兒子每個月給500塊錢。

今年六月份的時候，得知要拆遷的訊息，老人急急忙忙趕回來。

半路上聽說祖宅被推的訊息，老人心臟病突發身亡。想不到她女兒居然就這樣將老人送回家。

聽到這裡，我大概算是明白了，就問老人原來住在哪裡。

田俊苦笑說：“說出來你可能還不信，就是萬誠建築公司現在正在施工的那塊地。”

這麼說，那個地方就是老人原來的祖宅。

我皺眉說：“老人的兒子、兒媳，現在搬到哪裡去住了呢？”

田俊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就在附近租房子住吧，等那邊的房子一期修出來了，他們還要搬進去住。”

“搬遷是按人頭算的，房子修好後，他們一個人能分到30個平方。”

從公安局出來，我心裡很難受，也就冇有立刻上車，把周哥叫到外麵抽菸。

抽著煙，我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周哥說：“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鬨矛盾很正常，隻不過解決確實太慘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點點頭，冇說話，繼續抽著煙。

周哥突然問我：“你說為什麼老頭聽到祖宅被推會那麼激動？”

我說：“可能是因為住了幾十年捨不得吧，老人都這樣。”

周哥搖頭，吐出一口菸圈，“我看不像，前一段時間，還冇有出事之前。我拉客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客人，他跟我調侃，說施工隊挖到寶了。”

我蹙著眉頭，“周哥，你的意思是？”

周哥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我看，挖出來的寶貝多半就是趙水根的，剛纔那個警察都說了，老頭知道要搬遷，如果他不想搬，應該在得知訊息的時候，直接就給他兒子、兒媳說不搬。”

踩滅菸頭，我和周哥就走回裡麵，這時，王神婆早已上了出租車。

上車的似乎，我冇仔細看。坐上駕駛室後回頭，纔看見王神婆手裡抱著那個骨灰盒。

當時，我就嚇了嚇，提心吊膽問她：“王婆婆，你乾什麼，怎麼又把這個骨灰盒抱了出來？”

王神婆歎氣說：“他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不把他送到家，他還是會來找，反正遇都遇到了，乾脆好人做到底。”

我抿了抿嘴，王婆婆這麼說也冇錯。周哥上車後，就把剛纔跟我說的事情，講給了王婆婆聽。

王婆婆聽完就問：“你還記不記得，那個跟你說施工隊挖到寶的人長什麼樣子？”

“他好像姓高，具體樣子記不清了，當時他就說我車開的好，想我去替他開車，做他的私人司機。臨走還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想通了給他打電話。”

周哥說那張名片，當時就放在車上，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回到小區之後，周哥拿了鑰匙去車上找。

“找到了，在這裡。”

我看了一眼，是個做建材生意的，名字叫高小康。周哥坐上車，掏出手機，按照名片上的聯絡電話打了過去。

“喂，高老闆啊，我是那個出租車司機周勇，你現在方便嗎，方便我們就聊一下。”

掛斷電話，周哥說：“他在鋪子上，我們直接過去吧。”

高小康的鋪子在建材市場，那邊離這裡有個十幾公裡。

本來不算遠的，結果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的車，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過。

好在高小康就在店鋪上，看見我們，他樂開了花。

“哎呀，周勇，你總算來了，怎麼樣想通冇有？”我和周哥互望一眼，還冇有說話，高小康就問了。

“這位兄弟是？”

我看著他說：“哦，我叫王強，是周哥的朋友，這次我們來，主要是想問點兒事情。”

高小康一聽，有些惋惜，“不是來商量開車的事情啊？”

這時候，店子裡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妹妹走了出來，她本來是要拿放在外麵的手機充電器，聽見我們在聊，就看了過來。

“爸，你上次不是跟李叔叔說考過駕照了嗎？”

高小康愁眉苦臉：“哎喲，麗麗，駕照是考過了，就你爸這技術，不敢上路啊。”

我笑了，現在好多考到駕照的人，都不敢上路。放個一兩年，連油門、刹車都分不清楚了。

我就不是，駕照下來，就敢開車上路，滿一年就直接上高速。

高老闆的女兒嘴裡嘟囔了兩句，拿了充電器就轉身進了屋。

周哥說：“高老闆，是這樣的，上次聽你在車上時說，施工隊挖到寶了，這具體是啥情況啊？”

高小康扭頭看了看左右，確定冇人後，笑嘻嘻說：“我也是聽包工頭馬成友說的，當時挖到寶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他們兩兄弟人老實，當時就把東西給了馬成友，每人得了一千塊的獎勵。”

雙胞胎兄弟，難道是李富和李濤？

高小康說著，歎了口氣：“哎呀，你說這人的運氣是不是註定的，該你得的怎麼樣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是撿到了也用不成。”

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原來包工頭叫馬成友，我們肯定還要去找他。隻不過，前麵因為李富、孫猴子賠償的事情，我們已經跟他鬨了矛盾。

我們找他，他肯定不會把寶貝交出來。就是冇有鬨過矛盾，他也不會把寶貝交出來的，而且，我們也冇有證據證明寶貝就是趙家的。

祖宅已經被推，地基都打好了，有幾棟樓還修了七八層，我們現在根本就不能從工地上采集證據。

臨走，高老闆給了我們一張包工頭馬成友的名片。我看著名片就歎氣，心說：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麼辦哦。

開車出來，我問王神婆現在去哪兒。她抱著骨灰盒，說先去工地看看，到附近去問問，說不定有人知道趙水根兒子、兒媳現在搬到哪裡去住了。

我想也是，死人講究入土為安，早點把趙水根的骨灰盒送回去也好。

周哥突然問：“王強，你說骨灰盒送回去，趙水根的兒子、兒媳會不會不收？”

我搖搖頭，轉動方向盤轉彎。老頭兒的兒媳不收，我都還相信，他兒子畢竟是親生的，除非他喪儘天良。

關於老頭兒，我倒是不擔心這個，就是好奇他女兒為什麼這麼做。用送快遞的方式，把老人的骨灰盒送回來。

田俊說過，老頭兒的女兒還算孝順，當初也把老頭兒接過去住去了兩年。

兩年的時間，足夠看出一個人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了。

很明顯，老頭兒的女兒是真孝順，既然是真孝順，那為什麼又會這樣做呢？